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枝意毫无征兆地哭了起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陆唯昭又抱着她哄了好久。
女孩子心思敏感,想到了一些伤心的事情,哭出来后,又好了很多。
陆唯昭是三个人里,还算比较清醒的。
她给陆家的司机打了电话,把陆枝意送上了车,然后又把叶锦澜扶上自己家的车上。
“把叶子带回我们家吧?”陆唯昭问沈既白。
沈既白犹豫了。
如果他们把叶锦澜带回自己家,那他岂不是又要去睡次卧了?
他不要。
见男人不语,陆唯昭大概猜出了他的小心思。
“那行吧,把叶子送回她自己的住处去。”
沈既白这回答应得很快,“好。”
他勾了勾唇,上了驾驶座。
他是唯一没有喝酒的人。
陆唯昭虽然没醉,但也喝了不少,一上车,就开始有点迷糊了。
她靠着座位,渐渐的,就睡了过去。
直到来到叶锦澜所住的小区,因为叶锦澜是女生,沈既白不方便,只好把陆唯昭喊了起来。
“啊?这么快就到了吗?”她睁开眼,眼睛有些酸胀。
她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后座的叶锦澜。
这人已经彻底睡死了过去,七扭八歪的,嘴角还挂着一点口水,毫无形象可言。
陆唯昭从副驾驶上下来,打开后座的车门,拉起叶锦澜。
“叶子,醒醒,你到家了。”
叶锦澜哼哼唧唧的,用力甩开了陆唯昭。
“别拦着我,我要抓猪。”
“抓什么猪呀?”
“抓猪杀……杀来吃啊。”
“别杀了,先回家,我们先回家。”
陆唯昭废了很大的力气,才把叶锦澜从车里拉出来。
“嗯?我到家了。我要回家了……”
叶锦澜下了车,忽然睁开了眼,她先是环顾了一下四周,觉得熟悉,然后就推开了扶着她的陆唯昭,往单元楼走去。
陆唯昭怕她一个人上楼不安全,连忙跟上。
“沈既白,我把她送回去,你在这里等我。”
沈既白点了点头,靠着车子的车头,目送陆唯昭离开。
就在这时。
他的手机响了。
他从口袋里把手机掏了出来,是盛长濯给他打来的。
现在都快凌晨了。
盛长濯怎么会在这个时间点,给他打电话?
沈既白蹙紧了眉心,有些犹豫,要不要接。
算了,还是接吧,别人是金主,他一个打工的,哪里能拒绝金主的电话?
他叹了口气,点了接听。
“盛总,这么晚了,打这个电话,可是有什么急事?”
他最好是有事。
不然,任谁都不想在非工作期间,接到上司的电话。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然后传来了盛长濯的声音。
“既白,是这样的,我想请你帮我一件事。”
“盛总请说。”
“南城这边,我并不熟悉,你比我了解,如果我想竞争一块未开发的地,你觉得我有几分胜算?”
“盛总说的,可是江提旁的那一片区域?”
“你知道?”
“有了解过,虽然我是做程序设计开发的,但对南城城市建设发展还是有所了解。”
“你这……还是个多面发展人才呀。”
沈既白笑了笑,“之前接过一个单子,是帮本地的一个客户做了一个数据模型。那块地,现在被多方人看中,盛总是外地的,产业链一直都在京城和华北那一带,南城这座城市,想要涉及的话,估计很难。”
“……”
沈既白这人说话一向都很直接。
“盛总的财力和实力,我当然相信,如果盛总想从我这里听些意见的话,那我只能说,多注意下陆氏集团。”
陆氏是南城首富,盛长濯想从陆琛手底下撕下一块肉,恐怕没那么容易。
但不知道为何。
沈既白觉得盛长濯今天给他打的这通电话,并不是单纯的想问他意见的。
果然。
下一刻,盛长濯开了口,“是,陆氏是一个难缠的对手,这一点,不能否认。所以,既白,你周末的时候,陪我参加一场宴会吧?可以带上你女朋友。”
沈既白:“……这……”
“怎么?不愿意?这可是能你让见识一下,大佬云集的机会。”
“盛总抬爱了。”沈既白淡淡地回答,“我只是个打工人,去那种场合,不合适。”
“合不合适的,我说了算,你只管去,你得给我这个面子。”盛长濯道。
“……好。”
挂下电话。
沈既白抬起头,正好看到陆唯昭从单元楼里跑出来。
女孩跑得很快,地面滑,一下子没踩稳,直接往前滑了好几下。
沈既白眼疾手快,跑上去扶住了她。
女孩一下子就撞进了他的怀里。
“跑那么快做什么?”沈既白轻声问。
陆唯昭仰起头,“我太害怕了,电梯里就我一个人,静悄悄的,我总觉得有鬼在后面盯着我。”
“不许自己吓唬自己。”
“我就是害怕嘛。”陆唯昭嘟起了嘴。
“好。”沈既白笑了笑,“我们上车回家,回到家,就安全了。”
“嗯。”
*
南城的天,时冷时热。
前几日还下了雪,后几日就开始出太阳。
元旦过后,再过一段时间,就要春节。
陆唯昭早早的就计划好了,放假后,陪沈既白回老家。
顺便把沈亦铮也带回去。
*
南城郊区。
一处远离市区喧哗的豪宅。
冷泠被人带到了这里,心里是忐忑不安的。
带她来这的男人,只说了一句“有人想见你”,然后没给她拒绝的机会,她就被人强制性地塞进了车里。
难道,是哪家富二代,看中了她的美貌?想要对她强制爱不成?
想到这,冷泠的心里,忽然有点激动。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岂不是要发达了?
这样的话,她就不用总是担心,那群富家千金天天来堵着她,让她还钱了。
“你就是陆唯昭的闺蜜?”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充满了戏谑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中。
冷泠仰着头,看着楼梯上缓步走下来的男人,心跳漏了一拍。
男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羊绒衫,五官深邃,眉眼间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感,像是刚睡醒不久,又像是根本没把眼前的人当回事。
他走到客厅中央,在冷泠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双腿交叠,姿态十分懒散。
他看了她一眼。
“问你话呢。”他说,“你就是陆唯昭的闺蜜?”
冷泠怔怔地道:“算……算是吧?”
谢崇磊不乐意了,“什么叫算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还一句算是。”
冷泠:“绝交了,应该就不算了吧?”
“妈的,老赵,你他妈上哪找的人?”
谢崇磊偏过头,朝着不远处站着的助理骂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