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焕回来以后，叶青的学习进度确实慢了一些。
以前她放学回到家，吃完饭便直接钻进书房，一直学到该睡觉的时候才出来。
现在不一样。
每天还没到放学时间，她便开始频频看向窗外，想着沈焕是不是已经在校门口等她。
等真正回到家，她又要先抱抱女儿，再缠着沈焕说一会儿话。
晚上两个人待在一起，她看书时也不像以前那么专心，总忍不住抬头看他。
有时候看得久了，沈焕便会伸手挡住她的眼睛。
“书在桌上，我脸上有字？”
“没有。”
“那你一直看我？”
叶青抓住他的手，理直气壮地说道：“你好几个月没回来，我多看几眼怎么了？”
沈焕被这句话哄得眉眼舒展，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看吧。”
“想怎么看都行。”
这样一来，原本一个晚上能预习完的内容，经常要拖到第二天。
不过叶青的功课并没有落下。
她白天在学校认真听课，中午也很少出去，尽量将当天的知识都在学校弄明白。
到了晚上，若还有不懂的地方，便拿回来问沈焕。
刚开始，叶青只是随口问了一道题。
没想到沈焕看过以后，很快便给她讲明白了。
后来遇见教育心理方面的内容，她也拿去问他。
沈焕虽然没有专门学过教育，可他先将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再结合实际情况一点点讲给她听。
“人的接受能力不同，不能用同一种办法教所有学生。”
“有的人看一遍就懂，有的人需要反复解释。老师不但要会教知识，也要先弄清学生为什么学不会。”
叶青听得连连点头，赶紧将他说的话记进本子里。
再后来，课程里出现了一些需要计算和分析的内容，沈焕照样能教。
就连叶青去许玲家借回来的外文资料，他也能认出一部分。
叶青终于忍不住了。
“你怎么什么都会？”
沈焕正在替她修改一篇作业，闻言抬起头。
“这就算什么都会了？”
“还不算吗？”
叶青掰着手指一件件数给他听。
“你会做饭，会修东西，会打仗，会教我读书，还懂这些大学里的知识，家里的事情你也都会安排，女儿哭了你还能把她哄好。”
她越说越觉得不可思议。
“老公，你到底有没有不会的东西？”
沈焕想了一会儿，他就朝她伸出手。
叶青不明所以地靠过去，立刻被他拉进怀里。
“有。”
“什么？”
“不会跟你分开。”
叶青愣了片刻，脸颊慢慢红了。
“我在认真问你呢。”
“我也在认真回答。”
沈焕将下巴抵在她肩上，拿过她手里的钢笔，继续替她修改写错的地方。
“我以前在部队和军校里学过不少东西，后来也一直没有停下。”
“再说，要是什么都不会，当初怎么能在一年内把你从不识字教到高中？”
叶青想了想，发现确实如此。
沈焕教她的时候，她几乎从来没有遇见答不出来的问题。
哪怕有些内容一时不确定，他第二天也一定会找到正确答案再告诉她。
只是那时候她只顾着学习，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这件事。
叶青靠在他怀里，眼里的崇拜越来越明显。
“我丈夫怎么这么厉害？”
沈焕改字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低头看她，唇角缓缓扬起。
“再说一遍。”
“什么？”
“刚才那句。”
叶青反应过来，故意转过脸。
“不说了。”
沈焕放下钢笔，伸手去挠她的腰。
叶青最怕痒，立刻笑着往旁边躲。
“我说，我说！”
她被困在沈焕怀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丈夫最厉害，什么都会！”
沈焕这才满意地放过她，重新拿起书本。
“既然知道我厉害，就认真听，今晚把这一章学完。”
叶青靠回他怀里，乖乖点头。
……
没过多久，叶青迎来了进入京大后的第一场重要考试。
考试前一晚，她还有些紧张。
虽然平时老师提问，她大多都能回答出来，小考自己也考得不错，可这毕竟是整个专业一起考。
沈焕比她有信心得多。
“正常答就行。”
行。”
“不会的先放着，做完以后再回头想。写完别急着交卷，至少检查两遍。”
叶青将他的叮嘱全都记了下来。
真正拿到试卷以后，她反而慢慢冷静下来。
上面的题目大多都是老师讲过的，有些内容她不但背过，还去许玲外公家的书房查过相关资料。
叶青答得十分顺利。
最后一道题需要结合材料说出自己的理解，她想起沈焕平时给她讲过的话，将课本上的知识和自己的看法都写了上去。
考试结束以后，叶青没有跟其他人对答案。
她怕发现自己写错了会一直惦记，索性等老师公布成绩。
几天后，老师抱着批改好的试卷走进教室。
“这次考试，大家整体发挥得还不错。”
“最高分九十七。”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议论。
许玲转头看向叶青，小声猜测：“肯定有你。”
叶青赶紧摇头。
“不一定。”
老师已经从最上面拿起一张试卷。
“叶青。”
“九十七分，全班第一。”
叶青猛地抬起头。
直到周围响起掌声，她才反应过来，站起身走上讲台。
老师将试卷递给她，脸上带着明显的欣赏。
“基础知识掌握得很好，后面的分析也有自己的想法。”
“不过有一道题看得不够仔细，白白丢了两分。以后答题时不能只顾速度。”
“我记住了，谢谢老师。”
叶青接过试卷，回到座位以后还有些不敢相信。
她真的考了全专业第一。
许玲比她还激动，抓住她的手臂晃了好几下。
“我就知道是你！叶青，你也太厉害了！”
“第一次专业考试就是第一名，老师以后肯定更喜欢你。”
叶青低头看着试卷上鲜红的分数，脸上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住。
不过最高兴的人还不是她们两个。
中午放学时，沈焕照常等在校门口。
叶青一看见他，便将试卷从书包里拿出来，快步跑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