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女生耽美>被卖配阴婚?四岁崽带痞爹杀疯了> 第037章 两个小时!全场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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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7章 两个小时!全场目瞪口呆(1 / 1)

“柴油机废了!”

程铁柱的声音从大队部的院子里炸了出来——隔着半个村子都能听见。

四月的程家湾——春灌正是时候。

去年冬天队里好不容易从公社农机站分到了一台12马力的柴油抽水机——

全大队三百多亩水田就指着这台机器浇地。

前天还好好的——昨天打火“突突突”响了几下——

今天早上“咔嘣”一声——彻底不动了。

黑烟从排气管里冒出来。

曲轴卡死。

废了。

“去公社请修理工——”生产队长老杨蹲在柴油机旁边,一脸焦急。

“公社的老马腰闪了——躺着呢。”程铁柱的声音闷得像打雷。

“那叫县里的——”

“县里的排期到下个月。”

“下个月?!水田等得了吗?再不灌——秧苗全得旱死!”

大队部院子里围了一圈人。

老杨急得嘴角起了泡。

会计老孙的算盘拨了三遍——秧苗旱死一季意味着什么他最清楚。

几个老社员蹲在墙根底下叹气——

“完了——今年的收成得砍一半——”

“要不从隔壁大队借?”

“人家的机器也忙着呢——谁借你?”

念念是傍晚才听说这事的。

她去井台打水——井台边上两个婶子正在嘀嘀咕咕。

“柴油机坏了——铁柱急得直转——”

“可不是嘛——三百多亩田呢——”

念念提着水桶回了破屋。

蹲在灶台前面想了一会儿。

爸爸——在培训班学的是农机维修。

他后天就休假回来。

但后天——来得及吗?

她不知道柴油机坏成什么样。

但她知道一件事——爸爸在培训班是学得最好的。

赵主任亲口说的——“顾砚秋的手活是一期里最扎实的。”

念念放下水桶。

出了院门。

沿着黄泥路走到大队部。

门开着。

程铁柱坐在院子里的石头上,旱烟抽了一根接一根。

身后是那台趴窝的柴油机——黑乎乎的铁疙瘩,沉默地蹲在水泥台上,像一头死掉的牛。

“程叔叔。”

程铁柱低头一看——念念。

“你咋来了?”

“叔叔,我爸爸后天休假回来。他在培训班学的就是农机维修——要不您让他看看?”

程铁柱的旱烟在嘴里停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顾砚秋在培训班。

但他心里有顾虑——

培训班才上了三个月。修个小毛病还行,柴油机曲轴卡死——那是大毛病。

修不好——耽误事。

修坏了——更耽误事。

“念念——”他斟酌着措辞,“这台机器不是一般的毛病——曲轴都卡了——”

“我知道。”念念的声音不大。

“但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对不对?”

程铁柱的旱烟杆子在指间转了一圈。

她说得对。

没有别的办法了。

公社的修理工伤了腰。县里的排期排到下个月。隔壁大队不借。

唯一的选项——就是赌一把。

赌顾砚秋的手艺。

“行。”

程铁柱站起来,把旱烟杆子往腰上一插。

“后天他回来——直接来大队部。”

念念点了一下头。

转身走了。

走出大队部的院门——她听见身后程铁柱低声嘟囔了一句:

“三个月的培训班……行吗……”

念念没有回头。

行不行——后天就知道了。

——后天。

顾砚秋天没亮就到了家。

念念把柴油机的事一说——顾砚秋二话没说,洗了把脸,直奔大队部。

大队部的院子里又围了一圈人——比前天更多了。

春灌等不了。

秧苗已经开始打蔫了——再旱两天,一季的收成就真完了。

顾砚秋扛着一个帆布工具包走进来。

包是培训班发的——里面一套扳手、螺丝刀、活口钳子、铁丝、垫圈。

不全——但对付一般的毛病够了。

“砚秋——你看看吧。”程铁柱指了指柴油机。

顾砚秋没说话。

他蹲到柴油机前面。

先看了看外面——排气管、油路、水箱。

然后拿起扳手——“咔咔咔”——把柴油机的侧盖拆了。

里面的曲轴露了出来。

顾砚秋皱着眉头看了半天。

伸手摸了摸曲轴的轴承——

手指上沾了一层黑糊糊的东西。

他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油泥堵了。”

旁边几个老社员凑过来——

“堵了?那不就是废了?”

“换曲轴——那得等县里——”

“不用换。”顾砚秋的声音平淡。

他从工具包里掏出了一根铁丝——弯了一个钩子。

趴在柴油机侧面,手探进去——

一点一点地把轴承缝隙里的油泥掏出来。

这个活儿——需要手稳。

更需要知道——油泥淤在哪儿最致命、从哪儿下钩子不会伤到轴承。

培训班三个月——赵主任讲过一整节课:柴油机曲轴卡死的八种原因和处理方法。

第三种——油泥淤积导致的卡滞。

最常见。

也最容易被误判成“曲轴断了”。

顾砚秋的手在柴油机肚子里转了半个小时。

掏出来了一大团黑糊糊的油泥——像焦了的面糊。

然后——他拆了油路。

用煤油把油管和滤芯冲了一遍。

又检查了气门——有一个气门弹簧疲劳了,关不严实。

从工具包里翻出一根铁丝——量了量粗细——弯了一个简易的弹簧垫上。

这是应急办法。

但能顶一段时间。

整个过程——顾砚秋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手上的活——稳、准、快。

拆的时候有条有理,装的时候一颗螺丝都没多。

他的手指头——那双搬砖磨出老茧、挖何首乌蹭破皮的手——

在柴油机的零件上灵活得不像话。

像弹琴。

——一个半小时。

顾砚秋把侧盖装回去。

用袖子擦了把脸上的油污。

“打火试试。”

老杨有些不信——这也太快了?

他走过去,拽住了柴油机的启动绳——

“嗡——”

第一下,没着。

“嗡嗡——”

第二下——排气管冒了一口青烟。

“突突突突——”

第三下——柴油机的声音从闷哑变成了均匀的节拍。

“突突突突突——”

稳了。

院子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

“好了!”

老杨一蹦三尺高。

“好了!他娘的好了!”

围观的人群“嗡”的一声炸了锅——

“真修好了?!”

“不到两个小时——”

“连县里的老师傅都没来!”

“顾老二有两下子啊——”

程铁柱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从凝重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一种欣慰。

他走上前,一巴掌拍在顾砚秋的肩膀上——

“好小子!”

他的嗓门炸得整个院子都嗡嗡响。

“你这手艺——当初窝在家里搬砖真是屈才了!”

顾砚秋咧了一下嘴——没笑出来。

他的脸上全是油污。

手指头被铁丝划了两道口子——正往外渗血。

但他的眼睛——在四月的阳光底下,亮亮的。

——消息传得更快。

柴油机修好了。

不是公社修的,不是县里修的。

是顾砚秋——那个分了家、住在破屋里、老婆没了、带着个四岁半闺女的顾老二——

用一个半小时修好的。

当天下午——隔壁刘家坟大队的生产队长就来了。

他们大队的脱粒机卡壳了——半个月了没人会修。

“程大队长——听说你们这边有个能人?借一天使使?”

程铁柱看了顾砚秋一眼。

顾砚秋想了想。

“行。不过得收点手工费——”

“应该的应该的——修好了给两毛钱。”

两毛钱。

顾砚秋背着工具包就去了。

第二天——脱粒机修好了。

两毛钱到手。

外加——刘家坟大队送了十个鸡蛋和三斤苞谷面表示感谢。

第三天——又有人来了。

白杨公社下面的张家沟大队——柴油机皮带老打滑。

顾砚秋去看了看——皮带轮磨损了,用铁丝焊了个箍圈加固。

半天的活。

一毛五分钱加一升菜籽油。

念念在家里——趴在灶台上,用铅笔头和一张草纸给爸爸记账。

木耳收入:0.86元。

蘑菇收入:1.17元。

何首乌收入:3.44元。

杂根收入:0.32元。

水果糖支出:0.10元。

红头绳支出:0.03元。

修柴油机收入:0.20元+10个鸡蛋+3斤苞谷面。

修脱粒机收入:0.15元+1升菜籽油。

修皮带轮收入……

她的字——歪歪扭扭的,有些字还用拼音代替。

但数字——清清楚楚。

精确到分。

顾砚秋回来看见那张草纸——愣了半天。

“你……这是账本?”

“嗯。”念念头也不抬。“收入归收入,支出归支出。不记清楚不行——妈妈说的。”

“你妈妈……教你记账?”

“妈妈教我认字。”念念抬起头,犹豫了一下。“记账——是我自己想的。”

其实不全是。

很多字是她在城里的时候看招牌学的。

供销社的门头上——“青河县供销合作社”。

邮局的墙上——“中国人民邮政”。

还有街角那家中药铺——“济世堂”。

一个字一个字地认。

见多了就记住了。

顾砚秋看着女儿写的那张账本。

看了很久。

他说不出话。

不是“不知道说什么”。

是——嗓子堵住了。

他的女儿四岁半。

在别人家的四岁半孩子还在滚泥巴、哭鼻子的时候——

念念已经在给家里记账了。

一笔一笔。

精确到分。

那张草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但比他见过的很多大人写的都工整。

顾砚秋伸手摸了摸念念的头。

红头绳还系在那条小揪揪上面——洗过了也没褪色。

“念念。”

“嗯。”

“爸爸以后——一定让你上学。”

念念的铅笔停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爸爸的眼睛。

没有说话。

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很亮。

比灶膛里的火还亮。

——接下来的十天。

顾砚秋的“名声”从程家湾传到了附近三个大队。

会修柴油机、会修脱粒机、会修水泵——什么农机都能捣鼓。

手工费不贵——一两毛钱,或者以物换物。

来找他的人越来越多。

修一台——赚两毛。

修两台——赚四毛。

一个月下来——

光是修农机的收入,加上山货——

念念的账本上出了第一个两位数。

十二块七毛三分。

比他在砖窑厂干一个半月的工资还多。

念念把这个数字在草纸上画了一个圈。

圈里面——她歪歪扭扭地写了三个字。

“越来越好。”

但与此同时——

她也注意到了一件事。

大院那边——安静得不正常。

孙秀芬不来了。

王桂芳也没动静。

连顾砚春——也好些天没出现了。

太安静了。

念念蹲在灶台前面,盯着灶膛里跳动的火苗。

火苗的影子在她脸上晃来晃去。

安静——不是好事。

在这个家里——安静通常意味着——

有人在憋大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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