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肥？创外汇两千万美元？”
听到这个数据，匡国梁旁边头发花白的专家这回是真的绷不住了。
他伸直了脖子，目光在白花花的编织袋上扫来扫去，“这个价格……怕是比黄金都贵了吧？”
“怕是比黄金还贵。”
旁边一位专家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感慨。
林默没有接话，他只是站在张停旁边。
张停脸上则是是满满的惊喜。
刚刚的三个产品，可以说非常简单。
但就是创下了如此高额的外汇。
作为一个部门的负责人，我太知道了这种状态的困难，一般情况下根本没有办法完成。
但是曙光厂就是做到了！
而且做的非常漂亮！
不简单，不简单啊！
张停心里再一次把林默和曙光厂的重要性调高一个等级。
原本一开始下来的目的就是看看芯片项目。
没想到，有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前三辆推车在广场东侧集结区依次排列完毕之后，广播声忽然拔了一个调子，节奏也变得昂扬起来。
“各位领导，各位同志，刚才走过的三款产品，是曙光厂军转民初期的破冰之作，它们为厂子的生存和转型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接下来，将要向大家展示的是曙光厂自主研发的升级产品阵列，它们拥有更高的技术含量，更强的市场竞争力，以及更广阔的应用前景。”
“哦？”
“升级的产品？”
“这会是什么？”
一时间，观景台上的领导们翘首以盼，好奇起来。
广播话音刚落，广场西侧通道的尽头传来一阵低沉的发动机轰鸣声。
声音粗壮厚实，带着发动机特有的节奏感，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然后第一个车头从通道拐角处转了出来。
这是一台深绿色的履带式车辆，车体宽阔，低矮敦实，两侧的钢制履带在水泥地面上碾过时发出沉闷的咔嚓咔嚓声响。
车顶装了一根短旗杆，一面红旗迎风舒展开来，猎猎作响。
紧接着是第二台，第三台，第四台。
四辆一模一样的履带式拖拉机排成一列纵队，以匀速驶过观景台前方，彼此间距保持得整整齐齐。
“这是？”
张停看着迎面而来的拖拉机，始终在脑海中找不到对应的产品。
匡国梁目光紧紧追着四辆车的履带和车身轮廓。
“这……”
“老匡，看出来这是什么了吗？”
李维均看了好几秒，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困惑。
“看着有点像拖拉机。”
“但是怎么装的是履带？车身还加了装甲板？”
“没道理这么设计啊？”
“这产品看着有点太奇怪了。”
广播声适时地响了起来。
“各位领导，各位同志，现在向我们驶来的是曙光厂自主设计，自主研发，自主生产的多功能履带式拖拉机，型号LG??82。”
“该产品于去年年底立项，今年年初完成样机制造，在今年三月的广交会上首次亮相即签下千万美元级别订单，截至目前，累计出口订单量已超过三千五百万美元。”
“该拖拉机搭载了一百八十马力六缸水冷柴油发动机，最大牵引力八吨，公路最高时速四十五公里，越野工况下可持续作业超过十小时。”
“整车采用钢制整体式车架，底盘离地间隙四百二十毫米，配备双销式钢制履带，地面压强远低于轮式车辆，可在沙漠，沼泽，陡坡等极端地形下稳定通行。”
“驾驶室采用全封闭设计，车首及侧面预留了标准化挂载接口，可适配各类作业属具，用户可根据需求自行配置，符合多种民用农牧业及工程作业场景。”
履带碾过地面的声音持续了将近一分钟。
四台拖拉机驶过观景台正面后缓缓减速，有序地拐入广场西侧的集结区，熄火停稳，红旗依然在车顶飘着。
李维均收回目光，跟旁边的匡国梁低声说了句。
“老匡，这参数，拿去民用干工程，搞农垦，确实好用。”
“不过，这个挂载接口……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
匡国梁嘴角微微一抿，点点头。
“我也觉得。”
“感觉这个造型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就是一时半会记不起来了。”
张停忽然侧过头来看向林默，开口问着。
“林默同志，这个挂载接口，客户都能用来挂什么？”
林默迎着目光，语气平稳，一字一句的说道。
“部长，理论上来说，能挂各种农用器械，开荒的犁输的拖斗，客户需要什么就挂什么，我们只生产底盘，不干涉客户在底盘上装什么。”
闻言，张停点点头，然后转回头去，没有继续追问。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
观景台上的人纷纷仰头朝声音来处望去。
广场东侧的天空线上，出现了一团密集的黑点，正在快速接近。
三十架无人机，排成一个规整的矩形方阵，以相同的速度和高度从远处飞来，机翼上的红蓝指示灯交替闪烁。
最前面的三架无人机机腹下悬挂着长条横幅，上面是白底红字。
“曙光无人机，欢迎领导前来视察”
无人机群飞至观景台上方约十米高度时开始减速，然后悬停。
“这……是无人机？”
李维均开口道，言语中带着惊奇。
“没想到，曙光厂能生产无人机，这可是实打实的高科技产品啊。”
“是啊！”
“真的没想到，难怪能一直继续创外汇。”
“无人机都搞出来了，咱们看来曙光厂的技术储备果真不错。”
这时，广播声适时插入。
“各位领导，各位同志，接下来向我们展示的是曙光厂无人机方阵，包括第一代多旋翼实时图传无人机及第一代重型长航时固定翼无人机。”
“该系列产品搭载了曙光厂自主研发的实时图像传输系统，采用帧间差分，动态降采样及频带压缩等图像处理算法，可在复杂电磁环境下实现五公里距离的高清画面实时回传，延迟低至五秒。”
“产品具备抗风，抗干扰，长航时等突出性能，在海外多个地区的农业监测，管线巡检，边境防护等领域得到了广泛应用。”
“截至目前，无人机系列产品累计创汇超过四千八百万美元，是曙光厂最具核心竞争力的产品阵列之一。”
“实时图传？”
“真的假的？”
“曙光厂能做到这个技术？”
听到广播的介绍，匡国梁瞪大眼睛。
他仰头看着头顶悬停的无人机方阵，感到无比惊讶。
要知道这个技术目前在司里也是难点。
结果就这么水灵灵的被地方企业给突破了？
无人机方阵在头顶悬停了大约四十秒之后，按照预定程序缓缓转向，整齐地排成一路纵队朝西侧降落区飞去。
旋翼的嗡鸣声渐渐远去，广场上空重新恢复了开阔。
几秒后，广场通道尽头又出现了新的动静。
这一次是平板推车，但比之前的几辆都要大得多，宽度几乎占满了整个通道。
推车上固定着一个钢结构展示架，架上分层陈列着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火箭弹体。
最左边的是短粗口径的消防火箭弹，红色弹体，尾部有折叠尾翼，中间是多管式火箭弹，口径更大，弹体呈深灰色，头部是流线型的钝锥。
右边则是两枚体型更修长的产品，表面有蓝色标识带，标着“人工降雨驱云”的字样，旁边附有详细的弹道参数说明牌。
看着眼前产品的造型，观景台上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一位专家站了起来，终于忍不住开口。
“这是什么？”
“曙光厂不是军转民了吗？这怎么还生产火箭弹？”
他的话让周围几个人同时看向林默。
林默脸上带着笑容，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解释。
广播声响了起来，节奏平稳，语调从容。
“各位领导，各位同志，接下来向大家展示的是曙光厂消防产品系列方阵。”
“其中包括一次性消防火箭弹，多管式消防火箭弹，以及人工降雨驱云综合弹。”
“该系列产品旨在解决远程快速灭火，大面积火场压制及人工气象干预等民用场景中的实际需求。”
“一次性消防火箭弹有效灭火半径三十米，多管式火箭弹齐射覆盖半径一百五十米，人工降雨驱云弹作用高度三千米以上，可有效影响局部天气过程。”
“截至目前，消防产品系列已累计出口中东及非洲国家，创汇超过六千二百万美元，是曙光厂当之无愧的外汇主力。”
六千二百万美元。
数据落下，观景台上出现了今天以来最彻底的沉默。
刚刚的小声议论，在这一刻全部消失了。
“消防火箭弹？”
“还有这种产品？”
连李维均都一时愣住。
张停也是如此。
他走到观景台前沿，双手撑在墨绿色的绒布覆面的围栏上。
目光从广场东侧集结区排列整齐的煤气罐，钢管，化肥，一直扫到西侧停放的四台履带式拖拉机，再到眼前的消防火箭弹。
眼神中的赞许终于是压制不住。
“啪啪啪！”
他率先鼓起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