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附近是个住宅区。
此时才下午三点过半，围观的人不是很多，基本都是附近的居民。
“阵仗搞这么大，也不知道她到底跳不跳？大过年地，多不吉利啊！”
“就是！她是不是存心的！”
一堆乱七八糟的吐槽声过后，封丞听见有人说：“我倒是知道点实情，跳楼的人是个女的，她老公是这个商场的负责人，她应该是找了其他途径进去的。”
此话一出，不少好事者都追问。
封丞看过去。
说话的人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身形肥胖，面对众人的追问神情得意，像是很享受这种目光。
封丞扬声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中年男子原本还在打哑谜，看见封丞，眼睛一亮，挤了过来：“你真的想知道？”
封丞瞥了他一眼，语气寡淡：“不知道就别在这吊人胃口。”
“哎你什么意思？谁告诉你我不知道的？”
封丞没理他。
这下可把他气炸了，他摸着圆鼓鼓的肚腩，大声道：“这商场是顾氏集团的项目，就是那个赫赫有名的顾氏集团，你知道吧？我有个侄子在那上班，这才知道点内情。”
“原本一开始项目进行得十分顺利，但前几天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先是停工一两天，再后来就彻底停工了，这中间浪费的时间，让顾氏亏了好多钱，窟窿越来越大，那些高层就把责任全都推到负责人身上。”
“我估摸着啊，这个负责人应该是事业不顺，跟他老婆起了冲突，他老婆这才受不了要自杀。”
封丞站在原地听了会，估摸着时间，就去附近的咖啡馆买了杯咖啡。
又过了一小时，商场内传来一阵惊呼，紧接着就是重物坠落的声音。
封丞神色骤变，大步要往里走，警察拦住他不让进，正当他要硬闯时，宋允意走了出来。
她整个人瞧着心神不宁。
回到车内，宋允意捧着温热的咖啡，喝了一口才缓过神来，封丞轻声问：“发生什么事了？”
“我当事人和他老公，一起坠楼了，楼层不算高，但能不能救活就不一定了。”
封丞连忙握住她的手：“你已经尽力了，无论如何，都跟你没关系。”
宋允意摇了摇头：“我没有害怕，在英国时，我可是经历过枪击事件呢，也见过死人，我只是觉得，这次跳楼的事很蹊跷。”
听见枪击事件，封丞的神色变了一下，放松语调：“宋律师这么厉害啊，那你跟我讲讲，哪里蹊跷了，我一定洗耳恭听。”
宋允意紧绷的心弦被他拨松了不少，弯了弯唇：“听课前得交学费。”
封丞睨着她，唇边勾着漫不经心的笑容：“真的想要？”
宋允意板着脸伸手：“那还有假？快点，今天元旦你还没给我送礼物呢...”
话音未落，她的后脑勺就被一只手轻轻扣住，整个人被带着往前倾，一股冷调的木质香味扑鼻而来，她的唇瓣被人咬住了。
他尝到了一点咖啡的味道，甜甜地，还带着奶香。
就只是啃了一口，他连伸进去都没有。
宋允意被勾得有些心痒，杏眸不满地瞪着他。
封丞的指尖慢悠悠滑过她的脖颈，最后落在下巴上，轻轻捏了一下：“我把我送给你当学费，够吗？”
那轻轻一捏，雪崩似的在她身上点了火，她喘了声，小声道：“我爸说你是送上门来的，不值钱，所以学费还不够。”
封丞低低笑了声，笑声缱绻，语气却霸道得很：“那可由不得你，快答应。”
宋允意被磨的有些无奈，点头了，大手一挥：“那你就先等着。”
“好的，妻主。”
“咳咳咳！”宋允意差点没被呛死，“你从哪听来的这些词汇？”
封丞语气装装地：“自然是与生俱来的啊？”
“你少装。”
封丞垂眸看了她一眼，笑得有些坏：“上次你睡着后，我看了你的阅读软件，什么总裁与秘书，替身文学，真假千金，替嫁唔——”
宋允意的脸红得跟煮熟了的虾没区别：“你怎么可以偷看我手机！”
“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你的喜好。”封丞摊了摊手，口齿不清地回答，“再说了，是你给我录的面部识别。”
宋允意盯他几秒，败下阵来：“行行行，你要是喜欢看随你。”
“到底是谁喜欢看啊？”封丞凑过去，亲了她脸颊一口，嗓音低沉，“妻主可别污蔑我。”
宋允意咬牙：“你还上瘾了是吧？”
封丞定定看了她一会，见她情绪缓过来了，才慢悠悠换了语调：“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学费我交了，你要是不告诉我，我找你老板说理去。”
宋允意噗呲笑出声，露出一个漂亮的梨涡。
封丞抬手戳了戳，催促：“快点说。”
宋允意换上严肃的神色：“我接手这个案子的时候，就查出了当事人的老公是顾氏集团的人，封叔叔上次用来堵住顾氏集团的口，许诺的就是这块地皮，可商场如今却停工了，现在负责人也跳楼了。”
“这一切，就好像是背后有一双无形的手，正在一步步把矛盾点燃。”
当初封氏集团让出地皮，可不是送地皮，中标后，需花费的钱可不少，顾氏集团就是想白嫖，才放出顾连淮的事。
如今见此路不通，才逼死一个负责人，事情闹大了，也是另一条路。
可是，就算要自杀，为什么要选择在这个商场？
除非是...
幕后主谋也想把顾氏拖下水。
宋允意拧着眉：“既然对方想搞舆论战，死的就不可能只有一个，你...让封叔叔小心些。”
封丞揉了揉她的头，轻懒的嗓音愉悦：“宋律师对我可真好。”
“......”
这时封祺越发信息过来，说封宅出大事了，还附加好几个感叹号。
封丞盯着手机，慢悠悠挑了下眉。
宋允意正在补妆，见他半天没动静，问：“怎么了？”
封丞指尖敲着字：“看到一个有意思的东西。”
宋允意把口红装好，探过头去：“让我看看。”
待看清后，她倏地坐直了身体，惊讶到语调都变了：“贝尔女士要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