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经过几天时间，来自M国情报部门负责调查的两支行动小组也来到中东。
他们不约而同的盯上波斯与巴比伦边境线之间的阵地。
按照他们的想法，在这种边境阵地上，能够最直观的看到双方的火力武器对比。
第一支小组的潜伏点设在波斯方向一处战略高地的北坡上，目光正对着巴比伦阵地。
三名穿着当地平民服饰的队员趴在一处干涸的河床边缘，用伪装网盖住了身体。
其中一人手里端着一具高倍光学望远镜，正透过一处灌木的缝隙观察前方大约两公里外的波斯阵地。
夜幕已经降临，但不远处的阵地并不安静。
每隔几分钟就有一阵火光从炮位方向闪起，然后是一声闷响，紧接着几公里外巴比伦方向的阵地边缘就会炸开一团橘红色的亮光。
炮击节奏密集，根本不像是有意识的瞄准，反倒是像在火力覆盖，狂轰滥炸。
小组组长叫安迪，四十出头，他放下望远镜，侧头对旁边的队员低声说道。
“你数了没有？”
“就刚才那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里，对面的阵地起码打出去了八九轮，每轮少说七八发。”
“这个消耗速度，比我们之前评估的中东地区弹药库存水平高了至少两到三倍。”
“他们哪里来的这么多炮弹？”
旁边队员手里捏着一个计数器，眼睛也盯着远处炮火闪烁的方向。
“组长，我数的比你多，刚才那一小段里至少射了接近三百发，算上之前一个小时的记录，这个阵地单日消耗量可能超过一千发。”
“这完全不正常，我们的情报显示，过去几个季度，各大军工企业在中东方向的常规弹药出口量下降了六成以上。”
“如果不是我们的货，他们哪来这么多炮弹？”
“组长，既然不是我们的，估计十有八九是毛熊的。”
“可是毛熊不是只支持一方吗？另一方呢？他们的炮弹哪里来的？”
说起这个，组长把望远镜收起来，不屑的说着。
“谁知道呢？”
“这群家伙为了利益什么都做得出来。”
“明面上不支持，暗地里大规模供货也不是没有可能，如果我们能找到碎片残骸或者包装箱上的标识码，就能确认来源。”
这时候，夜空里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嗡鸣声。
安迪猛地抬头，目光追着声音的方向搜索了几秒，然后压着嗓子喊了一句：
“无人机！所有人不要动，不要使用任何电子设备！”
话音落下，他身旁的队员立刻把计数器塞进口袋，整个身体紧贴地面，屏住了呼吸。
无人机从他们头顶大约五十米的高度飞过，机腹下方挂载的摄像头在微光环境下隐约可见，以稳定的航线朝巴比伦方向飞去。
“又是无人机。”
等到嗡鸣声远去之后，队员才小声开口。
“今天我们至少看到了三架不同方向飞过的无人机。”
“这个频率……真的不可思议，我如果没记错的话，咱们的部队都还没开始大规模装备无人机，怎么这边倒像是已经普及了？”
“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
“无人机这种高科技装备也烂大街了？”
听着组员的话，安迪没有回应，目光在黑暗中变得愈发凝重起来。
他想起上一份情报简报里提到过，非洲卢旺达方向的冲突中，政府军使用了大量小型侦察无人机，对反叛军构成了显著的压制效果。
两件事同时出现在不同大洲的战场上，他不认为这是巧合。
“注意隐蔽，再观察观察。”
……
三天后，两支行动小组在边境线南侧一处废弃的村落里碰了头。
帐篷搭在一面半塌的土墙后面，几盏用布蒙住的应急灯发出微弱的橘光。
两个小组长面对面坐在一张折叠桌的两侧，桌上摊着几张手绘的观察记录和各自拍下的战场照片。
波斯方向的组长约丝先开口汇报，他把手里的记录本翻开，一字一句的开口。
“我们小组连续观察了四天，波斯方面至少四个主要火力阵地都保持着极高的射击密度。”
“平均每个阵地每天消耗炮弹约一千到一千五百发。”
他推过去几张照片，上面是夜色中炮口焰连续闪烁的画面，以及几枚收集到的弹体残骸碎片。
巴比伦方向的组长，也就是安迪，这时候也拿出了自己的记录：
“巴比伦那边的情况几乎一样，甚至更夸张，有一个靠近前沿的阵地，一个小时内发射了将近九百发炮弹。”
“而且我们那边还出现了更频繁的无人机活动，有几次是一整天不间断的轮换巡逻。”
说到这里，安迪停了一下，看向对面的同伴。
“另外，我在观察期间记录了一下这些无人机的外观特征，发现和一个多月前情报部门从卢旺达传回来的照片里的机型高度相似。”
“机翼布局，旋翼数量，机身轮廓，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涂装不同。
“我不认为是巧合。”
“很有可能是同一个供货方，同时在非洲和中东两个战场大规模供货，而且产品线覆盖了弹药和无人机两个领域。”
“这个供货方绝对不是某个零散的中间商，我更倾向于十一个有完整工业能力的实体。”
“我们必须要查清楚。”
“我认为很有可能就是毛熊在背后支持，不然没有哪个国家有这份实力。”
对于安迪而言，他们的权限不高，只能看到一部分非洲区的情报。
所以这一会儿下意识的判断是毛熊在背后支持。
帐篷里安静了一会儿。
两位组长对视了几秒，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坐在首位的总负责人埃里克身上，等待着下一步回应。
埃里克慢慢地站了起来，背着手在灯光下踱了两步，然后开口。
“照片和残骸碎片都整理好，尽快送回总部。”
“我需要向上面提交一份完整的评估报告。”
“我赞同你们的判断。”
“目前的初步判断是，有一个我们之前没有充分关注的供货方，正在以大规模的方式填补市场空白。”
“如果是毛熊在背后操作，那意味着他们的策略已经超出了我们之前的评估范围，如果不是的话……”
埃里克目光凝重，一字一句道。
“那就意味着有一家我们从未注意过的企业，正在悄然改变全球局部冲突的装备出口。”
“我们必须要尽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