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既没有因为对方的挑衅而动怒,也没有因为自己的明星身份而摆架子。
那个络腮胡男人见他态度这么好,也不好再说什么,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这时,监狱大门缓缓打开,周洪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走了出来。
身后跟着几名狱警。
他扫了一眼面前黑压压的人群,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各位,欢迎来到秦城监狱。我是监狱长周洪。”
“规则在邀请函上已经写得很清楚了,我再强调几点:”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掠过人群中的陆晨,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了严肃的表情:“挑战时间为七天。在此期间,你们将被分配至监区的各个监室,作息时间和活动范围参照监狱日常管理规定。”
“你们可以使用任何手段尝试越狱。”
“成功走出监狱大门者,奖金一百万。”
“如果在过程中发现有价值的安防漏洞,即使未能成功越狱,也将根据漏洞价值发放相应奖金。”
“最后……”周洪的脸上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祝各位好运。不过我还是要说一句,秦城监狱是国内最高标准的监狱,我希望这一百万,你们谁也拿不走。”
人群中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和议论声。
陆晨站在人群中,抬头望了一眼那座灰白色的高耸围墙,目光沉静而专注。
七天时间。
一百名挑战者。
一座号称无人能逃的监狱。
这场游戏,正式开始了。
陆晨也成为了第一个进狱系明星。
当天上午!
所有参赛者都需要在进入监区之前接受一轮严格的安检。
这是周洪特意安排的环节。
他要确保没有人携带任何违禁物品进入监区,最大限度的模拟真实的监狱环境。
一百名挑战者在监狱大门前排成长队,依次通过安检通道。
安检流程相当严格:所有个人物品一律寄存。
手机、钱包、钥匙、手表全部上交。
每个人都需要通过金属探测门,随后由狱警进行人工搜身。
排在陆晨前面的几个人都被搜的很仔细,有一个哥们儿口袋里藏了一包纸巾都被翻了出来。
惹得后面的队伍一阵哄笑。
轮到陆晨了。
陆晨一脸无辜地摸了摸口袋,掏出一枚硬币:“哦,不好意思,裤兜里还有一块钱,忘了拿出来了。”他把硬币放在旁边的托盘里,然后重新走了一遍探测门。这一次,警报没有响。
但实际上,那枚硬币是他故意留在口袋里的。
就在他掏硬币、放托盘、重新过门的这几秒钟里。
他的右手以一种极其自然的速度划过腰侧、
无影摘星手发动,指尖如同蜻蜓点水般掠过皮带内侧的暗缝,确认那根藏在那里的钢丝依然牢固。
这根钢丝是他前一天从酒店窗帘的拉绳中拆出来的,韧性极佳,粗细适中,是制作开锁工具的绝佳材料。
紧接着是人工搜身环节。
一名身材魁梧的男狱警走到他面前,示意他张开双臂,从上到下仔细拍了一遍。
肩膀、胸口、腰部、大腿、小腿、脚踝。
每一个可能藏东西的部位都没有放过。
陆晨面不改色,任由对方搜查。
他的表情松弛自然,甚至还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仿佛对这严格的安检流程感到新奇有趣。
他的左脚脚底,袜子和鞋垫之间的夹层里,藏着一片薄如蝉翼的钢片、
那是他用一把折叠剪刀的刀刃打磨而成,大小只有小拇指甲盖的一半,厚度不到一毫米,贴在脚底几乎感觉不到存在。
这是他准备的第二件工具,用于切割绳索或塑料扎带。
他的右手衣袖的缝合线内侧,用透明胶带固定着一根长约五厘米的细针。
针鼻处穿了一段极细的尼龙线,线的长度大约一米,缠绕成一个小小的线圈贴在布料内侧。
这是他准备的第三件工具,既可以用于缝合,也可以在必要时用作简易的钩锁装置。
他的口腔左侧,牙龈和脸颊之间的空隙里,含着一粒花生米大小的蜡丸。
蜡丸内部包裹着一小块高锰酸钾。
这是一种常见的氧化剂,少量携带不会被金属探测器发现,但在需要的时候,可以与某些常见物质混合产生化学反应,用于制造烟雾或引火。
陆晨不是什么死板的人。
既然能通过狱警的检查,将这些东西带进去。
那属于是他自己的本事。
谁说进入监狱,考验才会开始。
这个时候已经开始了。
而且陆晨相信,这一百号人中,肯定有不少人和陆晨一样的想法。
搜身的狱警拍到了他的小腿处,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确认什么。
陆晨的心跳微微加速了一拍,但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狱警隔着裤管捏了捏他的小腿肌肉,然后松开了手。
那只是一块正常的肌肉轮廓,并没有藏匿任何物品。狱警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进去吧。”
陆晨点了点头,弯腰穿上鞋子,拎起统一发放的囚服和洗漱用品,不紧不慢地走进了监区大门。
他的步伐平稳,呼吸均匀,和周围的挑战者没有任何区别。
果然不出陆晨的预料。
很快就有一些挑战者偷偷携带一些违规物品被狱警查出来了。
只能将东西乖乖交给狱警。
安检通过了!
陆晨走进分配给自己的监室。
随后陆晨就可以自由活动了。
监区的布局比他想象中要大。主通道宽约四米,两侧是排列整齐的监室,每层楼的走廊尽头都有一扇厚重的防火门分隔区域。
天花板高处悬挂着监控摄像头,红色指示灯有规律地闪烁着。
墙角安装了广播喇叭,头顶的日光灯管发出均匀的嗡嗡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新建筑特有的味道。
水泥、油漆和金属混合的气息,夹杂着消毒水的淡淡余味。
陆晨在第一天的放风时间里,做了一件看起来非常自然的事情:散步。
他走出监室,沿着指定的活动区域开始慢悠悠地踱步。
他先是绕着B栋的底层走了一圈,步伐散漫,双手插在裤兜里,时不时停下来看看墙上的标语牌,或者仰头望一望天空,活像一个对监狱环境充满好奇的普通参与者。
但每走几步,他的目光就会在不经意间扫过一个关键位置。
墙角摄像头的安装角度、走廊防火门的锁具型号、楼梯间消防栓的位置、通风口的朝向。
这些信息像拼图碎片一样,一片一片地落入他的脑海中,逐渐拼接成一幅越来越完整的地图。
他继续往前走,绕到了B栋的背面。这里有一片狭长的空地,空地尽头是一道围墙,围墙外面就是后勤区。
陆晨远远地看了一眼那道围墙的高度,大约三米五左右,墙头除了有安装电网,还嵌着一排亮晶晶的玻璃碴。
他的目光在墙头停留了两秒,然后若无其事地转身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