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赵政泽居然罕见的没有提前上班。
他看着纪雾身上的白裙子，还记得昨天她说过，那个叫王浩的学生要求她穿白裙子。
他以为她会拿对方的话当放屁。
赵政泽堵在门口：“把衣服换了。”
纪雾知道他在想什么，手指抚过他衣襟道：“我可以保护好我自己，我实在太好奇，这个王浩到底在做什么灰产。”
纪雾是有手腕和能力的，不然这六年的磋磨，她是怎么挺过来的？
赵政泽当然知道这点，他也不将王浩放在眼里，但他就是觉得不舒服。
纪雾是个主体性很强的女人，她以前几乎不穿裙子，是他要求后，她才会在特定的情况下穿裙子。
所以这在赵政泽看来，这是一种谄媚或奖励的行为。
那么这个对他有特殊意义的行为，却让一个凭空出现的王浩一句话就搞到了，他在心理上肯定是不平衡的。
赵政泽道：“即使没有王浩，铂璟也能开发到其他公益项目。”
这个世界，有很多阳光照不到的地方，他只需要买通新闻社，就能获取成批的独家内幕。
他用不着纪雾去做这些。
纪雾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可是：“既然我知道了，就不可能装不知道，打掉一个王浩当然很简单，但是我担心的是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王浩在作恶，那些失踪的女孩们，一定在等着有人去救她们。”
赵政泽不为所动的看着她：“你还做不到。”
纪雾表情有点不甘心，但是她读懂了赵政泽的意思。
赵政泽站的比她高，看的也比她远，比她全面。
她只看到了王浩，但赵政泽可能会看到上面操控王浩的那只手。
那是纪雾接触不到的，贸然触及对方核心，只会让上面那只手注意到她。
到时候不光纪雾有危险，连赵政泽都要替她出面去保她。
纪雾虽然失落，但还是决定听赵政泽的。
她回房间换了衣服，没穿裙子，赵政泽才放她去学校。
还没到九点，京大的校园小路微风正好，纪雾扫了辆自行车，穿梭在校园的小路上，去往实验室。
主干道这个点学生会多些，所以纪雾喜欢绕小路，这里平时走的人比较少，偶尔会有一两对情侣在这里摸摸手亲亲嘴。
不过今天，这条路有点热闹。
纪雾骑着自行车，掠了一眼前方在玩足球的几个男学生。
足球场不在这边，而且这边都是树，根本就不是玩球的场地。
他们也不踢球，只不过是将足球左右手里倒来倒去。
纪雾看了眼周边，这条小路没有岔路口，只能硬着头皮骑过去。
于是，对面那堆男生里站在最中心的王浩，一脚将足球踢向纪雾。
足球撞在纪雾的前车轮上。
王浩笑道：“美女，帮我把球捡回来呗！”
几个男生都笑看纪雾，等着她的反应。
纪雾将足球捡起来，放在自行车车筐里，然后骑到王浩面前停下。
王浩侵略性的目光扫过她的领口，然后慢悠悠的从她的车筐里将足球拿出来：“衣服挺漂亮啊。”
语气里明显带着威胁，暗示纪雾没按照他的要求穿裙子。
纪雾没理会他，登上踏板，从他们几个人的缝隙中穿过去了。
身后几个男生还在嬉笑：“赔钱赔钱，你赌输了，她没穿裙子！”
“我看她故意跟你反着来的，为了勾起你的注意。”
“不过她真漂亮啊，离近了更漂亮，那张脸一点瑕疵都找不出来，真想上手摸摸试试手感。”
“她可是陈修远的门生，王浩，她是不是待价而沽，没看上你啊？”
“哈哈哈，肯定是，不然别说穿白裙子了，就是不穿她都愿意！”
“王浩，这你能忍？我可忍不了？”
王浩嘴角微微抽搐，眼睛盯着纪雾离开的方向，然后狠狠将手里的足球砸向纪雾！
“装货，我看你能装多久！”
纪雾的车把微微一偏，没被足球砸中。
王浩更丢脸了，一股火在心里烧。
而纪雾已经骑着自行车，头也不回的拐出了小道。
她看到了田橙心。
田橙心给她送手机的。
田橙心用手机打字，给纪雾看：“手机里确实被安装了病毒，属于被监控状态。”
“还有，董丽华今天无罪释放，周越礼去接她了。”
这些事纪雾都知道，所以很容易就接受了，她接过手机放在身上。
但是她没让田橙心走。
王浩的情况需要深入调查，她需要帮手，而田橙心非常擅长这个。
今天有研讨课，纪雾正在认真听台上讲师讲课时，眼角余光掠到一个人影。
王浩俯身过来，引起了周围小小的目光注视。
王浩习以为常，停在纪雾旁边的座位上，然后目光阴郁的盯着原本座位上的女生，低声道：“滚。”
那女生抓起包就把座位让开了。
显然大家都对王浩隐隐的畏惧。
王浩横刀立马的坐在纪雾旁边，先是旁若无人的盯着她看了几分钟，见她始终在听课，没有给他一丝关注后，他才道：“你是处女吗？”
此时虽然没人看过来，但周边的人都在竖着耳朵听这里的动静。
王浩的话自然也没落下。
纪雾偏头看向王浩的腿根儿：“进货的时候手里拿放大镜了，这么小。”
王浩丝毫没觉得被羞辱，反而大咧咧的敞开腿：“小？我能撑死你，上来试试？”
“我对垃圾没兴趣，”纪雾视线转回讲台：“我也不爱管别人裤裆里那点闲事儿。”
王浩用手搔着下巴，一点都没恼怒的意思，他语气好笑道：“纪雾，你说你装什么啊，真以为没人知道你的过去？”
“你不就是个卖的嘛！”
王浩调出手机照片，将屏幕送到纪雾面前。
纪雾本来并不想理会他，但看到那张照片时，她瞳孔明显震颤了一下。
王浩把手机收回去，吊儿郎当的晃着腿：“下了课，我在外面车上等你，十分钟内你必须上我的车，不然我不保证这张照片会公布在校园网上。
陈修远的高徒是个卖的，相信一定会被顶到高位热搜吧？”
他话音刚落，突然整个人从纪雾面前消失了。
只听见哐当一声，王浩连同他屁股下面的椅子一块儿塌了下去，Duang的一声摔的十分狼狈。
纪雾回头，正好看到坐在她后排的田橙心，冲她比了个耶的手势。
显然，这事儿出自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