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王宏发连连点头，赵海波也不再多说，反而是摆了摆手，示意他出去。
王宏发一愣，正要开口问，就见赵局一把拽过了身旁的陪酒。
下一瞬，妖娆身段上的薄纱上衣直接被他扯碎！
哪怕他特别找的是见过世面的会所头牌，也被吓得花容失色。
“王总，救……”
陪酒的话还没说完，王宏发就狠狠瞪了她一眼。
留下一句“陪好赵局，要不有你受的！”，就头也不回的匆匆离去。
……
“老板，您怎么……”
见自家老板突然自己出来，一旁看场子的心腹有些莫名。
里面不是有“大客户”吗，怎么老板一副被赶出来的样子？
“阿龙，去拿五万过来。”
王宏发摆摆手，任由门在身后沉沉关上。
他长吸了一口气，冷汗浸透后襟。
眼前晃动的，是赵海波如困兽般的发泄，还有那个被拽过去小姐如同待宰羔羊般的惊恐。
他妈的！
这赵疯子，越来越难伺候了。
以前顶多是贪财好色，现在这变态劲儿，是越来越压不住了。
那小姐不能出事，至少不能在他的场子里、因为陪赵海波而出事！
“又给这么多？”
阿龙一愣，下意识问了一句。
显然，这事他也不是头一次办了。
“伺候里面那个疯子，没这么多怎么封口？”
“去找个妥当的人安抚一下，‘补偿金’给大方点，告诉她，今天什么都没发生，就是喝多了不小心摔了一跤，明白吗？”
“王总放心，我亲自去办。”阿龙心领神会，立刻点头，“赵局他……”
“少问！”
王宏发瞪了他一眼，眼神带着警告，“干好你的事！管住嘴！”
阿龙噤声，立刻转身去安排。
走廊里只剩王宏发一人。他掏出烟盒，点了两次才把烟点着。
深吸一口，尼古丁暂时压下了心头寒意。
良久，就在他度日如年之际，包间里动静终于平息下来。
王宏发看了眼一地烟头，整理了下西装领口，深吸口气，脸上重新堆谄媚的笑容，轻轻敲了敲门。
“赵局？是我，宏发。”
里面没有回应。他耐心的等了几秒，方才小心翼翼地推开门。
包间里一片狼藉。
酒瓶东倒西歪，果盘打翻在地。
赵海波敞着怀，瘫坐在沙发中央，眼神有些涣散。
那个小姐则蜷缩在沙发角落，身体还在微微发抖，裸露的身上满是刺眼红痕。
王宏发只当没看见，目光落在赵海波身上，连声假笑：“赵局，辛苦了！”
“看您为开发区日夜操劳，兄弟们心里都过意不去，所以……”
他随便找了个由头，边说边朝门口招招手，就见两个手下抬进来几个印“精品水果”的大纸箱，快步走了进来。
“一点家乡的土特产，不值什么钱，也是份心意，给您尝尝鲜。”
赵海波涣散的目光缓缓聚焦，露出一丝心照不宣的笑意。
他慢悠悠地起身踱到箱子旁，随手掀开一个箱盖。
里面哪里有什么水果？
满满当当的都是一沓沓崭新的百元大钞！
“有眼力见儿！套路老，心意足。”
“应该的，赵局为咱们开发区的发展呕心沥血，我们这些做企业的，心里都记着您的好呢！这点心意，聊表寸心，您千万别推辞。”
王宏发点头哈腰，特意在“为人民服务”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赵海波显然很受用，脸上的神色都舒展了不少。
又看了一眼箱子里的钞票，才后知后觉地把目光转向沙发角落。
“这东西，处理干净点。”
“赵局放心！这么多次了，保证不给您添一丝麻烦！”
王宏发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笑容不变。
只见他使个眼色，立刻有两个手下上前，半扶半架地把那个几乎虚脱的小姐带了出去，包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和那几箱“土特产”。
“宏发，工作组那边，姓张的小子盯得死紧。我现在不好插手。”
见赵海波重新坐回沙发，王宏发心里一凛，连忙凑近半步。
“宏远，还有鼎盛那边，“该补的材料，该做的账目，都不要让他抓到毛病。”
“明白！赵局您放心，现在是非常时刻，我懂！”
“我一直在让他们加班加点弄，保证在姓张的查到之前，把所有窟窿都堵上！”
赵海波这才满意了些，吐出一口浓烟，身体往后靠了靠。
“这小子蹦跶不了几天了，回头，我会把需要你配合准备的地方发到加密邮箱。收到后，立刻给我准备好！”
“一定！我办事，您还不放心吗？保证万无一失！”
“行了，就这样。我先走了。”
“我送您！”
王宏起身引路，一直把赵海波送上他那辆黑色轿车，目送对方离去，脸上那副谄媚笑容才垮塌下来。
“王总，这……这赵阎王越来越邪性了。咱们……咱们真要继续跟着他这么干下去？”
阿龙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他身边，脸色同样不好看。
“钱也赚得差不多了，要不……收手吧？找个机会，撤？”
“你他妈疯了？！隔墙有耳懂不懂？！这种话也敢乱说？！”
王宏发扭头瞪阿龙一眼，警惕地扫视了一下四周，确认无人后，才靠在会所柱子上又点燃了一支烟。
“你他妈说得轻巧！咱们早就跟他赵海波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你以为是合伙开公司，说散伙就散伙？”
“他要是倒了霉，第一个就会把咱们拉出来垫背！咱们要是敢跑，他能放过我们？他背后那些人能放过我们？”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眼神飘向远方灯火璀璨的开发区夜景。
那里有他宏大的电子产业园，也有他无法挣脱的牢笼。
“我早就给自己留了后路了。离岸信托，家族基金……天塌下来，至少我老婆孩子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他顿了顿，目光复杂地看向这个跟着自己多年的心腹。
“至于你们……阿龙，真到了那一步，我会尽力安排。你们的家人，我王宏发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亏待他们。真顶了雷……那也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