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若昭从未如此期待过请安。
她想知道,今日得幸运嘉宾会是谁?
华妃再次姗姗来迟,皇后亦未出现,丽嫔率先开腔:“沈贵人和莞贵人不愧是姐妹,两人联手,把皇上的宠爱把持的一丝不漏,倒是沈贵人,莞贵人侍寝后晋了位分,你怎么还在原地踏步。”
冯若昭失望了,丽嫔是个心直口快的,不喜欢姐姐妹妹那套。
沈眉庄和甄嬛从来不是能忍气吞声的人,尤其是沈眉庄。
“皇上的心思,嫔妾不敢揣测。”
皇后从屏风后出来,“各位妹妹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冯若昭眼睛一亮。
今日的幸运嘉宾就是皇后,让我们举起双手,掌声鼓励。
进入倒计时,五……
砖头落下的瞬间,底下的嫔妃都看见,所有人下意识唤了一声。
“娘娘,小心!”
心头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皇后下意识抬头,剪秋动作迅速的去接。
——啪——
砖头平平落下,直直砸在皇后脸上。
“皇后娘娘流血了!”齐妃率先惊呼。
皇后只感觉鼻子一痛,鼻腔里涌出温热的液体,“本宫的鼻子。”
剪秋连忙扶着人往内室去,绘春指挥江福海去请太医。
冯若昭眨眨眼睛,若是没猜错,皇后的鼻骨怕是断了,刚才剪秋扶着人离开的时候,她好像看到鼻骨凹陷的痕迹。
一群留在正殿的人,再次齐刷刷抬头,看着房顶发呆,不知道该不该跑。
“宫里的房子怎么都开始掉砖头了。”齐妃心有余悸,“不知道弘时住的地方会不会掉砖头,弘时长的那么高,砸着了可如何是好。”
华妃袅袅婷婷走进来,发现皇后还未到,撇了撇嘴,老妇居然学会摆谱了。
“皇后娘娘今日还不出来,难不成是脸上的伤还没好。”华妃忍不住刺了几句。
丽嫔作为忠心狗腿,自然得为华妃解惑:“娘娘,您有所不知,皇后娘娘又被砖砸了,都见血了。”
曹贵人自然不会让丽嫔一个人表忠心:“可不是呢,好端端的又掉砖头,砸着皇后娘娘,可真是惊险。”
皇后受伤,华妃乐不可支,可想到自己一月前同样被砸伤,忍不住骂内务府:“一群狗奴才,到底是做什么吃的。”
骂完内务府,华妃眼神一冷,看向甄嬛:“莞贵人好本事,引得皇上流连忘返,连祖宗规矩都差点忘了,只是你作为嫔妃,也得提醒皇上,雨露均沾可好。”
“妹妹……”
冯若昭眼睛一亮,甄嬛中奖了,进入倒计时。
“不过一介小小贵人……”
——砰——
砖头砸在甄嬛头顶,她眼前一黑,脑袋里嗡嗡作响。
冯若昭觉得甄嬛有点惨了,她好像被砸懵了,毕竟那块砖砸的位置有点刁钻。
“小主儿的头流血了……”
一群人再次慌慌张张往外跑,沈眉庄像贴身丫鬟一样,和浣碧一起扶着甄嬛从正殿跑出来。
甄嬛头疼的厉害,眼前一阵一阵发黑,一只手按着流血的地方,几乎是半靠在浣碧身上,被她半拖出去。
华妃看好戏,根本不管甄嬛的死活,恨不得砖砸在甄嬛脸上,直接把她那张狐媚的脸毁了,省的她勾引皇上。
“沈贵人,不如你先带着莞贵人回去。”
齐妃按着剧烈跳动的小心脏,再次支棱起来,跃跃欲试做主。
皇宫救护车再次出动,沈眉庄带着甄嬛离开,华妃恼怒齐妃的行为。
“本宫竟不知,后宫竟是齐妃当家做主了,难不成齐妃也有协理六宫的权力。”
齐妃面对华妃,一向是支愣不起来,只得讪讪闭嘴。
华妃嗤笑一声,用帕子按按嘴角,眼睛一挑,趾高气扬吩咐:“皇后伤着,今日的请安怕是不成了,你们退下吧。”
冯若昭:“华妃娘娘,臣妾等想在此等候皇后娘娘的消息。”
华妃瞪了冯若昭一眼,但未强硬要求她们离开。
皇后再次被砖头砸伤的消息迅速传到皇上太后耳中,两人都被震惊到了。
“又被砸了?在哪儿?承乾宫吗?”
皇上迅速联想,两次出事都是在请安时,“朕记得内务府检查过承乾宫。”
皇后入住当日,内务府就派人去检查过,苏培盛还听过内务府的回禀,自然答得上话:“没错,匠人说承乾宫未砖石有脱落的痕迹。”
皇上蹙眉,紧接着莞贵人在承乾宫被砸伤的消息再度传来。
“莞贵人伤到脸了吗?”
“回禀皇上,莞贵人伤到了头,已经被沈贵人送去碎玉轩了。”
听闻甄嬛并未伤到脸,皇上瞬间放心了。
“朕去看看皇后。”
皇后宠妃同时受伤,他若是弃皇后不顾,先去看望宠妃,难免有宠妾灭妻的嫌疑。
皇上不想让自己担负宠妾灭妻的名声,又放心不下甄嬛,便只能亲自去承乾宫,吩咐苏培盛代替自己先去探望甄嬛。
太医来的很快,检查发现皇后的鼻骨断了,一张脸满是忧虑,“为今之计只能先止血,至于正骨,至少得等消肿之后。”
太医没说的是,皇后鼻骨断裂凹陷,若是想复原,只怕是不行。
太后以为如上次一样只是受外伤而已,等知道皇后鼻骨断裂,甚至凹进去一块儿,面色瞬间严峻。
“可有办法复原?”
太医压力很大,“微臣只能尽力一试。”
太后神色沉重,大清不能有一个面容有损的皇后,若是宜修鼻骨不能复原,日后如何出现在人前。
一个不能出现的皇后,只怕皇帝容不下她。
皇上知道皇后被砸断鼻骨时,浑身散发着冷意,“承乾宫的奴才是如何护主的?”
太后自然不能让皇帝发作宜修的心腹,“皇帝,砖头从头顶掉下来,她们哪里看得到,如今最重要的是检修各宫,不能再有今日的事情发生。”
皇上原本就是迁怒,但太后从中安抚,他只能把怒气再发在内务府身上。
然后发现包衣都快把库房搬空了。
发现包衣比他都快富有,贫穷的皇帝怒不可遏,直接宣布各宫闭宫不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