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曜从人堆里爬出来的时候，球衣已经被草屑和汗水弄得一塌糊涂。
阿圭罗还想扑上来，被白曜一只手按住了脸。
“差不多行了，再压我真要去复查肋骨了。”
阿圭罗愣了一下，随后笑得肩膀直抖。
“你这张嘴，夺冠了也不饶人。”
白曜没有继续斗嘴。
他站在伯纳乌的草皮上，抬头看向看台。
马竞球迷还在唱队歌。
红白色围巾在灯光下不停晃动。
有人哭了。
有人抱着孩子大喊他的名字。
还有人举着一块临时写出来的牌子。
上面只有几个西语单词。
卡尔德隆国王。
白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球衣。
马竞４４号。
这赛季最后一场正式比赛。
他穿着这件球衣，赢下了西甲，欧联杯，国王杯。
几个月前，他在卡尔德隆举起月度最佳奖杯时说过一句话。
这只是开始。
当时很多人觉得那只是年轻人的自信。
现在再看，那句话的重量已经完全不同。
白曜轻轻吐出一口气。
“这只是开始。”
他在心里又说了一遍。
颁奖台很快在伯纳乌球场中央搭好。
毕尔巴鄂竞技球员先走上去领取银牌。
穆尼亚因咬着嘴唇，眼睛通红。
这个年轻人今晚踢得足够出色。
踩单车，克鲁伊夫假扣，马赛回旋，牛尾巴过人，他几乎把马竞防线搅得鸡犬不宁。
只不过足球场从来不看谁更委屈。
略伦特低着头接过银牌。
他今晚用贝巴转身打中过横梁，也在禁区里一次次和戈丁硬撞。
他没有逃避，也没有抱怨。
马丁内斯最后一个走上领奖台。
他接过银牌时，脸色很沉。
他看了一眼远处的白曜，眼神里还有不甘。
白曜也看到了他。
两人没有说话。
今晚这场对抗已经够狠。
该说的都在草皮上说完了。
随后轮到马竞走上领奖台。
西蒙尼第一个走上去。
他接过金牌，挂在脖子上，脸上还是那副硬邦邦的表情。
博格斯跟在他后面，笑得比主教练轻松很多。
然后是戈丁。
德赫亚。
弗兰。
阿圭罗。
科斯塔。
蒂亚戈。
马里奥。
白曜走在队伍中间。
他刚踏上台阶，伯纳乌的马竞看台突然爆发出整齐的呼喊。
“ＢＡＩ！”
“ＢＡＩ！”
“ＢＡＩ！”
声音一浪接一浪砸下来。
白曜抬头看了一眼看台。
五万多人一起喊一个名字，身体会本能地发麻。
阿圭罗站在前面回头，冲他挤眉弄眼。
“听见没，你现在比我还受欢迎了。”
白曜看着他。
“你刚才那一嗓子也挺受欢迎。”
阿圭罗立刻挺起胸。
“那当然，罗哥出手，必须有排面。”
弗兰在旁边笑着摇头。
“你先把动作练稳，落地差点崴脚。”
阿圭罗脸一黑。
“怎么你们都盯着这个。”
颁奖嘉宾把国王杯递给西蒙尼。
西蒙尼双手接过，短暂举了一下。
他没有贪恋镜头。
下一秒，他转身看向白曜。
白曜有些意外。
西蒙尼把奖杯递到他面前。
“举起来。”
白曜看着主帅。
西蒙尼声音沙哑。
“这是你赢来的。”
白曜没有再推辞。
他双手接过国王杯。
奖杯比想象中更沉。
金属冰凉，却压得人胸口发热。
白曜站到颁奖台最高处，双臂猛地发力，把奖杯高高举过头顶。
伯纳乌瞬间炸开。
红白色彩带从空中飘落。
阿圭罗在旁边举起联赛冠军奖杯。
弗兰举起欧联杯冠军奖杯。
三座奖杯在伯纳乌灯光下并排举起。
西甲一百分夺冠。
欧联杯十二连胜。
国王杯决赛三比零。
马德里竞技完成了一个疯狂到让人头皮发麻的赛季。
王淘在直播间里已经喊到嗓子发哑。
“三座奖杯！”
“马德里竞技真的做到了！”
“白曜站在领奖台中央，他举起了国王杯！”
“这是夏国球员第一次以核心身份完成欧洲三冠王！”
“今晚的伯纳乌，属于红白军团，也属于白曜！”
弹幕直接铺满屏幕。
【三冠王！三冠王！三冠王！】
【白曜把国王杯举起来那一下，我真哭了。】
【这赛季太离谱了，联赛一百分，欧联十二连胜，国王杯干掉巴萨又干掉毕尔巴鄂。】
【马竞球迷今晚做梦都能笑醒。】
【白曜这赛季从被质疑到现在，太爽了。】
【夏国足协现在还禁赛吗，继续禁啊。】
【无限期禁赛球员，在伯纳乌举起三冠王奖杯。】
【这事能写进历史书。】
颁奖结束后，球员们抱着奖杯绕场。
德赫亚举着金牌跑到门将区前面，对着马竞球迷挥拳。
戈丁带着多明格斯走到看台下，拍着胸口大吼。
菲利佩肩上还贴着冰袋，却笑得像个孩子。
科斯塔抱着国王杯不撒手，嘴里一直喊着自己有功劳。
阿圭罗抢不过他，干脆站到旁边又做了一次ＳＩＵ。
这一次，半个马竞看台都跟着喊。
白曜看着那画面，嘴角抽了一下。
他忽然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造了个怪物。
更衣室大门被推开的时候，香槟已经提前准备好了。
白曜抱着国王杯走进去。
他刚进门，科斯塔就把一瓶香槟摇到快爆。
“奖杯来了！”
白曜话音刚落，阿圭罗已经冲了过来。
“给我！”
白曜刚松手，阿圭罗就把国王杯抱进怀里。
“这是我进的第三球，这奖杯应该归我保管。”
弗兰举着欧联杯奖杯走到他旁边。
“那个球是你踢进去的，但前面那下外脚背拨传是白曜给的。”
阿圭罗马上转头。
“那我也过人了。”
弗兰点了点头。
“油炸丸子加拉球穿裆，挺漂亮。”
阿圭罗立刻恢复自信。
“听见没，老前辈都服了。”
戈丁端着联赛奖杯走过来，脸上带着无奈。
“你们几个能不能安静一点，这可是联赛一百分冠军。”
德赫亚坐在角落，正拿毛巾擦头发。
“你们前锋和中场抢奖杯抢得挺快，我决赛零封，镜头全被你们抢走了。”
科斯塔一把搂住他。
“来，门神喝点。”
德赫亚立刻把杯子按住。
“滚，我明天还要拍照。”
阿圭罗站到更衣室中央，把国王杯举过头顶。
“从今天开始，请叫我罗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