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一半儿爬不动,干脆仰天躺着,望着蔚蓝的天空,心里越发绝望。金玉妍比厉鬼还要可怕,他怕是至死都不能再走出翊坤宫。
她每天随便给他扔口吃的,死不了,但活着实在太难了。
满心绝望的弘历癫狂又无助,身上的痛时时敲打着他的神经,疼的他想发疯。
蓦然,弘历瞪大双眼,一个人从天而降。
弘历猛地翻身,牵动身上各处的伤,疼的他瞬间龇牙咧嘴。
那人从天上落下来,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露出一张脸,弘历瞪大双眼一瞧。
还是熟人,他曾经命那人入京城斥责。
被金玉妍折磨的日子,弘历已经清楚,只怕他后宫的如懿舒嫔都不是因为冤魂索命而死。
真正的幕后黑手是金玉妍。
是她靠着无边法力,将他的后宫搅的天翻地覆。
说曹操曹操到。
弘历正骂骂咧咧,翊坤宫宫门开启,他口中的恶毒女人踏着轻快的步伐进来,手里拎着一条鞭子。
弘历闭上眼睛,等待疼痛的到来。几个月的时间,他被困在翊坤宫折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长鞭抽打在身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疼痛却未如设想而来,他缓缓睁开眼,便看到挨打的玉氏王爷。
玉珩睁开眼的瞬间,就被打了个正着,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等看清打人的人时,他立马做出情深义重的模样。
“玉妍,怎么是你,看来是我太想你了,竟梦到你在大清的模样。”
金玉妍冷笑一声,“哀家最讨厌花言巧语却又狼心狗肺的东西。”
甩长鞭的力气又加了几分,打的玉珩滋哇乱叫,疼急眼了,他那张喜欢花言巧语哄骗女子的嘴都说不出好听的话,只像猴子一样哇哇乱叫。
那边闹得动静太大,弘历甚至有闲心扬起脑袋看戏。
金玉妍余光瞥见,长鞭下一瞬就打在弘历身上去。
打他没打你是吧!
两个害了金玉妍一生的男人,活该受苦。
接下来,长鞭飞舞,两人哭嚎哀求,都没能让金玉妍停手。
一个时辰后,血腥味弥漫在翊坤宫,却被一道无形的墙隔着不扩散。
金玉妍停手,整了整凌乱的头发和略有血迹斑斑的鞭子。
“你们的血太脏,竟敢污了哀家的鞭子。”
金玉妍嫌弃地踢了两人一脚,又拿出自己的雷霆菜刀,给两人见识见识。
“哭哭哭,哭什么哭,好好的皇位都被你哭没了。”
“你个灾星也是,哭什么哭,又不是让你死,只是流点血,一个大男人,成天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被两人哭到头疼的金玉妍气不打一处来,又把两人暴揍了一顿。
看着两人凄凄惨惨的模样,金玉妍轻咳一声停手:“罢了,今日是哀家过了,也是你们身体太虚,哀家才打了多久,你们就这副鬼样子,实在无趣。”
金玉妍骂骂咧咧离开,弘历半死不活躺在地上,身体上的疼盖过心底的痛苦。
他才发现,原来不做皇上,竟还不是天底下最痛苦的日子。
玉珩刚开始发现同自己一起挨打的人的弘历,曾经的皇上,颇有几分战战兢兢。
可两人一起挨了几次打,看着皇上都要匍匐在金玉妍脚下,被他磋磨。
那点子畏惧早就烟消云散。
金玉妍来时,两人一起被打。
金玉妍不开心,两人抢夺食物。
弘历恨得要死,明明多了一个人,可每日送来的食物不见多,从前他一个人吃都尚且不够的食物,如今还多一个人和他抢。
金玉妍心情好,过去抽他们一顿。
金玉妍心情一般,过去抽他们一顿。
金玉妍心情不好,过去暴抽他们一顿。
两人求饶,拿出从前的情义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金玉妍抽的更狠了。
历经三年磋磨,两人活生生被磋磨死了。
金玉妍随手把人扔进乱葬岗,还颇有几分不满意,“太脆皮了。”
孝期已过,皇帝后宫无一嫔妃,前朝大臣上奏选秀,永珹同意了。
金玉妍不在乎永珹娶谁都皇后,反正过日子的又不是她。
不过在看过秀女名册后,金玉妍告诉永珹,有两人她要留下。
“巴林王的女儿巴林·湄若,厄鲁特蒙古达什达瓦部德穆齐·塞音察克之女。”
“皇额娘喜欢她们?蒙古出身的女儿,儿臣并不想许她们高位。”
金玉妍轻笑:“哀家只想让她们入宫,至于位分,哀家无所谓。”
永珹看出皇额娘并非是因为因为那二人才让她们入宫,虽不知她们哪里惹得额娘不满。
但能博额娘一笑,算她们还有几分用处。
皇后是富察家的女儿,有和敬公主牵线搭桥,金玉妍召人入宫看了,是位合格的贵女,当得起皇后之位。
真正的端庄贤淑,聪慧持重,比孝贤皇后更符合一国之母的要求。
而金玉妍要的那两个人同样入宫,一个恪答应,一个颖答应。
永珹不喜欢跋扈的女子,那两人入宫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整日把“蒙古四十九部”挂在嘴边。
更是在御花园大放厥词,“我不高兴,就是整个蒙古四十九部不高兴。”
永珹不是赘婿,傅恒和乌雅兆惠所向披靡,是大清战将。
巴林湄若刚在御花园大放厥词,下一瞬就被押到慈宁宫。
金玉妍冷眼看着两个脑子似浆糊的人,“颖?哀家从未见过如此愚蠢的人。”
“恪?克敬守己。”
“传哀家懿旨,颖答应,恪答应,褫夺封号,打入冷宫。”
巴林湄若不服,“太后娘娘,我是蒙古巴林王的女儿。”
“巴林王的女儿?”金玉妍冷哼一声,锐利的眼神扫过那个大言不惭的蠢货:“巴林湄若,你父王该感谢你,你且先入冷宫吧,皇上此时只怕已经整顿兵马,很快,世上就没有巴林部了,而你……”
金玉妍把目光投向恪答应,“很快你就能见到你父亲的项上人头。”
被吓傻的两人哭哭啼啼被押送到冷宫,一个月后,傅恒带人把巴林部打的落花流水,就说那最疼爱巴林湄若的前巴林王,一路上翻来覆去咒骂她,半点没有她口中最疼爱她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