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寒充耳不闻。
她冲上露台的防腐木台阶,直接扑进祝寻川的怀里。
双手死死环住他精壮的腰身,力道大得像是要把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
“祝寻川……”顾清寒脸颊埋在他的胸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眼泪决堤。
滚烫的泪水瞬间打湿了祝寻川领口敞开的白衬衫。
没有平时那种高高在上的师长架子,也没有克制与说教。
她此刻只是一个以为要永远失去爱人的普通女孩。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祝寻川左手还端着酒杯,右手直接抬起,大掌落在她单薄的脊背上。
“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祝寻川语气温和,手掌顺着她的后背一下下抚摸。
顾清寒不抬头,反而抱得更紧,眼泪肆意涂抹。
这一幕落在一旁的江瑶眼里,十分刺眼。
江瑶穿着那件黑色的蕾丝女仆围裙,细腰被勒得极紧。
她单手叉腰,往前跨出一步,桃花眼里全是领地被侵犯的敌意。
“顾老师,这大庭广众的,哭哭啼啼给谁看呢。”江瑶嘴角勾起一抹讥诮,“我们在这岛上吃海鲜喝红酒,不知道多自……哎!”
话没说完,叶知秋在旁边用力扯了扯她的裙角,拼命使眼色。
江瑶抬头。
孟绾卿已经走上了露台。
这位正在中枢D校进修的女校长长,穿着一件极简的米色风衣。
连日的奔波让她脸色略显苍白,但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端庄与从容,直接压住了全场的海风。
孟绾卿没有看拥抱在一起的祝寻川和顾清寒。
她径直走向张牙舞爪的江瑶。
江瑶下巴一扬,准备迎战。她连刀都不怕,自然不怕打嘴仗。
可孟绾卿根本没给她开战的机会。
孟绾卿走到江瑶面前,直接伸出那双戴着那枚冰种翡翠传家手镯的手,一把握住了江瑶有些冰凉的手指。
“瑶瑶,瘦了。”孟绾卿眼神温和,语气里全是长姐般的心疼,甚至还带着一丝后怕,“船沉的时候,吓坏了吧?这几天在岛上吃苦了没?”
江瑶愣住了。
满肚子的带刺话语,硬生生卡在嗓子眼。
她习惯了硬碰硬,孟绾卿这种带着绝对包容与关心的温水,直接把她的病娇戾气浇得一点不剩。
孟绾卿没等她回答,转头看向身后。
两名黑衣保镖立刻提着三个巨大的防水防震恒温箱走上露台。
箱子打开。
里面全是叠得整整齐齐的当季最新款高定女装、顶级护肤品,甚至还有各种尺寸的私人贴身衣物。
“不知道你们的衣服够不够穿。我按你们平时的尺码,让人连夜调的货。”孟绾卿伸手,拿出一件酒红色的高定丝绒睡裙,直接塞进江瑶怀里,“去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的。别穿这种……”
孟绾卿目光在江瑶那件女仆围裙上停顿了一秒,没带任何鄙夷,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别穿这种容易着凉的衣服了。要是冻病了,寻川又得心疼。”
降维打击。
没有一句争风吃醋,没有一句宣誓主权。
孟绾卿用一堆高定衣物和一句“寻川心疼”,直接瓦解了江瑶和叶知秋在荒岛上建立起来的“原住民优越感”。
江瑶抱着那件质地极好的睡裙,脸涨得通红,半天憋出一句:“我……我也没吃苦。”
叶知秋更是乖乖缩在后面,连声都没敢出。
这就是正宫大妇的底气。
夏晚萤坐在藤椅上,手里端着酒杯,轻轻摇晃着里面的罗曼尼康帝。
她看着孟绾卿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狐狸眼微微挑起。
两个掌控千亿财阀与政界资源的女人,视线在半空中交汇。
夏晚萤举了举手里的高脚杯,无声敬酒。
孟绾卿微微颔首,算是接招。
气氛在这股奇异的拉扯中,逐渐从剑拔弩张变成了和谐共处。
祝寻川任由顾清寒在自己怀里哭够了。他单手扣住顾清寒的肩膀,将她从怀里拉出来,粗糙的拇指抹掉她眼角的泪水。
接着,祝寻川转过身,大步走到孟绾卿面前。
孟绾卿刚准备开口。
祝寻川长臂一伸,直接揽住孟绾卿不盈一握的腰肢,将她带入怀里。
海风吹拂。
祝寻川左手揽着红着眼的顾清寒,右手搂着气场全开的孟绾卿。目光扫过露台上心思各异的八个极品女人。
“既然都折腾过来了。”祝寻川语气平缓,却透着绝对的掌控力,“搜救队撤走一半。剩下的在外围扎营。这几天,谁也不许提京都那些烂事。”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意。
“就当是在自家后花园,放个长假。”
一锤定音。
没人敢反驳。
女孩们各自散开,去恒温箱里挑选自己的衣物。
傅星河一直没出声。
这位市委书记的千金,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冲锋衣。她并没有急着去跟祝寻川撒娇,而是独自走到露台边缘。
傅星河抬起头。
目光越过古堡的二楼,死死盯住了最高处那间半圆形的玻璃花房和天文阁。
在夜色下,天文阁伸出的黄铜望远镜隐约闪烁着冷光。
直觉告诉她,这座荒岛上的秘密,远不止一个避世庄园这么简单。
夜深。
一行人将物资搬进古堡一楼大厅。
壁炉的火光重新燃起。
原本就因为房间分配而暗流涌动的气氛,此刻随着留守四女的加入,彻底到达了燃点。
二楼只有五间房。
四间客房,一间超过百平米的主卧。
江瑶和叶知秋死死守在楼梯口,生怕别人抢了她们下午刚铺好的床。
祝寻川坐在大厅的真皮沙发上,点燃了一根雪茄。
就在空气即将凝固时。
裴烟妤踩着高跟鞋,扭着极具风情的腰肢走到祝寻川面前。
这位内娱顶流影后,直接越过众人,半蹲在祝寻川腿边。
她伸出涂着正红色指甲油的食指,极其放肆地在祝寻川白衬衫的纽扣上轻轻点了两下。眼底媚丝流转。
“寻川。”裴烟妤红唇轻启,声音拖得极长,带着明目张胆的挑逗,“这二楼的房间不够分。今晚这唯一的主卧大床,你打算……怎么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