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不动声色，只微微一笑。两人联手都奈何不了方证，任我行反倒放起狠话来，说能取对方性命……他几乎想问一句：任教主，方才那坛酒，是掺了水还是兑了醋？
“阿弥陀佛。小施主，【少林龙爪手】乃本寺七十二绝技之一。”
“共三十六式，重在快、准、狠，出手如风卷残云，不讲花巧，只求一击制敌。”
“第一式「捕风式」，第二式「捉影式」，第三式「鼓瑟式」，第四式「抚琴式」……”
方证边说边演，十指开合之间，空气似被撕裂。
陆千秋只看过一遍，前二十一式已印入脑海。系统反应更快。
【恭喜宿主习得龙爪手，是否立即修炼？】
【修炼】
他从不硬啃攻法。有捷径，何必绕路？心念一动，系统即刻运转。
【是否突破至圆满境界？】
【突破】
四万五千点天命值瞬间清空。【龙爪手】跃升至出神入化之境。
【宿主：陆千秋（小有名气）】
【境界：宗师（中期）】
【攻法：长生诀（天）、道心种魔大法（天）、蛰藏功（黄）……】
【武技：败岳剑法（地）、昆仑烈焰掌（天）、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四）、少林龙爪手（天）……】
【天命值：18万8千】
【金钱：126万两（白银）、古董（若干）】
……
“原来【龙爪手】竟是天级下品？”
陆千秋略感意外。他原以为，少林能入天级的，不过几部内功而已。看来，自己确实低估了这座千年古刹的底蕴。
“小施主，三遍已毕，可还记得老衲所授？”方证收势，平静发问。
“回大师，大致轮廓已记下，还需回去慢慢揣摩。”他答得谦和。
“噢？”方证颔首。【龙爪手】虽仅三十六式，招式简明，但每式之间劲力转换、指节屈伸、腕肘沉坠，毫厘之差，威力天壤。单靠眼看，难悟其神。
他补了一句：“若有不解之处，尽可来少林寻老衲。”
陆千秋稍怔，随即笑道：“方证大师，晚辈练的是魔道攻法。”
“若真登门拜访，您不会把我扣在藏经阁里，三年不许出门吧？”
方证莞尔：“正道也好，魔道也罢，只要未伤无辜，便是守分之人。”
“少林山门，向来为诚心求教者而开。”
陆千秋抱拳一礼：“从前总觉【少林寺】和尚，多是挂名修行、图个虚名。”
“今日才知，也有大师这样不端架子、不设门槛的真僧。”
“佩服。”
方证未接这话，只合十转身：“阿弥陀佛。世间本无纯善，亦无至恶。”
“善恶相依，如影随形。”
“少林所求，不过是天下少些刀兵，百姓多几分安稳。”
陆千秋看着他沉静背影，忽而开口：“山中有三人，恰遇猛虎扑食。”
“一人是大师生母，另两人素不相识。”
“只能救一个，大师选谁？”
方证停步，略作思忖，声音平稳：“老衲救母亲。”
“那另外两人，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死？”
“不。”他摇头，“老衲会为他们诵经超度，助其往生极乐。”
陆千秋一愣，旋即朗声大笑：“大师妙啊！可惜如今少林寺里，像您这样的‘妙人’，越来越少了。”
两人并肩步出静室，重回院中。
脚跟尚未站定，远处忽起呼救：
“夜老弟！快救我……！”
众人齐齐转头。
只见一人拄着五金拐杖奔来，背后十二支飞剑摇晃欲坠，衣衫浸透鲜血，步履踉跄，直朝陆千秋冲去。
“朱大哥？”陆千秋抬眼望去，眉心微蹙。按他所知，朱亮身手不弱。
可眼前这人鼻青脸肿、衣襟撕裂，左袖还洇着血迹，分明刚遭重击。
视线一转，瞥见他身后紧追的两人……令狐冲与任盈盈，心中顿时明白七八分。
“妖道，站住！”
任盈盈足下一点，身形已掠出三步，短剑斜挑，直取朱亮后心。
“朱大哥，我来接应。”
陆千秋脚下一错，抢在她剑尖前横跨半步，右手扣住朱亮腕子往身后一扯，将人护住；左手五指张开，挟风而至，径直罩向任盈盈左肩缺盆穴。
“拿云式！”
方证大师身旁，空性僧人脱口而出，目光骤然一凝。
那招式起手沉稳，落点精准，气劲内敛而不散，竟似浸淫此技数十年的老僧所使。
“师弟，这一式，未必逊于你。”空智低声开口，语气平静，却掩不住眼底惊意。
空性颔首，未接话，只把两手拢进袖中，指尖微紧。
一招不足为凭，再看下去。
“哼！”
任盈盈不识此人深浅，剑势不变，寒光直刺陆千秋面门。
陆千秋不闪不避，五指依旧压向缺盆穴，分毫不让。
任盈盈忽觉指尖发麻……对方指风已擦过颈侧，距肩头不过两寸。她拧腰急撤，剑势回带，欲抽身退步。
“迟了。”
陆千秋低语一声，掌影如影随形，五指一合，正扣上她肩头。
“嗯……”
任盈盈身子一软，力道全泄，踉跄向前，直撞入陆千秋怀中。
“抢珠式？”
空性眼皮一跳，脱口而出，“这小子，真敢用，也真能用。”
两招擒人，不拖泥带水，更无半分取巧之态。
“放开盈盈！”
令狐冲疾奔而至，恰见此景，喉间一声低吼，冰竹剑猝然出鞘，一线银芒直削陆千秋左手手腕。
满场哗然……此剑快、冷、刁，若被削实，左手筋脉必断。
“好剑。”
陆千秋赞得干脆，身形却未退半步。他顺势将任盈盈往身前一推，挡在剑路之前。
令狐冲瞳孔一缩，剑尖硬生生顿住，腕子一抖，强行收势，剑锋嗡鸣不止。
陆千秋不等他喘息，真元一催，封住任盈盈周身经脉，随即双掌齐出，直取令狐冲左右太阳穴。
令狐冲脊背一凉……此二穴受不得半点触碰，稍有差池便是当场毙命。
他反手挥剑，冰竹横扫，剑气激荡，欲逼退陆千秋双掌。
就在此刻，陆千秋双目微睁，眸底掠过一缕幽光，如雾似电，瞬息锁死令狐冲周身气机流转。他旋身踏步，龙爪手起，捞月式虚抓其后脑。
“糟！”
令狐冲心头一震……天下竟有这般功夫，能照见气机走向？他仓促变招，破掌式迎上，掌风鼓荡。
陆千秋却神色不动，龙爪手连环递出：捕风、捉影、抚琴、鼓瑟、批亢、捣虚、抱残、守缺……八式如潮，一式紧过一式，招招占先，步步紧逼。
令狐冲连退七步，靴底在地上犁出浅痕，额角渗汗。
“阿弥陀佛……”
空性垂眸合十，声音低沉，“这悟性，怕是百年难遇。”
“师兄教过三次，他已用得出神入化。”
空智望着陆千秋翻飞的手影，语气笃定，“便是我练了四十七年龙爪手，也未必更稳。”
空性默然。半生苦修，今日竟被个少年比得失了底气。
【叮，恭喜宿主崩坏少林寺空性神僧修炼意志，奖励天命值8888点】
古月负手立在一旁，笑意清浅：“任大教主，您闺女、女婿眼看都要被捆成一对儿了，还不露一手？”
他倒真没料到，这仅一面之缘的陆千秋，竟能将看过三遍的龙爪手，使得比原传人还狠、还准。
“败吧！”
陆千秋不给喘息，抢珠三式沛然有雨轰然砸出……左肘撞胸，右掌切胁，指尖顺势一点气户穴。
“胡闹！”
一直静观的任我行终于动了。
他袍袖一扬，掌心生吸，一股浑厚罡风卷过，令狐冲与任盈盈双双离地而起，被拽回身侧。
他望向陆千秋，眼中无怒，倒有几分灼灼兴致：“小子，本事硬，胆子更大。本教主惜才，副教主之位，给你留着。”
陆千秋一笑，目光扫过任盈盈，语气随意：“副教主就算了。任教主若肯将令爱许配给我，晚辈倒愿斟酌斟酌，入日月神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