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半路伏杀,拳脚破局
陈平安一脚油门出了城,柏油路到了头就换成黄土路,坑坑洼洼的,车子颠簸起来,速度也慢了下来。田枣扒着车窗看外头连片的庄稼地,越看越精神:“平安哥,要不咱们回去和上次那样去打猎?”“不去。”陈平安想都没想就拒了,“大太阳晒得冒油,再说陈家村附近都是平地庄稼地,哪有什么大野物,打兔子什么的没意思。”田枣顿时垮了脸,噘着嘴扭过头去,满脸写着不乐意。
车子刚拐过一片杨树林,就看见路边戳着五六条汉子,敞着怀,拎着铁棍砍刀,一看就不是善茬。陈平安眼皮都没抬,懒得搭理,照旧往前开。
二胖眯着眼盯着过来的皮卡,等车开近了,猛地一拍大腿:“老大!就是这小子!妈的,刘海中那孙子骗咱们,这小子都开上车子了,哪像个普通学生?”
丧驴摆摆手,脸上的刀疤拧成了疙瘩:“收了钱就得办事,这是规矩。不然以后咱们还怎么在道上混?上,把车给我拦下来!”
话音刚落,四个混混拎着家伙就冲到了路中间,叉着腰站成一排,伸手拦车。
陈平安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往口袋里一探,实则从秘境取出一把M1911手枪,悄悄塞到田枣手里。田枣猛地摸到个冰凉的铁疙瘩,吓得一哆嗦,差点叫出声。“别慌。”陈平安声音压得很低,“看见前面那伙人了?可能冲我们来的。你就在车里待着,别下去。真要是有人闯过来,就拿枪指着他,吓唬就行。”
田枣攥着枪,手心都冒了汗,声音发紧:“平安哥……我不会用啊。”“没事,他们又不知道你会不会!回头我教你。”
陈平安说着,慢慢把车速降下来,在离他们十来米的地方稳稳停住,熄火,开门下车。他就那么揣着兜,慢悠悠朝几个人走过去,浑身上下半点惧色都没有。田枣在车里攥着枪,身子绷得紧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外面。
“怎么着?拦路抢劫?”陈平安站定,扫了几人一眼。丧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焦黄的牙:“小子胆子挺肥啊,居然还敢下车。”
陈平安摸出根烟点上,吸了一口,慢悠悠道:“说吧,什么章程。”“什么章程?”二胖往前一站,铁棍在掌心敲得哐哐响,“有人出钱买你一条腿,乖乖受着,省得老子多费力气。”
陈平安笑了:“噢?还有人买我的腿?我倒好奇了,我这条腿值多少钱?”
丧驴懒得跟他废话,手一挥:“上!废了他一条腿!”三个混混嗷一嗓子,抡着铁棍就冲了上来。
陈平安指尖一弹,烧红的烟蒂“嗖”地弹在最前面那混混的脸上。那人眼睛一闭,下意识捂脸,脚步顿时一滞。陈平安顺势往前一步,一脚蹬在他胸口,那混混“嗷”地一声,整个人往后飞出去两米多,重重砸在土路上,半天爬不起来。
第二个混混铁棍带着风劈头盖脸砸下来,陈平安侧身一让,反手一个手刀砍在他手腕上。“咔嚓”一声轻响,混混惨叫一声,铁棍“哐当”掉在地上。陈平安跟着往前一靠,一记顶心肘怼在他心口,那混混闷哼一声,往后噔噔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胸口直抽冷气。
第三个混混见状,吓得脚步一缓,转身就想往后撤。陈平安也没追,就抱着胳膊看着。
这几下兔起鹘落,转眼就放倒两个。丧驴脸上的笑收了,拍了拍巴掌:“行啊,果然有两下子。难怪雇主特意说你有点身手。”“还行,跟个老头子学过两手。”陈平安淡淡道。
丧驴脸一沉,冲二胖和剩下的混混喝道:“亮家伙!”说着他自己先从腰里拽出一把匕首,寒光闪闪。二胖也扔了铁棍,从背后抽出一把砍刀,剩下那混混也握紧了手里的铁棍。三人呈三角,慢慢朝陈平安围过来。
田枣在车里看得揪心,想下来帮忙。陈平安头也不回,抬手往后摆了摆,示意她别动。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铁棍,随手掂了掂,冲三人勾了勾食指。
这一下摆明了挑衅。丧驴什么时候受过这个气,低吼一声,反握着匕首就扑了上来,刀尖直刺陈平安心口。陈平安脚下趟步一滑,身子侧过,刀锋擦着衣襟过去。同时手里铁棍一横,“铛”地一声狠狠磕在丧驴手腕上。丧驴吃痛闷哼,五指一松,匕首“哐当”掉在地上。
二胖紧跟着抡着砍刀斜劈过来,刀风呼啸。陈平安不闪不避,跨步往前一贴,让过刀锋的同时,铁棍往上一撩,重重砸在二胖小臂上。“啊——”二胖一声惨叫,砍刀脱手飞出,在地上滚出老远。
剩下那混混见势不妙,双手攥着铁棍,闷头往陈平安后脑砸过来。陈平安抬胳膊一架,“铛”的一声震得对方手腕发麻,跟着顺势近身,一记肘击狠狠撞在他肋巴骨上。那混混一口气直接岔了,身子弓得像个大虾米,捂着腰蹲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
丧驴手腕疼得钻心,却还不肯退,红着眼冲上来,攥着拳头往陈平安脸上砸。陈平安存心戏耍他,也不用武器,侧身躲开拳头,手掌按在他肩头,顺着他前冲的劲轻轻一送。丧驴脚下顿时乱了,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
二胖咬着牙,忍着胳膊疼又冲上来。陈平安脚下八极步一碾,抢进他怀里,抬膝狠狠顶在他肚子上。二胖脸色瞬间惨白,捂着肚子弯成了虾米,“扑通”栽倒在地,蜷在地上不停抽搐。
转眼之间,地上躺了四个,就剩丧驴一个还站着。他额头上冷汗直冒,看着陈平安的眼神终于变了,这哪里是“有点身手”,这是实打实的硬茬子。
可他混了这么多年,也不肯就这么认栽,低吼一声,又挥着拳头扑了上来。陈平安直接把铁棍往旁边一扔,徒手迎了上去。等丧驴冲到近前,他身子往下一沉,八极拳的捋挎劲瞬间迸发,双手扣住对方两只小臂,借着对方前冲的力道,腰身猛地一转。巨大的力道带着丧驴整个人都飞了起来,脚下彻底失了重心,“嘭”地重重摔在土路上,后背结结实实磕在硬土疙瘩上,摔得他眼前一黑,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没片刻工夫,五个人横七竖八躺了一地,抱着胳膊、捂着肚子的,哀嚎声响成一片,没一个能站得起来的。
陈平安拍了拍手上的灰,慢悠悠走到丧驴跟前,低头看着他:“说吧,谁出钱,要买我的腿。”车里的田枣直到这时候才松了口气,手心全是汗,枪攥得都湿了。
丧驴摔得胸口发闷,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咬着牙,抿着嘴半个字都不肯说。陈平安蹲下身,伸手捏住他下巴,微微用力:“别硬撑。老实交代,不然今天这事,没完。”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田枣一声惊呼!陈平安脸色骤然一沉,猛地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