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被闹钟吵醒的时候，第一反应是！
谁他妈大周日设闹钟！
她手在床头扒拉了好一会，终于在枕头下摸到手机，魂儿还没完全回来。
好吧，是她的，不骂了。
都一点了！
她艰难地翻了个身，感觉下半身不听使唤了，大腿根的酸痛得一直窜到后腰。
不会是瘫了吧？
她闭着眼伸手往旁边摸。
“路舟……”她一开口，嗓子干得有些疼。
昨晚她喊了多少声她自己都不记得了，只记得在泳池边他说最后一次，在更衣室又说最后一次，回了房间还说最后一次。
他的最后一次跟别人的最后一次不是一个计量单位。
脚步声从浴室那边传过来，然后床垫陷下去一块。
“醒了？”他身上传过来刚刷完牙的薄荷味，手指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喝点水。”
沈一被他扶着靠进怀里，就着他的手喝了大半杯温水。
嗓子总算能正常发声了：“路舟你是不是人。”
“嗯，不是。”他认得飞快，把空杯放回床头柜，又把她往怀里捞了捞，“我是禽兽。”
“禽兽都没你能折腾。”沈一想翻身背对他，刚动了一下就嘶地吸了口冷气，整个人僵在原地。
腰！腿！小腹！
没一个地方是她的了！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骂了句脏话。
路舟的手掌贴在她后腰上，慢慢地揉着，“这里疼？”
“往下一点，再往左。对对对……嘶你别按那么重！”她抬手拍了他一下，没什么力道，软塌塌地落在他胳膊上。
“好好好，轻点。”他调了力道，指腹在她腰窝上画着圈，“昨晚怪我，没收住。”
“你哪次收住了？”沈一把脸从枕头里转出来瞪他。
她瞪着瞪着发现他脖子侧面有一道红印子，从耳根一直划到锁骨，怪吓人的。
好像是她昨晚在更衣室里挠的？
“看什么？”路舟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眼睛眯起来，“你的杰作。昨晚在更衣室，你说路舟你再不停我就……然后就给了我一爪子。”
“我不记得了。”沈一咳了一下，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
“我记得。”他指了指锁骨上那个牙印，“你说完就咬了我一口，咬在这儿。”
沈一耳根烧起来。
她把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了，声音闷着，“我要上厕所！”
路舟二话不说把她从被窝里捞出来。
“我自己走。”她推他。
“行了，别逞强。昨晚出力的是我，今早伺候你的也该是我。”他说得理直气壮，抱着她往卫生间走。
他步伐稳得很，就她虚。
“我站得稳！”
“昨晚在更衣室你也说站得稳，然后腿就软了。”
“你还有脸说！”沈一在他肩膀上锤了一拳，实打实地使了劲。
他闷哼了一声，脚步没停，把她放在马桶上，还贴心想帮她撩裙子。
“你出去！”
“我帮你……”
“帮什么帮！出去！关门！”沈一又气又急，手脚并用地赶他。
沈一低头看了眼马桶，气炸了。
“路舟！”
“在呢，媳妇。”
“你昨晚最后是不是没弄干净！”
路舟张了张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在心里把昨晚的流程复盘了一遍。
糟，光顾着贪吃了，售后没做好！
这确实是他的锅。
“我的错我的错，昨晚太晚了，你困得不行，我也迷糊了，没收拾好。很难受吗？”
主要那泳衣，穿她身上跟没穿似的，水一湿，全贴在身上，她还挣圆了眼睛湿漉漉地瞪他……
这谁扛得住？
妖精，绝对是来要他命的妖精！
他发誓，最开始他真的只想带她游个泳，顺便正大光明看看自己媳妇穿泳衣的样子。
顶多……占点手上便宜。
哪知道一沾上，就像火星子掉进油桶，定力这玩意儿当场就灰飞烟灭了。
“你说呢！”沈一揉着鼓鼓的小肚子，气不打一出来地朝门口喊，“难受得慌，又……反正不舒服！路舟你不是人！”
“是是是，我不是人，我是禽兽。”路舟对着门板诚恳认错，“我禽兽不如。让你难受了，对不起宝贝儿。
等下出来，我给你揉揉，再热敷一下？或者你需要什么药，我去买。”
“不用你假好心！”
“不是假好心，是真心疼。”路舟声音更轻了些，“怪我，没收住。主要是我媳妇太勾人。穿那泳衣，在水里那么瞅我，我魂儿都飞了。”
“你少来！明明是你蓄谋已久！泳衣就是你故意的！”
“泳衣是故意的，但失控是真没算到。”他认错倒是老实，“我保证，下次一定注意，绝不让你不舒服。”
“还有下次？”沈一提高了声音。
“这个……媳妇，咱不能因噎废食对吧？下次我注意方式方法，保证服务到位，售后完善。”
“哼！”
狗男人实在太可恶了。
沈一直接进了浴室打开花洒，将自己里里外外都洗了一遍，总算把那股味洗了七七八八。
门锁咔嗒一声开了。
沈一扶着门框站着，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颊上，眼睛还有点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刚才在浴室里偷偷揉了揉。
她睡裙下摆到大腿中间，露出一截膝盖，上边有一小块淤青，是昨晚在池边磕的，青紫得有些触目惊心。
路舟低头看了一眼那块淤青，弯腰想抱她。
“我自己走。”她推开他，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回挪。
他就在旁边跟着，手虚虚地护在她腰后，随时准备接住。
她挪到床边坐下来，动作很慢，坐下去的时候嘶了一声，抬头瞪了他一眼。
他赶紧把茶几上的艇仔粥端过来，揭开盖子，虾饺还是热的。
沈一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又夹了个虾饺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含含糊糊地骂他。
他嗯嗯地应着，又给她夹了一个。
阳光从窗帘缝漏进来，照在她膝盖那块淤青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拿筷子指了指：“这个。你赔。”
“怎么赔？”
“回去给我做一个月的饭，不许重复菜式。”
路舟咧着嘴笑起来：“一个月哪够呀，一辈子。”
他伸手给她擦了一下嘴角的酱油，沈一鼓着腮帮子瞪他，但嘴巴没停。
他在心里想，下次。
嗯，下次一定注意……吧？
吃了半饱，沈一终于有些力气了，抬起头问他：“下午怎么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