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咬着唇，伸手去拉被子，想把自己遮住。
沈焕已经先一步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重新拉回自己颈后。
“没让什么？”
他故意低声追问。
“说清楚。”
叶青哪里说得出来。
她转过脸不肯看他，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
沈焕看着她害羞的模样，心里软得厉害，动作也没有因此停下。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耳垂，又沿着细嫩的颈侧慢慢向下。
叶青被他弄得浑身发软，只能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过了一会儿，她实在承受不住，试图往床里躲。
沈焕立刻伸手将人捞了回来。
“往哪里跑？”
“我不要了。”
叶青将发烫的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沈焕从身后抱住她，唇瓣贴着她的耳朵。
“晚了，刚才你怀疑我嫌弃你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叶青被他堵得无话可说，只能回头瞪了他一眼。
可她眼角泛红，眸子里带着湿润的水光，这一眼没有半点威慑力，反而让沈焕的呼吸更沉。
他重新吻住她。
这一次比刚才温柔了些，却依旧不肯轻易放过。
叶青被他哄得晕晕乎乎，连自己什么时候又喊了一声“亲爱的”都不知道。
沈焕动作骤然停住。
“再叫一遍。”
叶青勉强恢复一点清醒，立刻闭紧嘴巴。
“不叫。”
“刚才明明叫了。”
“你听错了。”
沈焕低低笑了一声，手臂将她收得更紧。
“那我就等到你愿意叫。”
屋外的夜色越来越深。
房间里的灯早已熄灭，只剩下凌乱的呼吸与偶尔压低的说话声。
叶青最后还是没能争过他。
她搂住沈焕，在他耳边红着脸又喊了一声。
“亲爱的。”
沈焕闭了闭眼，将她紧紧拥进怀里。
至少这一晚，他们谁都没有去想天亮以后会发生什么。
这么折腾，一直折腾到天快亮，房间里才终于安静下来。
窗外雾蒙蒙的。
院子里偶尔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阿姨她们已经起来做离开的准备。
叶青什么都听不见。
她实在太累了，脸埋在枕头里，眼睛紧紧闭着，连手指都懒得动一下。
沈焕低头看了她许久，眼里闪过几分心疼。
昨晚明明说好要克制，最后还是没忍住。
他轻轻将叶青从被子里抱出来，打来温水，替她仔细擦洗干净。
整个过程里，叶青只在他碰到自己时轻轻皱了下眉，随后便本能地往他怀里靠，完全没有醒过来的意思。
沈焕动作更加轻缓。
替她换好干净的睡衣以后，他又将弄乱的床铺收拾好，重新把人放回柔软的被子里。
叶青刚沾到枕头，手便下意识地在身边摸索。
没有碰到熟悉的人，她眉心立刻皱了起来。
沈焕赶紧握住她的手。
叶青像是终于安心，手指紧紧抓住他，眉头也慢慢舒展开。
沈焕坐在床边，任由她握着。
外面的天色一点点亮起来。
距离出发的时间也越来越近。
可他始终没有叫醒她。
昨晚叶青还说，无论多困都要亲自送他和女儿离开。
她还提前将衣服放在了床边，叮嘱沈焕早上一定要叫她。
可现在看着她疲惫的睡颜，沈焕怎么也舍不得。
更何况真正到了分别的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平静地放开她。
“媳妇。”
沈焕俯下身，指腹轻轻抚过她微红的眼角。
“这次就不让你送了。”
叶青睡得很沉，没有回答。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又沿着眉心落到鼻尖，最后在她唇上停留了许久。
门外传来很轻的敲门声。
“首长。”
王姨压低声音提醒：“车快到了。”
沈焕没有应声。
他仍旧坐在床边看着叶青，像是想将她此刻的样子牢牢记住。
过了一会儿，外面响起女儿细小的哭声。
沈焕终于松开叶青的手，走出去将孩子抱了进来。
小家伙已经穿好衣服，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白嫩的小脸。
沈焕抱着女儿来到床边，低声道：“看看妈妈。”
孩子自然听不懂，只睁着眼睛四处看，最后将目光落在叶青身上。
她的小手从包被里伸出来，轻轻碰到了叶青散落在枕边的头发。
叶青似有所觉，眼睫颤动了一下。
沈焕身体顿时僵住。
他既希望叶青醒过来，又害怕她真的醒过来。
可叶青只是含糊地哼了一声，便重新睡沉了。
沈焕垂下眼睛，将女儿的小手重新放进包被里。
“妈妈要读书，我们不能打扰她。”
他说完，将孩子交给门外的王姨，又回到桌边留下了一张纸条。
纸上的字不多。
他告诉叶青，早饭一直温在锅里，醒来以后记得吃。女儿路上有人照顾，让她不用担心。
最后只有一句——
“媳妇，好好读书，我和女儿等你回家。”
沈焕将纸条压在她的课本下面，又回到床边坐了一会儿。
直到外面的人再次催促，他才慢慢站起身。
临走之前，他替叶青掖好被角，俯身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等我。”
房门被轻轻合上。
沈焕抱着女儿走出小院时，外面的雾还没有散。
他没有回头。
不是不想，而是怕只要再看一眼，便再也舍不得离开。
可惜沈焕的算盘到底还是没有打对。
他原以为叶青累成那样，至少要睡到中午。
哪知道他前脚刚离开小院，叶青没过多久便醒了。
她睁开眼睛，下意识往身边摸去。
床铺已经凉了。
叶青瞬间清醒，猛地坐起身，顾不上浑身酸软，便开始喊沈焕的名字。
“老公？”
房间里没有回应。
外面也安静得厉害，既听不见女儿的哭声，也听不见王姨她们走动的声音。
叶青心里一慌，披上衣服便跑了出去。
陈姨正在厨房温早饭，看见她出来，连忙说道：“夫人，你醒了？沈首长让你多睡一会儿，他已经带着孩子走了。”
“走了？”
叶青脸色顿时变了。
她想起昨晚明明再三叮嘱过沈焕，一定要叫醒自己。
这个人答应得好好的，竟然趁她睡着偷偷离开！
叶青连早饭都顾不上吃，换好衣服便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