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乱象渐有扩大之势啊!”
“呵呵…挺好的。”
上京城,一处隐秘宅邸。
笑声在堂内回荡,带着几分玩味,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天罡星,而在此坐着的还有几人,他们胖瘦不一,高矮不等,但他们皆透着股冷意。
“据汇总的初探研判,参与这次诸价哄抬的多达七十余家,其中有超过七成,是上京城的皇亲、国戚、勋贵等特权群体,虽说他们没有参与进大夏权力分羹,但受朝局、大势等多层面的影响,处在顶端的那些势力未对他们有太多手段。”
在此等态势下,天速星扫视了一圈,面具下的眼眸闪过一丝精芒,声音低沉道:“当然他们的势头虽猛,但大头却不在他们那里,真正的大头,除了那几股势力外,还有藏在暗处的几股势力。”
“比如陈氏,别看陈贤没有位处八大辅臣、十二佐臣之列,但其在政事堂的地位,是有极深影响的,且陈氏乃名门望族,与之有联系的大族众多,这次除了在上京城,还有京畿,所闹出的不少风波……”
作为主抓情报的天速星,他所掌控的情报,自然是最为详尽的,这也使坐在此的几人露出各异神色。
天速星顿了顿,目光愈发凝重:“更值得警惕的是,这些势力之间并非各自为战,暗中已有勾连迹象,这其中到底藏有多少利益,短期内是很难探查清楚的。”
“不过放心,多给我些时日,涉及到这方面的情报整理,我会做好的,不会为麒麟阁进取存有任何纰漏。”
天速星话音落下,堂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这件事不急,只要用心就好。”
天罡星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目光深邃:“这次进取,本就不是朝夕间便能布好的,这需要大量的时间与心血,去一点点的布置。”
“毕竟上京城的水太深了,里面的鱼太多了,麒麟阁只是其中不起眼的一条,想不被别的鱼察觉到,那就要多几分小心与谨慎。”
“不为人所知,这是麒麟阁唯一的优势。”
“如果在这个过程中,连这一个优势都无法保有,那么等待我们的将是什么,这便是诸位心知肚明的。”
天罡星的话讲出,堂内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
说实话,对于这次进取,位处暗卫堂的其他成员,多数还不知情,眼前这几位是临近上京城或相对较近的,才得天罡星所发暗卫令紧急赶赴上京城的。
对于他们来讲,这次进取的规模与风险,是远超以往任何一次行动的,一旦暴露,麒麟阁将死无葬身之地。
毕竟谁能想到被困在大内的暮天子,竟在暗中布下如此势力,而要麒麟阁所涉及的一并暴露出来,那定然会刺激到很多人的。
“所以,这次行动的关键,在于一个‘藏’字。”
天机星缓缓开口,“藏并不意味着躲,更非是毫无进取,过去麒麟阁的主要发展是在江湖,是在大夏各地,意在通过这样一种方式将根基扎的更深些,不叫在京的那些权贵,在地方的那些势力,察觉到有麒麟阁这样的势力存在。”
“故而上京城也好,天京城也罢,这其实是没有我麒麟阁的触角的,但如今此一时彼一时了,主上被困在了大内,与麒麟阁失去了联系,如何在这般汹涌的局势下,既能与主上取得联系,还不叫各方有所察觉,同时还能在一些关键时刻,能够对朝局产生一定影响,这便是摆在面前的当务之急。”
此事难办啊。
聚在此的几人,心中默契的浮现这个念头。
但即便是再难办,此事也必须办成。
毕竟这次带来的机会,不止是让主上脱困那样简单,更关乎到他们每个人的命运,从幕后走向台前,成为大夏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这对于他们而言诱惑是太大了。
过去没有这样的机会,所以就算有这种想法,也必须要压下去,但现在机会就摆在眼前,谁又甘心错过?
“趁着眼前这股乱象在持续,要加快对上京城的渗透,不管是做什么事,不把脚跟立稳了,那一切都是徒劳的。”
天罡星撩了撩袍袖,“在这些大人物的眼里,是没有我们这些小人物的,但根植于民间,根植于江湖,有些时候小人物所迸发的能量,是远超那些大人物想象的。”
“该赚的银钱必须要赚,毕竟后续部署一旦展开,需要耗费银钱的地方太多了,但该拉拢的群体也必须要加快。”
“特别是那些在各行各业脱离了温饱线,但却不得向上机会的群体,要在他们遇到困难的时候帮一把,先把交情搭起来,这样后续的事便好办了。”
“名录一定要排好,关系一定要明确,我们这次是仓促下定的此计,但不意味着我们要去应付,去糊弄。”
“这件事要办成了,就不是让主上脱困那样简单,你们所一直追求的,也是有机会去实现的。”
“明白!”
低沉之声在堂内响起。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纷争,即便是在麒麟阁这也是不能免俗的,没有赵明昭被仓促拉出登基称帝这一变数发生,麒麟阁内部最大的利益核心,便是谁能被选为天魁星。
一直空悬的天魁星之位,一旦明确下来,便意味着谁能代替缔造麒麟阁的赵明昭,成为麒麟阁下一任话事人。
这也是赵明昭有意为之,毕竟他不可能一直执掌麒麟阁,天魁星之位空悬,便是给所有人留一个念想,一个向上的阶梯。
有阶梯,就有奔头,有奔头,人心就不会散。
但天魁星之位只有一个,而想争的人却不止一个。
然而到了现在,天魁星这个位置已经不再重要了,讲句不好听的,即便争到了这个位置,那也不过是行走在隐秘之下,但要能够帮着主上脱困,那便是从龙之功,这两者的差别有多大,就不言而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