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混合着烟草和特殊草药的气味,和他记忆中的那个身影完全吻合。
而他后来在杭州踩断腿的那个吴三省,虽然长相和声音一模一样,但身上的气味却略有不同。
这只有一种可能,有两个吴三省。
岳绮尘的嘴角弯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虽然他搞不清楚这两个吴三省之间的关系,但既然确定了眼前这个就是当初在鲁王宫中对他下杀手的人,那他就不会让他好过。
他想起张起灵说过,吴家欠他一个守门人。
另一边的王胖子一屁股坐到地上,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夸张地长叹一声。
“哎哟喂,可算是安全着陆了!胖爷我这条老命差点就交代在这儿了!”
张海楼也靠着岩壁坐了下来,喘着粗气附和道。
“这地方也太邪门了!那些鸟长得跟人似的,还会吐猴子,简直闻所未闻!”
张海侠虽然没有说话,但也是满脸疲惫。
岳绮尘环顾四周,这片地下空间比他想象的要广阔得多,穹顶高不可测,四周的岩壁上布满了人工开凿的痕迹,显然这里并非天然形成。
“不过,青铜门在哪呢?”
岳绮尘问道,他没有看到。
黑瞎子伸手一指不远处的一个拐角。
“那不是吗?”
所有人的目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然后都愣住了。
那扇门就矗立在拐角后方的岩壁上,通体由青铜铸成,高达十余米,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浮雕和铭文。
每一幅浮雕都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从门上挣脱出来。
“好大……”
岳绮尘仰头看着那扇巨大的青铜门,忍不住感叹道。
“这也太气派了。”
他转头看向张起灵,问道。
“这要怎么开?”
张起灵目光落在那扇门上,眼神中带着复杂的情绪,他开口,声音低沉。
“还没有到时间。”
“啊?”
岳绮尘愣了一下。
“来开这门还得算黄历?”
王胖子也凑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那扇门。
“小哥,不能咱们这趟白来了吧?开不了?”
“可以开。”
张起灵说道,然后又补充了一句。
“但你们不能进。”
“嘿!”
王胖子一下子不乐意了。
“还有我胖爷进不去的地方?”
“会死。”
王胖子张了张嘴,习惯性的想反驳,但看到张起灵那认真的表情,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张起灵不是会开玩笑的人,他说会死,那就一定是真的会死。
岳绮尘皱了皱眉,又问道。
“那今天能进去吗?”
他很好奇小哥说的终极是什么。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能。”
“那就行了。”
岳绮尘干脆地说道。
“既然时间不到,那就先休息吧,等时间到了再说。”
众人找了一块相对平坦的地方,放下背包,开始休整。
有人拿出水壶喝水,有人检查装备,有人靠在岩壁上闭目养神。
吴三省,或者说解连环,站在不远处,看了一眼正在休息的众人,然后转头对吴邪说道。
“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吴邪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两人走到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确定没有人能听到他们的谈话后,解连环才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潘子呢?”
解连环开门见山地问道。
“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吴邪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三叔,说道。
“潘子被警察带走了。”
“什么?!”
解连环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怎么会这样?你们遇到警察了?”
“三叔,你找的那个接应的人,出卖了我们。”
吴邪的语气很平静,但带着一丝冷淡。
“他带着警察在火车站堵我们,指认我们是盗墓贼,还好我们身上都没有违禁品,只有潘子身上有枪,被查到了。”
解连环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明明安排的是让楚光头指认岳绮尘,想把那个碍事的少年扣在警局里,好让吴邪单独跟着陈皮阿四进山。
怎么到头来,潘子反而被抓了?
“你们身上都没有违禁品?”
解连环难以置信地问道。
“那你们是怎么进山的?”
“我们有我们的办法。”
吴邪没有多做解释。
解连环看着吴邪那张脸,忽然觉得这个侄子变得有些陌生了。
以前的吴邪,在他面前总是带着一丝依赖和信任,但现在,那双眼睛里只有疏离。
吴邪继续说道。
“还有,四阿公的人也都被抓了,他的手下全部被警方扣押,装备也全被没收了,四阿公是一个人跟我们走的。”
解连环的表情已经彻底僵住了。
他们精心策划的计划,一环扣一环,本以为万无一失,结果竟然被破坏得如此彻底。
他看向吴邪,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到一些破绽。
“三叔,你还有别的事吗?”
吴邪问道。
“如果没有的话,我回去休息了。”
解连环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挥了挥手。
“……去吧。”
吴邪转身离开,留下解连环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如水。
另一边,阿宁正在和解雨臣打招呼。
“解当家,好久不见。”
阿宁走到解雨臣面前,脸上带着的笑容,但眼底的疲惫却掩饰不住。
解雨臣微微点头。
“阿宁小姐,别来无恙。”
“无恙谈不上。”
阿宁苦笑了一声,看了一眼自己那些损兵折将的队伍。
“这一路走来,损失了不少人手,这地方的凶险,远超我的预料。”
解雨臣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阿宁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落在了张起灵和黑瞎子身上,然后又收了回来。
她心中飞快地盘算着,以她现在的人手和装备,想要安全地从这里走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
她必须想办法把这几个人绑到自己的船上,至少要借助他们的力量,才能平安离开这里。
“解当家!”
阿宁斟酌着开口。
“这一路走来,想必你也看到了,这里的凶险程度远超想象,我们现在还没有真正进入云顶天宫,而且,刚才张起灵也说了,青铜门不是谁都能进的。”
“我想,我们或许可以合作,互相照应,一起探索这里。”
解雨臣看了她一眼,嘴角弯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阿宁小姐说得有道理,不过,这件事我做不了主,你得问绮尘。”
阿宁愣了一下。
“绮尘?岳绮尘?”
“对。”
解雨臣的目光看向不远处正蹲在地上和王胖子张海楼,研究青铜门上图案的岳绮尘。
“他才是我们的决策者。”
阿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着那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岁的少年,心中涌起一股荒谬的感觉。
但她很快就想起了关于这个少年的种种传闻,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陈皮阿四坐在一块岩石上,看着吴邪从解连环那边走回来,又看了一眼远处正在交谈的阿宁和解雨臣,浑浊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站起身,缓缓走到吴邪身边。
“你三叔跟你说了什么?”
陈皮阿四的声音带着试探的意味。
吴邪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
“没什么,就是问我为什么来这里。”
“哦?”
陈皮阿四显然不信。
“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
吴邪反问道。
“四阿公觉得我三叔应该跟我说什么?”
陈皮阿四被反问得噎了一下。
“多谢四阿公关心。”
吴邪不冷不热地说道,然后转身走开了,留下陈皮阿四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有些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