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丁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多明格斯身边。
他拍了拍年轻中卫的肩膀。
“你顶住略伦特，我补你身后。”
多明格斯喘着粗气。
“他转身太快了。”
戈丁看着他，语气很硬。
“我知道。”
“下一脚他再来，你不能退。”
多明格斯点了点头。
“明白。”
两人没有再多说。
他们转身回到位置。
这种时候，多一句废话都浪费体力。
第六十三分钟，西蒙尼做出调整。
马里奥·苏亚雷斯站到场边。
科斯塔也脱掉了外套。
劳尔·加西亚被换下。
萨尔维奥也被换下。
马竞换上了更多对抗和冲击。
萨尔维奥下场时有些不甘心。
西蒙尼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脑。
“够了，你今天跑得很好。”
“后面交给他们。”
萨尔维奥咬了咬牙，坐回替补席。
科斯塔上场前看了一眼白曜。
“给我一脚，我去咬他们。”
白曜擦了擦嘴角的汗。
“先跑到地方再说。”
科斯塔咧嘴笑了一下，直接冲进前场。
西蒙尼走到边线，对着白曜喊。
“退五米！”
“拿球之后第一脚向前！”
白曜点头。
他知道西蒙尼的意思。
马竞不能继续在禁区里挨打。
他们需要一次真正的出球。
比赛重新开始后，马里奥·苏亚雷斯很快进入状态。
他第一次身体对抗就把伊图拉斯佩撞得踉跄。
主裁判没有吹。
马竞球迷区立刻响起掌声。
只不过毕尔巴鄂的气势还在。
第六十六分钟，埃雷拉在中圈附近拿球。
穆尼亚因从左肋内收到中路。
托克罗拉开戈丁。
略伦特压在多明格斯身前。
毕尔巴鄂又准备打直塞。
白曜看到了埃雷拉抬头的瞬间。
他突然加速。
草皮被他的鞋钉刮起一片碎屑。
埃雷拉刚要出球，白曜已经从侧面滑了过来。
滑铲。
脚尖精准捅到皮球。
埃雷拉被带倒在地，立刻摊开双手要犯规。
主裁判没有响哨。
干净的铲球。
伯纳乌响起一阵巨大的欢呼。
白曜从草皮上爬起来。
他没有看埃雷拉。
他抬头扫向前场。
科斯塔在左路启动。
阿圭罗在中路压着两名中卫往前跑。
弗兰在右侧稍稍拖后，随时可以接第二点。
三条线路都在。
马丁内斯从后面追了上来。
白曜没有继续带球。
他停在原地，右脚踩住皮球。
眼前的信息在意识深处迅速铺开。
左路。
科斯塔身后。
一条金色线路清晰得刺眼。
六十米。
这脚球很冒险。
传短了，毕尔巴鄂会立刻反抢。
传大了，球会直接送给伊莱索斯。
白曜深吸一口气。
脚踝还有一点刺痛。
他把那点刺痛压下去。
六十米。
他能传到。
马丁内斯已经冲到身后。
白曜突然沉肩假动作，身体往右侧一晃。
马丁内斯本能地跟着移动。
下一秒，白曜右脚把球往左侧轻轻一拉。
脚底拉球急停。
他给自己拉出了半个身位。
马丁内斯咬牙再扑。
白曜没有给他第二次机会。
他的左脚扎在草皮上，右脚外脚背狠狠抽在皮球侧下方。
皮球腾空而起。
它越过中场，越过伊劳拉头顶，直奔毕尔巴鄂防线身后。
王淘猛地提高声音。
“白曜长传！”
“找左路的科斯塔！”
科斯塔在边线附近已经冲起来了。
他像一头刚被放出来的野兽，硬生生从伊劳拉身侧挤过去。
伊劳拉伸手拉了一下他的球衣。
科斯塔根本没有停。
他用肩膀把伊劳拉顶开，追上了皮球。
皮球落地的时间刚刚好。
科斯塔连停带过，左脚外侧把球往前一拨。
伊劳拉还想回追。
科斯塔突然剪刀步虚晃，右脚从球前划过。
紧接着，他用左脚把球往底线方向一趟。
伊劳拉被晃开了。
科斯塔冲入禁区左侧。
阿莫雷别塔立刻补出来。
科斯塔面对他没有强突。
他右脚做出射门动作。
阿莫雷别塔下意识封堵。
科斯塔却脚腕一扣。
假射真扣。
皮球被扣到右脚前方。
他抬头看了一眼中路。
阿圭罗已经冲向点球点。
弗兰在后点。
白曜还在中路跟进，但马丁内斯死死追着他。
科斯塔低平球横扫门前。
这球速度极快。
阿圭罗抢前点，阿莫雷别塔转身去堵。
伊莱索斯也扑向近角。
皮球从三个人之间穿了过去。
后点的弗兰倒地铲射。
就在弗兰脚尖碰到皮球前，埃基萨从侧后方滑了出来。
他用鞋底把球挡了一下。
皮球弹起，飞出底线。
马竞错过了扩大比分的机会。
弗兰坐在草皮上，双手撑地，大口喘气。
科斯塔气得一拳砸向空气。
“妈的，就差一点！”
阿圭罗冲着他竖起大拇指。
“传得可以。”
科斯塔瞪了他一眼。
“你倒是进啊！”
阿圭罗没跟他吵。
他只是看向角旗区。
马竞终于把比赛从自家禁区拉了出来。
白曜站在中圈附近，弯腰撑着膝盖喘了两口气。
那脚长传让他的脚踝又传来一点细微的不适。
他很快站直身体。
马丁内斯走到他身边，脸色很难看。
白曜看了他一眼，语气很淡。
“还追得动吗。”
马丁内斯咬着牙，没有回话。
场边的西蒙尼用力鼓掌。
“就是这样！”
“把球打到他们身后！”
贝尔萨则站在另一边，双手叉腰，表情比上半场更沉。
这次反击虽然没进。
但马竞已经告诉毕尔巴鄂一件事。
他们再敢把阵型压到这么靠前，身后一定会付出代价。
伯纳乌的声浪再次抬高。
比赛还有二十多分钟。
一比零的比分还悬在所有人头顶。
这场决赛的刀口，已经贴到了双方的喉咙上。
马竞的角球没有形成直接威胁。
白曜罚出的弧线球被略伦特顶出禁区。
皮球落到中圈偏右的位置。
白曜没有往前冲。
他停在那里，像早就知道球会落到这里一样。
马丁内斯第一时间追了上来。
他已经喘得很重，可还是咬牙往白曜身侧贴。
白曜右脚外侧轻轻把球一停。
埃雷拉从正面逼上来。
伊图拉斯佩也在往这边收。
毕尔巴鄂的中场三个人又一次想把白曜关进笼子里。
白曜看了一眼左路。
科斯塔已经开始启动。
这家伙刚上场没多久，体能还满着，跑起来像要把草皮踩碎。
伊劳拉跟在他身边，手已经贴到了科斯塔的球衣上。
白曜收回视线。
马丁内斯压低身体，准备上抢。
白曜突然沉肩，身体往右侧晃了一下。
马丁内斯跟着挪了半步。
白曜右脚脚底把球往回一拉。
脚底拉球急停。
马丁内斯扑得太狠，重心一下子冲了出去。
埃雷拉补上来。
白曜没有给他近身的机会。
他右脚外脚背轻轻一推。
皮球离开草皮，带着很强的侧旋飞了出去。
这一脚传球没有贴地。
也没有找中路。
它从两名毕尔巴鄂中场之间飞过，越过整个中场区域，直接奔向左路身后。
伯纳乌的看台先是静了一下。
下一秒，马竞球迷区有人站了起来。
王淘的声音猛地拔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