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不合适的，”陆沉的声音压得更低，
“就算天塌下来，我想跟你说的话，也得说。”
林知予的心跳又乱了，刚想追问，前排的争吵声更大了，
那个被抓包的男人试图推开女生，两人推搡着差点撞到座位。
那女人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声音嘶哑地冲着男人喊：
“你说在公司开会，结果躲在这儿跟别人鬼混！我跟着你从出租屋熬到现在，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男人垂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一声不吭。
影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从屏幕移到这场闹剧上，
连爆米花桶都忘了碰。林知予和陆沉也停下了动作，静静地看着。
后来保安匆匆赶来，把三人都带了出去。
旁边有人小声议论，说那女人是男人的发妻，陪他苦熬了十几年，
刚把公司做起来，男人就搭上了年轻的秘书。
听完这些，林知予的心情像被什么东西坠着，沉得厉害。
刚才被压下去的顾虑又冒了出来，年龄的差距，
未来的变数，这些真的能跨过吗？现在的陆沉是真心的，可以后呢？
她紧锁的眉头被陆沉看在眼里，他轻轻握住她微微发颤的手，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
“林姐姐，”他的声音很轻，“电影看完带你去个地方，好吗？”
林知予转头看他，他的眼神干净又认真，让她莫名安心。她轻轻“嗯”了一声，没有抽回手。
电影剩下的部分，林知予看得有些心不在焉，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陆沉的掌心。
陆沉也没多问，只是任由她握着，偶尔用拇指轻轻蹭蹭她的手背。
散场后，陆沉开车带她往江边走。停好车时，林知予正望着窗外发呆，眉宇间还缠着愁绪。
“下去走走？”陆沉轻声问。
她回头看了他几秒，点了点头。
两人沿着江堤慢慢走，晚风带着水汽吹过来，吹乱了林知予的碎发。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可林知予心里翻涌得厉害，刚才影院里的事像根刺，扎得她坐立难安。
在外人看来，她是名校老师，长相气质都出众，
可只有自己知道，面对这段可能开始的感情，她有多胆怯。
她没谈过恋爱，第一次心动就遇上比自己小的陆沉，
心里总有个声音在问：这样真的可以吗？能走到最后吗？
她不想随便开始，若是喜欢，就想好好走下去。
走到一盏路灯下，林知予停下脚步，转头叫他：“陆沉，你看着我。”
陆沉立刻停步转身，目光稳稳地落在她脸上。
林知予往前一步，仰头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你觉得，真的有人能一辈子只对一个人动心吗？
不会被别的人和事吸引，不管过多少年，都能记得最初的感觉？”
“你告诉我，我想听你的答案。”
陆沉看着她眼底的不安，心里瞬间明白了：
“是刚才那件事，让你胡思乱想了？”
林知予下意识点头，指尖微微蜷缩。
“我们去那边坐会儿吧，”陆沉指了指不远处的长椅，
“有些话，我想好好跟你说。”
林知予“嗯”了一声，跟着他走过去。坐下时，江风掀起她的裙摆，
陆沉伸手帮她按住，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膝盖，两人都顿了一下，又很快移开目光。
“林姐姐，”陆沉先开了口，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怕我年纪小，心性不定，怕以后会变，对吗？”
林知予没说话，算是默认。
“可感情里的变数，从来不是年龄决定的，”陆沉的声音很稳，
“就像刚才那个男人，他不是因为年轻才犯错，是因为他本身就没守住底线。”
他转头看向她，眼神亮得像落了星光：
“我不敢说永远，但我能保证，只要你愿意跟我走下去，我就会一直站在你这边。
我学法律的，最懂承诺的分量，说出口的话，就不会反悔。”
林知予的心跳漏了一拍，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刚才的担忧好像没那么重了。
“你……”她刚想开口，又被陆沉打断。
“我知道你比我大几岁，可在我心里，你就是你，跟年龄没关系。
我喜欢的是会凶我、会脸红、会偷偷担心我的林姐姐，不是一个数字。”
陆沉正经起来：“你知道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意你的吗？”
林知予挑眉，故意逗他：“难道是第一次我喝醉，你想见色起意？”
“那能啊，”陆沉无奈地叹气，“我是那样的人吗？”
“不然呢？”林知予哼了一声，
“你还经常用很黄的眼神看我呢。”
陆沉的耳朵微微发烫，轻咳一声：“这不都正常嘛，谁让你长的这么好看，所以就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林知予索性追问到底：“那你图我什么？我比你大，比你啰嗦，还是苏婉的朋友，你就不怕别人说闲话？”
陆沉忽然往她身边挪了挪，两人的肩膀轻轻碰到一起，他的声音带着点认真的执拗：
“这些在我眼里，都不是问题。反而觉得，你比我大，会照顾人；
啰嗦的时候，是真的在为我操心；至于苏婉那边，她只会举双手赞成。”
林知予愣住了，他说的这些，她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
“你也不用总觉得自己有什么不足，”
陆沉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格外真诚，“林姐姐身上的光，我早就看见了。”
“什么光啊，”林知予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我平时还老对你发脾气……”
“发脾气也好看啊，”陆沉笑着打断她，
“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炸毛的小猫。对了，等我说完，是不是该轮到你了？”
“轮到我什么？”林知予装傻。
“跟我表白啊，”陆沉凑近了些，声音带着笑意，
“总不能让我一个人说吧？”
“谁要跟你表白！”林知予推了他一把，脸上却笑开了花，
“快说你的，别打岔。”
两人笑着闹了几句，气氛又回到了平时那种轻松的状态。
林知予其实挺喜欢这样的，不用端着，不用想太多，自在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