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确切位置发我。”
“好，你慢点开，别没到地方先把自己撞了。”
“知道了。”
挂断电话，季如风看了一眼导航。
猛打方向盘，抄了一条车少的近路往城东赶。
对方换车的动作那么利索，明显不是普通的人贩子。
面包车进老槐巷换越野车，越野车又在废品收购站后面换成出租车，还故意在城区绕路，就是为了甩掉可能的追踪。
如果不是周静茹黑客手段够硬，光靠普通调监控，人早就被送出城了。
车子刚进所说文化路，夏丽娜的消息又来了。
“出租车拐进了一个老旧小区，停在里面没再出来，这个小区有两个出入口，我和静茹已经在南门了。”
“我走北门。”季如风回了一句。
“好，我们先摸进去，你到了别急着动手，等汇合。”
“我知道。”
季如风把车停在小区北门外的路边。
这一片很老旧，临街的铺子大多开着，几家小超市门口堆着成箱的饮料和矿泉水。
小区门口没有道闸，围墙上爬满了青黄的藤蔓。
几个老人坐在树荫下摇着扇子聊天。
季如风下车后没有迟疑，快步朝小区里面走。
没走多远，夏丽娜的电话又打过来。
“如风，我看到那辆出租车了。车停在一栋单元楼前面，驾驶座没人，后座也没人。不过车旁边掉了一只小孩的鞋。”
“我快到了，你们等我，别轻举妄动。”季如风压低声音。
“明白。”
挂断电话，季如风沿着一排旧自行车棚继续往前走。
几栋灰旧的老楼中间，果然停着一辆蓝白相间的出租车。
车窗半开，阳光照在车顶上，安静得有些诡异。
可季如风才绕过一处垃圾收集点，还没等靠近单元楼，耳后就传来一道极轻的脚步声。
不是夏丽娜。
那人穿着软底鞋，几乎没发出声音，可季如风的五感本来就比常人敏锐得多。
于是他脚步一停，顺势往旁边的墙根一靠。
一个瘦高个男人从暗处闪出来，手里攥着根黑色甩棍，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就你一个人也敢追过来？老子还以为多大的阵仗。”
话音未落，他手里的甩棍已经抽了过来，带着一道细长的破风声。
季如风侧身一让，棍尖擦着他鼻尖扫过，砸在墙上，磕出一片白灰。
不等对方收回手。
季如风已经贴了上去，一肘狠狠顶在瘦高个的肋下。
这一下力道极大，瘦高个闷哼出声，身体像被撞飞的麻袋一样向后摔出去。
可他还没落地。
单元楼里又冲出来一个平头壮汉。
这人显然更有经验，冲上来没有半点拖泥带水，手里的短刀直接往季如风腰上扎。
季如风不退反进，一把扣住对方手腕，顺势往下一扭。
嘎巴！
平头壮汉吃痛，短刀脱手掉在地上。
季如风紧跟着一脚踹在他肚子上，把人蹬出两米远，撞在楼前一辆三轮车上，发出“咣”一声巨响。
“孩子在哪？”季如风捡起地上的短刀，一步步朝两人走去。
瘦高个躺在地上直哼哼，平头壮汉扶着三轮车想爬起来，脸上又惊又怕。
“别跟我装死……”
季如风走到平头男面前，一刀捅进对方的大腿当中，怒道：“我再问一遍，孩子在哪？”
“啊啊啊……就在旁边那辆车里，跟我们没关系啊，我们只是负责送人，其他的不关我们事！”平头男声音都在抖。
季如风没管他，转身朝出租车走去。
车门没锁，后座铺着一件黑色外套。
外套下面，两个孩子挤在一起，小手小脚都被缠了胶带，嘴巴上也贴着布条，脸上挂满泪痕，眼睛里全是惊恐。
季如风赶紧把车门打开，先撕掉孩子嘴上的布条，又一点一点揭开手脚上的胶带。
“别怕，叔叔来了。”
季如风把两个孩子抱出来，一左一右搂在怀里。
果果一看到季如风，眼泪哗地流了出来，小身子直往他怀里缩。
小涛也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嘴巴瘪着，哭得说不出话。
夏丽娜和周静茹赶过来的时候，季如风已经把孩子抱了出来。
夏丽娜今天穿了件黑色修身T恤，下身一条深色牛仔裤，腰细腿长，整个人又飒又媚。
她几步跑到季如风面前，看到他怀里两个孩子，才松了口气：“孩子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没有，那两人在里面，孩子交给你们，我等会出来。”
夏丽娜和周静茹对视一眼，都猜到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两人带着孩子先一步朝外走。
等她们走远，季如风才转身折回那栋单元楼前。
不到一分钟，季如风一手一个，把那两个人贩子从地上提了起来。
瘦高个和平头壮汉此刻早没了之前的嚣张。
身子软得像两条破麻袋，被一路拖进小区角落一处荒废的公厕里。
公厕早就没人使用，墙皮大片剥落，地上满是黑乎乎的污渍。
阳光从破了洞的屋顶照下来，刚好打在那两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上。
季如风把两人往地上一扔。
砰砰！！
瘦高个的脑袋磕在墙根，平头壮汉趴在地上直喘气。
“说吧，是谁指使你们来的？”季如风站在门口，问道。
“我……我……我……”
平头男嘴唇哆嗦，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话。
旁边那个瘦高个早被吓得魂都飞了，颤着声音喊：“我们不知道啊！只是有人打电话跟我们说想要两个孩子，还指定要福鑫福利院的，所以我们才……我们才动手的……”
“这么说，你们两个就是专门干贩卖孩子这种勾当的？”季如风的声音没有半点温度。
“我们……只是为了生活，为了生活啊……”
“好一个为了生活……”
季如风一步一步走到两人面前：“为了你们的生活，就要去毁掉别人的家庭是吧。把那么小的孩子绑走，还给他们打药，你们也配谈生活？”
“大哥，我们错了，真的错了！求求你放过我们，我们愿意去自首，愿意把知道的都说出来！”瘦高个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季如风冷冷地看着他们，心里没有一丝动摇。
不管是在哪个国家，哪种社会，人贩子都是最让人痛恨的畜生。
即便是在塞满罪犯的监狱里，贩卖小孩和祸害女人的家伙，也是最下等、最让人不齿的存在。
那些穷凶极恶的犯人尚且看不上这种人。
更何况是季如风。
“反正你们也说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那在警察带走你们之前，我让你们体验一下，什么叫永生难忘。”
话音落下。
公厕里响起凄厉的惨叫声。
一声接一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两分钟后。
季如风从公厕里走出来。
而公厕里，那两个人贩子像两摊烂肉一样趴在地上，连动一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虽然季如风没要他们的命，却把他们全身的骨头都打断了。
就算还能活着，这辈子都别想再下地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