黑瞎子举着望远镜,笑意漫在嘴角,视线里那些扬起的纸币在半空打转。
准备挺齐全啊,她是故意来气吴邪的吧。
这边,秦安西照着黎簇的脑袋扇了一下。
“哭。”
黎簇有点懵:“哭什么?”
秦安西:“哭丧啊。”
黎簇理智开始回笼:“我凭什么给他哭丧?”
他是我什么人啊我给他哭丧?把我祸祸成现在这个样子我没一锤子上去已经很礼貌了。
秦安西啧了一声,转头开始找别的目标。
吴邪觉得他要是再不说话,真能活着听到超度自己的声音。
“辛苦了,你做得很好。”
吴邪跟黎簇说完,走到沙丘上,看向站在汪灿身后拒绝沟通的秦安西。
他擦掉脸上的白色粉末,虚抬了下手,叹气道:“起来吧,还跪着做什么?”
“你没死?”黎簇爬起来,想了想就把桃木剑别在腰间。
谁知道这里有没有其他的鬼,留着图个心理安慰。
“暂时还没有死的必要。”
吴邪说着开始跟黎簇解释为什么九头蛇柏不会攻击他。
他们说着就走到了篝火旁。
汪灿想跟过去,胳膊就被扯住了。
他转头不解地看着秦安西。
怎么,不能听啊?
“他们说他们的,我们谈谈我之前说的条件呗。”
汪灿将脚收回来,顺着秦安西的力道坐下来。
说吧。
“事儿倒不大。”秦安西微微侧头,声音放轻:“接下来可能会有点危险,你帮我护着点他们几个。”
“也不用毫发无伤,别死了就行。”
秦安西盘腿坐着,十指交叠放在身前,两人四目相对,彼此盘算着。
“你要走?”汪灿思来想去,只得出这个结论。
果然吴邪一出现,她就要走了吗?
秦安西缓缓朝左边歪下脑袋,眉梢轻挑:“这两者没有必然联系。”
汪灿:“我凭什么帮你?我大可以把他们都杀了。”
前提是她不在。
估计整个队伍只有他知道秦安西的警惕心有多高,那种感觉就像是每个人身上都延伸出来的一条线,而这条线被牢牢抓在她的手中。
“你除了威胁我这个就不会别的了吗?再说了,他们死了你就能活?”秦安西摊开手掌,继续道:“年轻人看开点,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你可以试试改一下你的信仰。”
汪灿嗤笑:“如果能随便更改,那还叫信仰吗?”
秦安西:“你那顶多叫信念。”
汪灿不说话了,他垂眸盯着沙子,沉默了足有一分钟,再次开口:“什么条件?”
“结束后,把他们三个送回去上学,作为交换,我给你自由。”秦安西顿了顿,补充一句:“外加一份大礼。”
她狡黠一笑,一脸饶有兴致,似乎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我可以信你吗?”汪灿冷眼瞥她。
总觉得她不怀好意。
“你还有别人可以信吗?或者你想和吴邪谈谈条件。”秦安西两手一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汪灿:“……”
另一边,吴邪交代完,重新走到沙丘上,他看了看天,又看向秦安西:“我得走了,你呢?”
实际上他的心里在打鼓。
刚才他一心二用,一边跟黎簇讲事情,一边分心关注着沙丘上明显在交谈的两人。
他甚至问了黎簇这人是怎么来的。
黎簇:“亲自救的。”
苏万:“亲自照顾的。”
杨好:“亲自带着来的。”
三人互看一眼:嘿嘿,搞事情我们也是会的。
秦安西目光一转,落在吴邪脸上。
他晒黑了很多,胡子拉碴的,整个人几乎可以用精瘦来形容。
她回头瞅瞅汪灿,又瞅瞅吴邪,两相对比下,她嫌弃地啧了一声:更丑了。
秦安西骂骂咧咧地爬起来,站到吴邪面前。
“去哪?”
吴邪抬手一把勾住她的肩膀,带着她往对面走。
“你还有脾气了?我让你跟着秀秀,你自己跑过来我说你了吗?”
秦安西翻了个白眼:“你管好你自己吧,家族规矩不允许我跟丑人说话。”
“所以你就换了一个?”吴邪侧头瞥了一眼身后,与汪灿遥遥对望。
“你这么说我就要告你造谣了。”秦安西抬手,肘击吴邪腰子。
吴邪弯着腰“嘶”了一声:“救他干什么?小心农夫与蛇反咬一口。”
一个汪家的,救了也白救。
“胖哥说你要留他当卧底,当时差点就给炸死了,我拿针缝回来的,你得谢我。”
“你炸的吧。”
吴邪一语中的,秦安西勾起的嘴角瞬间一收,立刻甩锅:“不是我,是胖哥炸的。”
技巧一:推诿要找当下不在的人,因为无从求证。
苏万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嘴角一撇:“鸭梨,你就这么让他把我们老大带走了?”
该说不说,秦安西神色轻松,和吴邪熟练拌嘴的模样,是他们没见过的。
黎簇脸色一沉,思索片刻,对着两人大喊:“你还回来吗?”
随后他看见秦安西头都没回,举起手比了个OK。
吴邪和秦安西走了几百米远,翻过去就看到蹲在沙丘半腰的黑瞎子和王盟。
秦安西突然上前,双手扣住黑瞎子的胳膊开始摇晃。
“黑爷!搭子!我发财了你知不知道,财神爷直给的那种。”
黑瞎子随着她的动作晃来晃去,墨镜都要被晃掉了。
“好好好,中彩票了?票根给我看看。”
黑瞎子的算盘珠子噼噼啪啪。
秦安西一秒松手:“想得美。抽烟有害健康,感情有碍智商,咱俩今天起绝交,不要做我发财致富的拦路虎。”
黑瞎子瞬间哭笑不得。
“盟盟,你辞职吧,我给你两倍工资,回去我就盘一个海鲜市场,你当市场管理员。”秦安西转头撬吴邪墙角。
她觉得梁湾的话说得有点对,盘一个她的餐桌上天天都是海边。
王盟:“……”
心动,但是现任老板在。
笑一下算了。
吴邪抬起头看了看天空:“要下雨了。”
他穿上雨披,犹豫片刻,扯掉了头上的假发,露出已经剃光的头,又抬手拉起帽兜盖上。
吴邪叹了口气,下一秒就听见细碎的憋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