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杀手眯起眼看着叶宝柱。
女杀手的脸色也彻底冷下来。
俩人做梦也没想到,会在杀人的路上,被人碰瓷讹钱。
这趟任务,总价十万美元。十五万人民币,折合两万美元,这是任务赏金的两成。为了打发三个乞丐,掏两万美元?不可能。
但他们还是不想在这个环节上出问题,男杀手压低声音:“一万块,最多了,希望你好好考虑清楚再回答,不要得寸进尺。”
叶宝柱一看这招果然好使,这些大老板根本就不把钱当钱。
他不容置疑的说:“不行,就十五万,给了钱,我们马上就滚,不然你们今天进不去这个大门。”
刘队长皱起眉,这俩人可能是他们硬件总裁的贵客,可不能因为这三个乞丐坏事。他按下对讲机,准备上报这里的情况。
就在这时,女杀手侧过头,嘴唇微动,对男杀手吐出两个字。
“动手。”
男杀手把钱包塞回口袋,然后动了。
没人看清他怎么出的手。
他一步跨到叶宝柱面前,干瘦的手腕被男杀手扣住,往下一折,"咔吧"一声脆响,叶宝柱刚张开嘴,但惨叫卡在喉咙里。
男杀手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他的右膝盖,往侧面一压,又是“咔吧”一声,叶宝柱的右腿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弯了下去。
叶宝柱整个人砸在地上,嘴张着,疼得浑身抽搐,却一声都喊不出来。
几乎同时,女杀手那边也动了。
王翠花刚从地上站起来想喊,女杀手一掌切在她后颈上。
王翠花眼前一黑就要往前栽,女杀手顺手抓住她一条腿,往旁边一拧,"咔嚓"一声,王翠花的膝盖反了过去,人趴在地上,脸蹭在地上,哼哼着起不来了。
叶宏伟反应最快,嗷一声就要扑上来。
男杀手头都没回,反手一肘撞在他肚子上,叶宏伟直接弓成了虾米,嘴里的气全吐干净了,跪在地上干呕。
女杀手上前一步,一脚踩在他左脚的踝骨上,高跟鞋的后跟直接穿透他的脚踝骨。
一声惨叫响起,整条街都听得见。
前后不超过十秒。
三个人全躺在地上了。
叶宝柱的右胳膊和右腿都折了,歪在那儿直抽抽。
王翠花的左腿反着弯,脸贴着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叶宏伟跪在那儿,俩手撑着地,疼得直翻白眼。
男杀手像拖死狗一样,一手一个,把叶宝柱和王翠花拖到路边的绿化带里。
女杀手拎着叶宏伟的后脖领,竟然直接一只手给拎起来了,把他扔在了爹妈旁边。
三个人疼得直哼哼,但叫不出大声,下手太狠了,他们连喊救命的力气都没了。
男杀手拍了拍手上的灰,整了整被叶宝柱抓皱的西装袖子,又推了推金丝眼镜。
四个保安全程目瞪口呆。
他们根本没看清这俩人怎么动的手,就看见人影晃了几下,那三个人就躺地上了。
这身手,不是商务人士,这是练家子,还是顶尖的那种。
男杀手转回头,语气平静道:“现在,我俩能进去了吧?预约的时间快到了。”
刘队长张了张嘴,看了看冬青丛里哼哼的三个人,又看了看这两位西装革履的人,赶紧点点头:“能能能!您二位请进!”
门被刷卡打开了。
两个杀手迈步走进产业园大门,步伐平稳,表情如常,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大门侧面,门岗值班室的窗户后面,两个穿着迷彩服的人,一直看着这里的一切。
这俩人是刚入职的退伍兵,老赵和老孙,都是侦察连下来的。
从叶宝柱一家开始闹的时候,他俩就注意上了。
刚才那俩人出手的时候,他俩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这样的身手,单打独斗,他俩打不过。
老赵没说话,转身快步往办公楼方向走,手指按着领口的对讲机。
“大毛哥。”
对讲机里传来大毛的东北口音,压得很低:“咋滴了?有事儿说。”
老赵边走边说道:“门口进来两个人,一男一女,穿的西装革履,来见法德尔的。但他俩刚才几秒就把三个人的腿全打断了。身手很好,手法也很专业,可能是杀手。”
对讲机沉默了两秒。
大毛的声音传过来:“盯着。法德尔确实约了两个美国来的华裔技术考察,应该就是这俩人了。”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
“咱老板身手更牛逼,不能因为人家身手好,就判定人家是杀手,但也不能大意。你俩绕到办公楼侧门,别让他们看见。通知所有在岗的兄弟,全部进入最高戒备。”
老赵回道:“明白。”
他挂了对讲机,和老孙交换了个眼神。俩人贴着墙根快步往办公楼方向绕。
路边的绿化带里,叶宝柱一家三口安安静静的躺着,疼得翻着白眼直抽抽。
四个保安站在大门口,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该打120还是该打110。
反正看样子也死不了,索性不打了。
两个杀手走进产业园的大院,能看到办公楼的玻璃幕墙在太阳底下反光。
他们不紧不慢的走着,皮鞋和高跟鞋踩在水泥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而十几公里外的第一分厂,林峰正端着酒杯跟工人们碰杯,一口一杯,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