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酒店房间内。
岳绮尘正窝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手机,聚精会神地打着游戏。
屏幕上的小人在他的操控下灵活地跳跃、闪避、攻击,一套连招行云流水,将对手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张海楼坐在他旁边,同样捧着手机,两人正在联机对战,打得热火朝天。
张起灵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安安静静地看着。
黑瞎子则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吴邪聊着天。
忽然,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点开一看,是一条银行到账通知,五十万。
紧接着,又是一条到账通知,又是五十万。
然后是第三条,一百万。
吴邪瞪大了眼睛,数了数上面的零,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他抬起头,看向黑瞎子。
“瞎子,钱到账了?”
黑瞎子看了一眼,嘿嘿一笑。
“到了,小绮尘那边两百万也到了吧?”
岳绮尘头也不抬,专注于手机屏幕上的战斗,随口答道?
“到了,我看到了。”
吴邪看着一条条到账通知,心情有些复杂。
就在这时,吴邪的手机又响了,是一个来电。
来电显示上赫然写着三个字:王胖子。
吴邪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了王胖子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天真!你在长沙呢?”
“对,在长沙。”
吴邪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
“嗨,别提了!”
王胖子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你二叔吴二白刚才给我打了电话,说要给我三十万,让我陪你去一趟格尔木,我一听,那哪有不答应的道理啊!三十万啊!白捡的钱!”
吴邪愣了一下。
“我二叔给你钱了?”
“对啊!”
王胖子说道。
“他说你们那边有张起灵、黑瞎子,还有岳小哥,都是高手,再加上我,队伍就齐活了。”
“我一想也是,这阵容,下哪儿不是横着走?更何况还有岳小哥在,那可是保命符啊!这钱就跟白捡的一样,哪有不去的道理?”
吴邪苦笑了一声,他倒是没想到吴二白连王胖子都安排上了。
不过也好,有王胖子在,队伍里也能多一个靠谱的帮手。
“那你在哪儿呢?”
吴邪问道。
“我在京城呢!”
王胖子说道。
“我刚买了机票,直飞长沙,下午就到!你们在哪个酒店?到了我去找你们!”
吴邪报了酒店的名字和地址,又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胖子也要来?”
黑瞎子问道。
“对。”
吴邪点了点头。
“我二叔给了他三十万,让他陪我去格尔木。”
“嚯,吴二白这回倒是大方。”
黑瞎子啧啧了两声。
“又是给我和哑巴一百万,又是给胖子三十万,看来他对你这趟行程还挺上心的。”
吴邪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收起了手机。
他心中清楚,吴二白给他安排这么多人手,不仅仅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更是为了确保这趟行程能够顺利进行。
吴二白想要的,恐怕不仅仅是格尔木疗养院里的那些秘密,还有更多他不知道的东西。
下午四点,王胖子准时出现在了酒店门口。
他背着一个大号的旅行包,穿着一件宽松的T恤,头上戴着一顶棒球帽,看起来风尘仆仆。
一进门,他就给了吴邪一个大大的熊抱,然后热情地和在场的每一个人打了招呼。
“小尘!好久不见!你又变帅了!”
王胖子看到岳绮尘,眼睛一亮,凑上前去。
岳绮尘放下手机,看了他一眼,很满意他的夸赞。
“还行吧。”
“谦虚!太谦虚了!”
王胖子竖起大拇指。
“有你在这趟我就放心了!”
岳绮尘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又重新拿起了手机。
王胖子也不在意,转身又和张起灵、黑瞎子打了招呼,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长舒了一口气。
“可累死我了,京城的天气热得要命,还是长沙凉快一些。”
“现在是秋天,哪儿都凉快。”
吴邪给他倒了一杯水。
“你先歇会儿,晚上咱们一起吃个饭,商量一下出发的细节。”
“行!”
王胖子接过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然后抹了抹嘴。
“对了,阿宁那边怎么说?什么时候出发?”
“阿宁说后天在格尔木集合。”
黑瞎子说道。
“她那边已经安排好了车辆和装备,我们只需要人过去就行。”
“后天?那咱们明天就得出发了。”
王胖子掰着手指头算了算。
“长沙到格尔木,飞机得飞四五个小时,再加上从机场到市区的路程,明天走正好。”
吴邪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明天一早的飞机,中午前后到格尔木,下午休整一下,后天和阿宁他们会合。”
与此同时,京城,解家大宅。
解雨臣坐在书房内,面前摊着一堆文件和账本。
他这几天一直在处理解家的事务,整顿各房的账目,重新安排各个产业的负责人,忙得不可开交。
虽然事情繁杂,但对他来说并不算太难,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挑了一下,霍仙姑。
解雨臣接起电话,语气恭敬而不失分寸。
“霍老太太,您找我?”
电话那头传来霍仙姑苍老而沉稳的声音。
“解家小子,我听说你们要去格尔木?”
解雨臣面上不动声色。
“您消息真是灵通,确实有这么回事,不过我只是听说而已,具体的情况还不清楚。”
霍仙姑沉默了片刻。
“我这边也得到了消息,说格尔木那边可能有霍玲的下落。”
解雨臣没有说话,静静地等待着她的下文。
“我想请你和秀秀一同去一趟格尔木。”
霍仙姑说道。
“费用方面,由我们霍家承担,秀秀这孩子也该出去历练历练了,总在家里待着也不是个办法。”
解雨臣沉吟了片刻,然后说道。
“老太太,这趟格尔木之行,恐怕不会太平,秀秀她……”
“我知道。”
霍仙姑打断了他。
“但霍家的孩子,总不能一辈子躲在温室里,当年她母亲走过的路,她也该去走一走。”
解雨臣说道。
“好,我带秀秀去,不过我也要提醒您一句,格尔木那边的情况,可能比我们想象的都要复杂。”
“我知道。”
霍仙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
“但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只要能找到霍玲,付出什么代价都值得。”
挂了电话,解雨臣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他心中清楚,霍仙姑请他带霍秀秀去格尔木,绝不仅仅是因为霍玲的下落。
格尔木疗养院里,一定还藏着其他秘密,那些秘密,可能和当年那批二代子弟消失的真相有关。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岳绮尘的电话。
长沙,酒店房间内。
岳绮尘正和王胖子,张海楼,吴邪四人联机打着游戏,手机忽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了起来。
“小花?怎么了?”
“绮尘,我这边有个情况。”
解雨臣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霍老太太刚才联系我了,说格尔木那边可能有霍玲的下落,想让我带秀秀一起去一趟格尔木。”
岳绮尘挑了挑眉。
“霍玲?就是你上次说的那个霍仙姑的女儿?”
“对。”
解雨臣说道。
“霍老太太说费用由霍家承担,让我带秀秀一同去。”
“那你怎么想的?”
岳绮尘问道。
“我本来就打算去格尔木的。”
解雨臣说道。
“带上秀秀也无妨,正好让她历练历练,不过我想先跟你说一声,我们到时候直接在格尔木会合,我就不去长沙了。”
“行吧。”
岳绮尘点了点头。
“那我们到时候在格尔木见。”
挂了电话,岳绮尘把解雨臣的话转述给了其他人。
吴邪听完,若有所思地说道。
“霍家也要掺和进来?看来这趟格尔木之行,比我想象的还要热闹。”
“热闹好啊!”
王胖子一拍大腿。
“人越多越好办事!再说了,有花爷和小哥在,再加上岳小哥和黑瞎子,咱们这阵容,到哪儿都是横着走!”
黑瞎子在一旁笑了笑,没有说话,但他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忧虑。
荒漠,汪家总部。
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岳绮罗坐在原本属于汪家家主的那把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撑着下巴,目光慵懒地扫过在座的几位汪家高层。
她的红色斗篷随意地搭在椅背上。
会议室的角落里,几滩尚未干涸的血迹依然触目惊心,那是之前几个敢于反抗她的人的杰作。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时刻提醒着在座的每一个人,违抗这个女人的下场是什么。
“听说你们得到了消息。”
岳绮罗缓缓开口,声音清冷。
“我弟弟现在正准备去格尔木。”
在座的汪家高层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她突然提起这件事是什么意思。
岳绮罗的目光扫过他们,嘴角弯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所以,我决定也去一趟格尔木,你们几个,跟我一起去。”
此言一出,会议室内的气氛顿时变得更加压抑。
那些汪家高层们虽然年轻的时候也曾一个个身手不凡,但能爬到他们这个位置的,年龄大多都在四五十岁以上,早已不复当年的身手和体力。
让他们去格尔木那种地方,简直就是让他们去送死。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鼓起勇气,颤声说道。
“岳……岳姑娘,我们这把老骨头,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还不如留在总部……”
他的话还没说完,岳绮罗的目光就如同刀子一般扫了过来。
她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让老者后半句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我说了,你们跟我一起去。”
岳绮罗重复了一遍,语气依然平淡,却带着威压。
“有意见吗?”
会议室没有人敢再开口反对。
岳绮罗满意地收回目光,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斗篷,披在身上,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
在她身后,那些汪家高层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苦涩和无奈。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经营了几百年的汪家总部,竟然会在短短几天之内,就易主到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手中。
而更让他们感到恐惧的是,他们即将跟随这个女人,前往那个传说中的格尔木。
那里,才是真正的龙潭虎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