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庆年连着三巴掌,直接打的陆氏的鼻血都流了出来,她一手捂着脸,另一只手紧紧的抓住柳庆年的袖口。
“夫……夫君,你要出气打我就好,怜月怜月也是苦命的!求你放过她吧!”
柳庆年直接将她甩开,又踢了两脚连叫晦气。
赵德全坐在上头翻卷宗,看都没看一眼,他可管不了别人的家事。
怜月被两个衙役用棍子拦着,只觉得血往脑门上冲。
"柳庆年,你个畜生!等会我让你不得好死!"
柳庆年正得意,被柳怜月骂了,眉头一皱转身看到了怜月怀里的岁岁。
岁岁早被吓醒了,两只小手紧紧攥着怜月的衣襟,眼里都是泪。
柳庆年歪着头细看了,见孩子裹了个粉色的包被,眉头皱了起来。
"这就是你那个野种?怎么又是个丫头片子!"
他伸手过来要抢。
怜月往后缩了一步,被衙役的木棍挡住了。
柳庆年一把扯过孩子的胳膊,把孩子从怜月怀里拽了出去。
"还给我。"
怜月挣扎起来,被两个衙役死压住肩膀。
柳庆年把岁岁举起来看了看,嘴里念叨着。
"要是个儿子还有点用,要是个丫头,我还得养大了才能卖,不如摔死……"
他走到公堂台阶边上,把岁岁高举过了头顶,假模假样的说。
"你要是心疼自己的丫头,就多拿些东西来孝敬我,不然我当着官老爷的面就把这孽障摔了。”
“奸生子,本身就要随母亲一起浸猪笼,你还不快把这认罪书签了!省得误事"
怜月脑中血气上涌,直接把手伸进袖口,摸出了一罐冰冷的金属瓶。
系统兑换的速效麻醉喷雾,三秒起效,可致人瞬间昏厥。
大不了等一下把所有人都喷晕了,带着孩子和母亲跑!
她握紧瓶口,用尽全力挣开两个衙役,正要抬手喷上柳庆年的脸。
就在此时,外间鼓声大作,伴着一个中气十足的呵斥。
"天子脚下,你竟敢胡乱断案!!"
赵德全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脸的不耐烦。
“这女人竟然还有些帮手?来人,都给我抓起来,治他们一个扰乱公堂!”
赵德全官威还没耍完,苏怀毓就大步流星冲进来,眼睛一下落在柳庆年高举的那双手上。
他咬牙一怒,直接抢过孩子,飞脚把柳庆年踢出了几米远。
他常年行武,力道不轻,这柳庆年当场就撞到柱子上,肋骨断了好几根。
苏怀安紧跟其后,面色铁青,身后跟着二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巡防营士兵。
而最后进来的那个人,让怜月愣了一下。
是苏怀远,他竟然没坐轮椅?
他站着笔直,手里捏着一根精细带铁的鞭子,二话不说,就抽到了还在惨叫的柳庆年身上。
"老东西,今天我就把你抽成碎尸!"
赵德全下令的手在空中僵住了,手脚都哆嗦起来。
他是刚调来京城的,根基浅,可他不瞎。
打头那个人穿着制式铠甲,肩头的麒麟纹他认得,那是亲王以上才有的制式。
"你你……您是……"
苏怀毓没答他。
苏怀安已经走上前了,手里捏着一面令牌,往赵德全面前一亮。
"在下永王府苏怀安,这是永王及我的三弟,巡防营调兵令在手,赵大人若是不瞎,应该认得这面牌子。"
赵德全的膝盖一软,差点从台上滚下来。
他可知道,这永王不是那些闲散王爷,正经有兵权在,虽说前段时间听说永王失踪了,但现在已经回来了,重获圣宠,连皇帝都在朝上赞誉有加。
想捏死他,跟捏死个蚂蚁一样,何况自己的确收了人家的贿赂。
这该死的师爷,不是说这女的就是给方家治了个病,讨了个恩典得了个五品虚衔嘛!怎么还跟永王有关系!
"永王……王府……"
苏怀安没工夫跟他废话,目光扫过公堂,看见满脸泪痕的怜月,看见蹲在地上满脸血的陆氏,看见怜月袖口下紧攥着什么东西的手。
他还没说话,那苏怀远早就动了手,几鞭子把那衙役抽的连连叫痛。
"不想死的赶紧滚。"
两个衙役早就连滚带爬退到墙根,跪地求饶。
怜月总算站直了身子,把袖口里的喷雾悄无声息的收回了背包里头。
苏怀安见他脸色稍霁,才赶紧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低声问了一句。
"伤着哪里没有。"
"没有。"怜月。
她越过苏怀安看向陆氏,还蹲在地上,脸上的血已经止住了,福二正在去搀她。
怜月松了口气,转回头的时候,看见苏怀远已经走到柳庆年面前了。
柳庆年在地上,早就不敢嚎叫了,只能往后滚了两下,屁股撞在公堂的柱子上,退无可退。
"这位爷,这位爷……小的不知道,不知道她有靠山啊……"
苏怀远歪着头看他,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你就是她爹?"
柳庆年点头点得跟捣蒜似的。
"是,小的是她亲爹!啊!"
"亲爹?"苏怀远的鞭子在地上拖了一圈,"谁家亲爹要摔死亲孙女!你简直不配为人!"
他扬起了鞭子,冷冷一笑,成功让柳庆年的腿软了,又扑通跪在了地上。
"爷饶命,爷饶命啊,小的是被人撺掇的,有人给了银子让小的来……"
苏怀远懒得管他,鞭子往上一挑,鞭梢缠上柳庆年的脖子,不紧不松,像条蛇。
"管你为什么来,我就问你一件事你是用那只手打的人。"
柳庆年浑身抖得像树叶子,举起了右手。
“啊,我的手,我的手!”
鞭子收回去的时候带出了一声脆响,下一秒,苏怀远的靴尖踩上了柳庆年的右手背。
骨头咔嚓一声响。
柳庆年杀猪一样地嚎了出来。
"再说一遍,哪只手举的孩子。"
柳庆年哭嚎着完全不敢动了。
苏怀远也不管那么多,左手也给踩下去了。
这下更重,又是一声骨头的脆响。
公堂上静得能听见风穿过门缝的声音,赵德全的脸已经白得像张纸了。
“永……永王!我这是公堂,容不得你造次,即便是到了陛下那里……”
苏怀毓抱着岁岁走到公堂正中,面对着赵德全,字正腔圆。
"到了陛下那里,就得砍了你的狗头!这个孩子,就是本王的亲生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