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玲从鱼塘出来了也没有直接回家,
而是耀武扬威的在村路上晃荡,
看见了路人就大声的说:
“哎呀,你们看见我儿子去哪了么?
你说说这骑着摩托也太快了!我听见声音就追了过来,结果影子都没看到,我还找他有事儿呢。”
就这样一路走一路问的,一直走到了平时大家的都聚集的供销社的门前。
刘宝正骑在他的新摩托上,周围围着一圈人
“也是两千多啊?哎呀,刘宝你这咋天天在被窝里还发大财了。”
“你这和你二叔的一样呗,你们老刘家可真行啊,别人家一辆都没有,你家可倒好,一家就弄了两辆大摩托。”
刘宝坐在摩托上,单脚支撑着地面,那脚尖紧紧的抓着地面,
这摩托对他来说有点太大了,他只能脚面用力的去够地,
可是一用力,自己的那受过伤的脚踝就会很疼。
所以刘宝表面装的得意,实际那条腿都在微微的抖着。
“嗨,这算啥啊,都是小钱,我就是以前不愿意买,要不然我早就买了。”
刘宝这边正吹着呢,那边刘宝的两个小跟班就远远的跑了过来
“刘宝哥,老大!”
周围的人觉得好笑“呦,这刘宝还当老大了!”
“是啊,这城里混过的就是不一样啊!”
刘宝拿出自认为最帅的样子,从衣兜里掏出一张大团结,递给麻脸子说
“去,上供销社给我买两盒好烟,
估计这啊也没有我之前抽的那么好的,那就买别的带过滤嘴的烟卷就行。”
麻脸子笑呵呵接了过去,赶紧说道:
“好的老大。”
王春玲在人群中看见说了说:“啧啧,你这孩子,家里那好烟多得是,还上这买啥?
再说了,要买啥告诉妈呗,妈给你买!”
人群外面几个妇女,看着这一幕,大喇叭皱着眉呸了一声说
“我咋恁不爱看王春玲那个死出呢。她都嘚瑟得裤衩子都要穿不住了她!”
村医媳妇也难得的挖苦了一句说“是啊,狗肚子装不了二两猪油!”
一个年轻的点的妇女说“这我咋感觉学武一不在家,咱们村这牛鬼蛇神的都要出来了呢?”
村医媳妇对老支书家的老婆子说“大婶啊,你跟老支书说说,别安排高跷队了,要不找两个跳大神的来压压吧!”
几个妇女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老支书媳妇跟着笑了一阵,然后也叹着气说
“唉,学武子一不在家,小军他们那几个小子啊,也都不出来了,
不是去媳妇家了,就是窝在哪打扑克呢,是感觉没意思。
昨天看到艳美,我家老头子还问呢,知道学武子啥时候回来不?”
大喇叭笑着说“那老支书还说啥呢,没有学武子,他老人家都没着没落的。”
这边几个人正聊着呢,
那边刘宝又带着他的两个狗腿子,骑着摩托车出发了,
这刘宝骑摩托车,还不像是刘学武兜个小圈就出去了,
他是有多大的地方,就绕多大的圈,
突突突,拧大油门的在供销社门口绕了两大圈才开出去,
结果弄得又是尾气,又是沙土的,把这些人呛得够呛
“咳咳咳咳”
“刘宝这个瘟大灾的!”
大喇叭和几个厉害的女人一通大声的骂。
刘宝带着那两个人骑着摩托一路向着村口开去了。
“这是又要进城了啊?”有人远远的看着说。
王春玲咳了一通,哑着嗓子还大声的说
“那当然了,我那儿子在城里那么多年,早就习惯了城里的生活了,半个城里人了,
在城里可比在我们这习惯多了。”
村医媳妇看着王春玲的样子,皱着眉说
“我咋看这娘两个,不是个好嘚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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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春玲在外面嘚瑟到了太阳都落山了。
才晃晃荡荡的往回家走,这一路嘴都要咧到耳根子。
“哼,多长时间没有这种感觉了,还得是有钱啊,被人捧着唠的感觉真好!”
王春玲一边嘟嘟囔囔的,一边往家晃荡,嘴里还不时地哼着小曲,
这心情可真是太美了。
二赖子在路边的土坯上看到了拎着一条肉,一瘸一拐的走过来的女人,
吐了一口痰,然后笑得贱兮兮的跟了上去
“玲子啊,买肉了?”
王春玲看了一眼二赖子,好心情散了一大半,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
二赖子在后面跟着,那双棉鞋破得都兜不住脚后跟了
那脏的像是铁打的一样的脚后跟,就那么在外面暴露着,
王春玲一看到黢黑的脚,就想起来那被窝子里的臭脚丫的味道,
剩下的一半好心情也散了干净
“春玲子啊,我听说咱儿子现在可有钱了啊,大摩托骑回来了,
听麻脸子和狗蛋子说,还带着他们进城了潇洒去了,跳的舞,找的小姐····”
“滚你妈的,少在那瞎几把哔哔,我儿子能找小姐?我儿子的媳妇是文化人,
你们少他妈往我儿子身上扣屎盆子!眼红啊!”
王春玲气得破口大骂!!
二赖子也不生气,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没个正形的样子
“你看看你,说说话咋还生气了。没找就没找呗,我就说听说咱儿子有钱了出息了,这不替你高兴么”
王春玲沉着大脸说“二赖子,你少他妈的胡说,什么咱儿子,跟你有鸡毛关系,我儿子姓刘!他是刘学文的种。”
“我不是你男人么,你的不就是我的,那刘宝怎么也算是我半个儿子,
毕竟我和他妈一个被窝滚过那么长时间呢,你说是不?”
王春玲刚要破口大骂,二赖子直接两步贴了上来,对着王春玲的两腿间就摸了一下
“咋样?好多天没过来,是不都闲出水了,来一炮不?”
王春玲在二赖子过了这个冬天,算是彻底的过得够够的了,
也真的对这个人够够的,现在好像才恢复了正常的视觉,
看着这个人只觉得恶心,
“滚,二赖子你他妈没事儿的时候,也撒泡尿照照自己,都什么逼样了,
还他妈来撩闲呢,下作的玩意,跟你那个死妈混吃等死吧!”
二赖子是真的赖子,他本人的秉性,比他脑袋上生的癞子还要赖,
这么说他,他还是副让人倒胃口的笑容
“我啥逼样?我就这逼样,你还不是上赶子撅着让我日了个够,
咋了儿子有钱了,嫌弃我了?忘了跳大墙过来跟我鬼混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