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一开，十几号人挤进去，跟早高峰地铁似的。
周思宁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一进电梯就贴到宋妍耳朵边上，故意拖长了腔调：“妍妍……今晚这房卡，可是峰峰亲手给的哦。”
宋妍脸"腾"的烧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哎呀妍姐你别害羞啊。”冯小糖凑过来，一脸坏笑，“我跟你说，进了屋，灯一关，窗帘一拉……”
“冯！小！糖！”宋妍声音都劈了。
“你听我说完啊。”冯小糖一本正经，“灯一关，窗帘一拉，该干嘛干嘛，是不是这个理儿？”
“哈哈哈哈………”一电梯人笑成一团。
苏婉清更损，慢悠悠补刀：“我说程程啊，你今晚可得加油啊，别到时候林总一个人睡着了，你还在旁边数羊呢。”
“苏婉清！”刘程程气得直跳脚，要不是被架着，她都能扑上去咬人，“你你你你你……你这是嫉妒！”
“我就是嫉妒。”苏婉清坦然的点点头，“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刘佳琪全程没说话，只是翻了个白眼，翻到一半自己没忍住，"噗"一声笑了出来，赶紧又把脸板回去。
电梯“叮”一声到了楼层。
林峰拿着房卡，跟在三个女人身后进了房间。
门一关，外面那一堆女人的笑声隔着门板传进来，还能听见霍珊珊在走廊里喊：“林总……注意身体啊！明天还要开会呢！”
“滚！”林峰笑骂一声，把门带上。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三个女人站在客厅里，跟三棵被移栽的白菜似的，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宋妍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刘佳琪走到窗边，假装看夜景。
刘程程搓着手，咽了口唾沫。
林峰把外套往沙发上一扔，转身看着她们。
“愣着干嘛？”他笑了一下，“又不是第一次在一个屋里了。”
宋妍抬眼看他，眼睛还红着，小声说：“那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她声音越来越小。
林峰走过去，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宋妍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软下来，把头靠在他胸口。
刘佳琪从窗边转过身，月光从她背后照进来，把她整个人勾出一道银边。
她走过来，没说话，只是伸手，从后面环住了林峰的腰。
刘程程在原地站了三秒，嗷一声扑过来，直接从背后把三个人一起抱住，脸埋在林峰后背上，瓮声瓮气道：“我也要抱抱。”
林峰被三个女人挤在中间，哭笑不得。
“行了行了。”他拍了拍宋妍的头，“去洗澡吧。”
宋妍"嗯"了一声，抬起头，眼圈红红的，却笑了。
她踮起脚，在林峰下巴上啄了一下，跟小鸟儿叼米似的，然后转身快步走进浴室。
刘佳琪没动。她抬头看着林峰，目光里有点湿漉漉的东西。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她声音很低，“是真心的？”
“废话。”林峰捏了捏她的脸，“在感情方面，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你骗过。”刘佳琪认真的想了想，“在四合院的时候，有一次你说你不饿，结果把我那份宵夜吃了。”
“……那也不是感情的事呀。”
刘佳琪笑了。
她凑过来，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跟一片羽毛落上去似的。
“那我也去洗澡了。”
她走进浴室的时候，经过刘程程身边，刘程程一把抓住她：“哎哎哎，你们洗完叫我啊……”
“知道了。”
门又关上。
客厅里只剩下林峰和刘程程。
刘程程搓着手，一步一步挪过来，仰着头看他，眼睛亮得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葡萄。
“峰哥。”她声音压得很低。
“嗯？”
“我今晚……表现不好咋办？”
林峰没忍住，笑出了声。他伸手揉了揉她的粉头发，揉得跟鸡窝似的。
“表现不好就表现不好。又不是考试。”
刘程程抬起头，眼睛里那点水汽终于没忍住，掉了下来。
她一拳捶在林峰胸口，力气不大，跟挠痒痒似的。
“你个混蛋。你早不选我，晚不选我，偏偏今天……你是不是故意的？”
林峰把她搂过来，“嗯，故意的。故意让你哭一哭，省得你天天跟个炮仗似的。”
“我呸。”
她把头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那你今晚……不许嫌我笨。”
“不嫌。”
“不许嫌我胖。”
“……你哪胖了。”
“不许嫌我吵。”
林峰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都不嫌。今晚，怎么都不嫌。”
浴室的门开了，宋妍裹着浴巾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脸被蒸汽蒸得红扑扑的。
她看见客厅里抱在一起的两个人，愣了一下，然后抿着嘴笑了，转身去拿吹风机。
刘佳琪的声音从浴室里传出来：“程程，该你了。”
刘程程"哎"了一声，松开林峰，跑了两步，又折回来，在林峰嘴上"吧唧"亲了一大口，然后红着脸冲进浴室，把门甩上。
林峰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嘴唇，笑了笑。
窗外，山庄灯火通明。
他这一年，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