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次来岳城,不全是陪我老公。”
翟雨亭说这话时,心跳开始加速。
其实她今天是带着点目的才上门造访的。
方成的事很重要,但不妨碍她用来投石问路。
陈彦武夫妻俩这么爽快,说明他们重情义。
而重情义的人,往往最好说话。
饶那么大一圈,总算可以开口。
“他最近在谈一个项目,对我们公司来说,特别重要。”
“你也知道,茶县那个小地方,折腾不出什么名堂,就想着来岳城闯一闯。”
“刚好同学聚会那天,他有个特别关键的应酬,说是最好我陪着一起去。”
说完,她仔细观察着周念的表情,眼角余光探向陈彦武。
周念一听,立刻就问:“这有什么,你早说啊。为了迁就咱们聚会,耽误了正事多不好。要不跟大伙说一声,重新商量个时间。”
“别别别!”翟雨亭赶紧摆手,这要是改了时间,她今天这趟门不就白上了?
“怎么能因为我们家这点事,就让大家改来改去的?”
周念看着她眼下的淡淡青黑,伸手拍了拍她手背。
“看你憔悴的,压力不小吧。你老公那边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这句话,正中翟雨亭下怀。
“应该是能忙过来的吧……就是压力太大了。”
她叹了口气,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出口。
“这个项目不错,我们两口子这些年攒的积蓄都投进去了。如果顺利,我们在岳城就能站稳脚跟。”
话说到这个份上,该铺垫的感情、该展示的困境,都已经完美呈现。
翟雨亭目光若有若无扫过陈彦武。
按照正常的剧本,他们现在应该会追问。
是什么项目?
需要多少资金?
遇到什么困难了?
只要他们一问,自己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把手机里的项目计划书拿出来,把话题引到合作投资上。
然而,陈彦武的反应,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演。
他站起身。
“抱歉,雨亭,你和念念先聊。我有点事。”
这突如其来的离席,是翟雨亭从没预演过的场景。
她有些不自在地看向周念:“他……这是?”
周念也有点意外,笑着解释:“可能是去书房开会,他其实挺忙的,你别见怪。”
“哦……哦,好。”翟雨亭嘴上应着,心里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她懊恼得不行,早知道就不去湖心喂什么黑天鹅了!
来的时候,明明听说,他闲得没事在跟管家下棋。
怎么突然就要处理公务了?
陈彦武不会是在敷衍自己吧!
翟雨亭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能拍板做主的男主人走了,只剩下周念。
她虽然也开了个什么海川康养公司,但那还不是陈彦武给的钱?
说到底,吃的喝的用的,哪一样不得向男人伸手?
这么大的投资项目,她一个家庭主妇,能做什么主?
跟她说,等于白说。
男人的钱,即使是老公,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搞不好,还会让她为难。
还是走算了。
她站起身拉着周念的手,故作歉意:“哎呀小念,我得走了。”
周念也跟着站起来:“怎么不多玩会,吃了饭再走吧。”
翟雨亭晃晃手机:“不了,我老公发消息说要我送个资料,着急用。”
既然人家有急事,周念也不好强留。
她叫来庄园里的电瓶车,亲自把翟雨亭送到了地下车库。
看着翟雨亭的车从庄园林荫道上消失,周念回到主栋别墅大楼。
客厅里,陈彦武正靠着沙发悠闲地喝茶,哪有半分忙的模样?
周念走到他对面坐下,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
“陈先生,你的跨国会议呢?”
陈彦武抬眼,眼底含着笑意:“明天再开。”
周念白了他一眼:“你啊,人家话都说到那个份上了,一般人怎么也得顺着话茬往下问问吧?你倒好,直接起身走人,多不给人面子。”
“阿念对她的项目感兴趣?”陈彦武反问。
周念拿起一块山药糕,小口吃着,“就算没兴趣,听她把项目说完也没关系嘛。”
“跟你说也是一样的,什么项目,要投吗?”
“她没说。”周念摇摇头,“你前脚刚走,她后脚就找借口溜了,说要给她老公送资料。”
陈彦武摸摸下巴:“我刻意避开,就是想让你们单独聊聊。怎么给她机会都抓不住呢?”
周念拿起茶杯:“也许是她觉得我不能做主,不愿意告诉我。”
陈彦武将周念胸前的长发捏了一缕绕在指尖。
“如果翟雨亭带着项目资料,正儿八经找我谈合作,我倒是不介意跟她谈谈。可她非要东拉西扯,把事情往同学情分上拉。”
“你的意思是,谈生意你就留下,谈情分你就走?”
“当然!老婆,她可是女的。我一个大男人,跟别的女人谈什么情分?”
周念打趣道:“看不出来,陈总还蛮守男德嘛。”
陈彦武眉梢一挑,凑近了些,在她耳边用气声说话。
“那当然。我的情分,我的人,我的钱,全都只给我老婆一个人。”
周念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情话撩得耳根发烫,嗔了他一眼。
“可她一看你走了,什么都不愿意跟我说。”
“是我的错。我没把姿态摆好。”
周念一愣:“啊?”
“我不该让她有机会,看轻我的妻子。”
……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写的是比较隐晦的PUA操纵术。
为了明显一点,多写了几笔女方的身体反应。
通篇读下来,如果站在男方那边,说明我亲爱的读者——
你,对PUA不够警醒。
下下章会对男方手法进行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