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分钟，毕尔巴鄂重新开球。
贝尔萨用掉最后一个换人名额。
一名体能充沛的后腰站到中场，脸上全是汗和狠劲。
贝尔萨蹲在场边，声音压得很低。
“往前压，都给我往前压。”
“别让马德里的崽子们舒服拿球。”
毕尔巴鄂球员听懂了。
三比零已经很难追了。
可他们还要把最后这十分钟踢成肉搏。
马丁内斯把护腿板往下按了一下，眼睛死死盯着白曜。
埃雷拉站在他身侧，胸口起伏很大。
穆尼亚因拍了拍手。
“给老子继续抢。”
略伦特也吼了一声。
“不要停，别停，都给我上。”
比赛重新开始后，毕尔巴鄂的阵型直接压到中圈。
他们已经不管身后有多大空当。
穆尼亚因在左肋拿球，面对马里奥·苏亚雷斯连续踩单车。
马里奥没有吃晃，身体卡住内线。
穆尼亚因突然用脚后跟一磕，皮球弹向埃雷拉。
埃雷拉迎球往前一趟，想用马修斯假动作切进中路。
蒂亚戈从侧面补过来，伸脚把球碰了一下。
皮球滚向白曜所在的位置。
白曜刚要接球，马丁内斯已经冲了上来。
他的速度一点没降。
他的右腿先伸出去，鞋钉亮在灯光下。
这一脚直奔白曜的右脚踝。
伯纳乌的声音瞬间乱了。
西蒙尼在场边猛地站直。
“混蛋！”
他往前冲了两步，被博格斯一把拉住。
博格斯也红了眼。
“迭戈，裁判会看见！”
白曜看见了那片鞋钉。
他也看见了马丁内斯脸上那种压不住的狠劲。
意识深处，最后一次分析彻底打开。
金色线路在他眼前一闪。
白曜右脚脚底按住皮球，往后轻轻一拉。
马丁内斯的鞋钉擦着草皮滑过。
白曜脚腕一抖，把球从右脚内侧拨向左脚内侧。
油炸丸子。
皮球贴着马丁内斯的小腿边缘跳了过去。
白曜身体向左一闪，顺势用左脚脚弓把球推向边路空当。
动作很轻。
轻到像训练场上的一脚热身。
可马丁内斯整个人已经滑空了。
他因为惯性直接滑出边线，肩膀重重撞在广告牌旁边的草皮上。
主裁判的哨子终于响了。
他跑向马丁内斯，手已经摸向口袋。
马竞球员全冲了过去。
戈丁第一个挡在白曜身前。
“你他妈想废了他吗！”
马丁内斯爬起来，脸色铁青。
他没有解释。
主裁判掏出黄牌。
伯纳乌的马竞球迷先是倒吸一口气，随后爆出巨大的欢呼。
白曜站在原地，低头活动了一下右脚踝。
疼。
但还在能忍的范围内。
阿圭罗跑到他身边。
“怎么样。”
白曜看了他一眼。
“你先别哭。”
阿圭罗一口气卡在喉咙里。
“我他妈是在关心你！”
科斯塔也冲过来，看向马丁内斯的眼神很凶。
“下次他再来，我直接撞回去。”
白曜拍了一下他的手臂。
“别送牌。”
科斯塔咬了咬牙。
“行，听你的。”
王淘在直播间里已经拍了桌子。
“这一下太危险了！”
“马丁内斯这脚完全收不住了！”
“白曜这个处理真的冷静到吓人！”
“脚底拉球，油炸丸子，闪开铲球，还能把球送到边路空当。”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技术了，这是判断力！”
弹幕彻底炸开。
【卧槽，刚才我心脏停了一下。】
【这脚太脏了吧。】
【白曜这一下躲得真离谱。】
【鞋钉都亮出来了，他还能把球处理出去。】
【马丁内斯人都滑出场外了。】
【刺客刺杀失败，还被上了一课。】
比赛继续。
第八十五分钟，毕尔巴鄂依旧不肯退。
苏萨埃塔在右路拿球，面对菲利佩做出牛尾巴过人。
菲利佩被晃开半步，但他很快追了回来。
苏萨埃塔强行传中。
略伦特在禁区里用身体压住多明格斯，背身停球后做了一个贝巴转身。
多明格斯这次没有退。
他硬顶住略伦特的肩膀，伸脚把球捅出底线。
德赫亚冲着他吼。
“就这样！”
多明格斯握了握拳。
他喘得很厉害，可眼神稳了很多。
毕尔巴鄂开出角球。
戈丁在禁区里抢到第一点，把球顶到弧顶外。
伊图拉斯佩迎球怒射。
马里奥·苏亚雷斯用身体挡了出去。
皮球弹到白曜脚下。
埃雷拉和伊图拉斯佩立刻扑上来。
马丁内斯也在外围补位。
白曜背身接球，第一下触球很柔。
皮球停在他的脚尖旁边。
埃雷拉伸手拉他的球衣。
伊图拉斯佩从侧面卡住他的肩。
白曜右脚向外跨出一步，沉肩假装往右侧突破。
埃雷拉跟着一拽。
伊图拉斯佩也往右侧挤。
白曜左脚猛地把球拉向身后。
克鲁伊夫转身。
他的身体从两人之间一拧，皮球也从缝里滚了出来。
埃雷拉和伊图拉斯佩撞在一起。
白曜刚钻出去，埃雷拉彻底急了。
他伸手死死拽住白曜的球衣，把白曜拖倒在草皮上。
哨声再次响起。
主裁判跑过来，直接向埃雷拉出示黄牌。
埃雷拉摊开手，嘴里还在说着什么。
主裁判没有理他。
伯纳乌看台响起一阵嘘声。
嘘声很快变成整齐的呼喊。
“哦咧！”
“哦咧哦咧！”
“哦咧！”
白曜坐在草皮上，抬手擦了一下汗。
他看了一眼埃雷拉，眼神很平。
埃雷拉被他看得更烦。
他转身往回走，嘴里低声骂了一句。
贝尔萨在场边闭上眼睛。
他知道，球员的心态已经碎了。
他们还在跑。
可他们每一次扑抢都慢了半拍。
白曜站起身，拍了拍短裤上的草屑。
弗兰走过来，把球放到他脚边。
“还踢吗。”
白曜摇了摇头。
“不急。”
弗兰笑了一下。
“你现在比他们残忍。”
白曜看向前场。
“控住，比再进一个更疼。”
第八十八分钟，马竞开始真正接管比赛。
白曜回撤到中圈附近。
他把球横给蒂亚戈。
蒂亚戈回传给马里奥。
马里奥再交给戈丁。
毕尔巴鄂球员冲上来，戈丁一脚给回白曜。
白曜没有抬头太久。
他右脚外侧一拨，皮球滚向弗兰。
弗兰脚底一踩，再回敲给白曜。
马丁内斯咬牙冲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