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尔目送她带着那个男伴并肩走远,侧过身,拿胳膊肘顶了顶卡特,语气里满是揶揄:“你不是说你姐脾气不好吗?”
来之前卡特可是叮嘱过:“我姐脾气不怎么样,要是说了什么不好听的,你们就当没听见。”
可刚才那一幕,温年笑盈盈的样子,说话还带点俏皮。
这哪里叫脾气不好,分明很温柔。
卡特没接话,他十分怀疑,温年这坏脾气,十成十是只冲着他一个人来的。
他越想越闷,干脆闭了嘴。
送完所有人回家,他一个人开车开回别墅。
推开门,霍顿太太正端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杯早已凉透的红茶,显然是在等他。
之前卡特天天泡吧、玩到天亮回来,小小年龄就有败家迹象。
自从几年前温年搬来隔壁,他像换了个人似的,硬生生把自己拗出几分稳重。
就算后来被霍顿太太把那股热乎劲儿打下去后,他也再没回过夜店、每天早早的回家。
“你怎么还不睡?”卡特把车钥匙丢在玄关。
霍顿太太抬眼,目光落在他脸上:“隔壁温年家那个帅哥是怎么回事?我就出门两天,怎么隔壁家里多出个人来?”
“你可真八卦。”
卡特抓了抓头发,斟酌了一下措辞,“那是姐……嗯,暂时算是姐的伴侣吧。”
他说完就想逃,跟母亲说八卦没完没了,他不是很喜欢讲八卦。
“不跟你聊了,我困了,明天约了泰莉出去玩。”
不提泰莉还好,一提霍顿太太的火气蹭地就上来了:“我不喜欢你俩在一起。我先跟你说好,现在开开心心的消遣时光倒无所谓,结婚绝对不行!”
“为什么啊?!”
“她家里负担多重呀!下边几个弟弟妹妹,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去巴黎这趟,钱是不是你掏的?”
见卡特抿着嘴不说话,霍顿太太更来气了,“你们平常的花销,是不是全是你付账?”
卡特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反驳。
“她给你买过什么?”霍顿太太一字一句地问。
卡特怔住了。
脑子里飞速地过了一遍,好像……真的没有。
“卡特,你不是小孩子了,家庭差距太大,迟早会分开的,希望你好好考虑,我和你父亲都不希望辛辛苦苦赚来的钱被你拿着去帮扶外人。”
霍顿太太发言干脆利落。
卡特没再顶嘴,双手捂住耳朵,三步并作两步冲回卧室,把自己摔进被子里。
他闭上眼,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只盼着赶紧睡着,睡着,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一边看不见的像雾气一样的东西,听到了他们对话。
温年一回家就洗漱睡觉了,纳索斯躁动,听见有人讲温年的名字,当即就过来听听。
她和温年是伴侣?
差距大会分?
物质表面泛起细小的波纹。
不行,不行。
纳索斯离开了这里,顺着窗缝渗进了温年卧室。
温年睡得正沉,薄被子被她两条长腿踹得乱七八糟,半截搭在腰上,半截拖到床沿。
浅色睡衣的领口歪到肩膀,露出一大片白花花的锁骨和肩膀,呼吸又轻又匀。
纳索斯感觉自己整团都在发烫。
他从被子缝隙里流进去,看不到的软质身体像流动的墨汁一样慢慢覆盖上去。
被子立马鼓起一团鼓包。
他舒服地叹了口气。
不分不分。
她身上的沐浴露香味混着体温,软绵绵地往祂每粒分子里钻。
整个化开铺平,把她从头到脚严严实实裹住,只留了一道喘气的缝。
每一寸皮肤都贴着她的,温柔地吸附在她身上,胳膊的位置环着她的腰,腿的位置压着她的腿,一点空隙都不剩。
尤其是下方。
物质聚拢成结实的形状,紧紧抵着她。
学着她白天撩他的样子,开始一点点侵占她的领地。
从肩膀到锁骨,从腰窝到腿根,一寸一寸地碾过去,温柔又霸道,像会流动的丝绸包裹住每一个弧度。
纳索斯没忍住,嘴里溢出几声细碎又含糊的哼哼。
温年皱了皱眉,下一秒,看不到的物质堵住了她的耳朵。
她翻了个身。
纳索斯顺势从背后把她整个人圈住,收得更紧,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
两个人在被窝里缠得又急又乱,像夏天山涧里的河水,一个浪头接一个浪头往石头上拍。
岸边草丛里的水珠被震得噼里啪啦往下掉,掉进河里就被水流一卷,干干净净没了影。
她被箍得喘不过气,迷迷糊糊地蹬腿想踹开他,他却纹丝不动,反而托着她往上提了提。
她整个人软塌塌地陷进那团温暖里,鼻音浓重地哼了一声:“嗯……”
又香又黏。
纳索斯恶趣味,谁让你说我虚的。
更使劲了。
她越挣,祂越不放,像铁箍似的把她圈住,绞着她的腿。
整个人跟她嵌在一起似的,融成了一体。
河水越流越急,拍石头的声响一声比一声密,草丛里的水珠噼里啪啦砸个不停,像下了一场小雨。
月光照耀下的窗外只能看见卧室里被子里变化成各种各样的鼓包,里边时不时发出一些痴笑,夹杂着两个人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