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淮洲话落,往前半步,跟梵音并肩,垂在身侧的手牵起她的手,一点点包裹进掌心。
……
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护林队的几个小年轻都是热络人,又实在,不多会儿就跟窦苒打成了一片。
尤其是还有阳惜帮忙。
梵音回到厨房时,窦苒脸上早已不见最开始的局促。
已经被贺卓他们忽悠的开始划拳。
梵音落坐,存在感极低,基本没人注意到她出去了一趟。
也不是一个人都没注意到。
比如阳惜就注意到了。
在她落坐后,阳惜身子靠过来,冲她挤眉弄眼,“老实交代,你跟纪淮洲刚刚干嘛去了?”
梵音喝酒,实话实说,“看雪。”
阳惜撇嘴,一脸不信,“到底是看雪?还是偷摸亲嘴?”
梵音,“……”
阳惜猛拍自己的大腿,“肯定是亲嘴。”
梵音故作意味深长的开口,“阳惜,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
阳惜挑眉梢,“?”
梵音,“好猥琐的思想。”
阳惜,“……”
阳惜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两人正几乎头抵着头,交头接耳,一旁窦苒突然伸手一把拧住了护林队一个小年轻的耳朵。
小年轻疼得龇牙咧嘴,举双手投降。
窦苒,“你输了!!”
小年轻,“是是是,我输了,祖宗,松手,疼疼疼。”
窦苒,“我这个人最是一板一眼,绝不能允许别人在我眼皮子底下耍猫腻。”
小年轻哭丧着一张脸。
刚刚是他不对,以为窦苒喝多了呢,故意慢半拍,想诈赢。
谁知道,窦苒看似喝了不少,脑子竟然出奇的清明。
看着两人的互动,梵音低头喝酒,眼睛微眯。
这样的气氛真好。
烟火气十足。
让人舒坦。
……
晚上散场的时候,地面已经落了厚厚一层雪。
纪淮洲和梵音送所有人到门口。
窦苒喝多了,率先被送回了房间。
站在门口,阳惜抱着梵音不撒手,“你以后还会回来吧?”
梵音唇角弯笑,“会。”
阳惜,“你什么时候走?我一定会想你的。”
梵音,“过两天就走。”
阳惜踮脚,凑到梵音耳边,“梵音,你要幸福。”
梵音闻言,心里一动,回抱住阳惜,“你也是。”
片刻后,目送所有人离开,梵音转头好奇地问纪淮洲,“霍盛呢?今晚怎么没见?”
纪淮洲双手抄兜,“今晚他值班。”
梵音,“我怎么几乎没见你值过班?”
纪淮洲低头看梵音,“我值的班还少?”
前阵子,他几乎住在护林队。
梵音也想到了他之前的表现,唇角一提,“你那会儿难道不是为了躲着我?”
纪淮洲挑挑眉,“我那么幼稚?”
梵音,“你那会儿的表现难道不幼稚吗?”
对她剑拔弩张。
她稍微有点什么举动,都会被他误解为勾引。
随着梵音话落,两人在夜幕里对视。
纪淮洲气笑,“牙尖嘴利。”
梵音,“是你教导有方。”
上楼的空档,梵音问起纪淮洲为什么专门给窦苒收拾出一间屋子。
纪淮洲给的回答是,“不想让她跟你住一间,不然,我晚上做坏事不方便。”
纪淮洲说这句话时,梵音人已经上楼梯。
刚走至拐角处。
她居高临下垂眼眸看他。
纪淮洲抬眼,戒烟了几天,这会儿莫名烟瘾犯了。
下一秒,他下意识伸手入兜掏烟盒,梵音站在夜风里开口,“今晚做吗?”
纪淮洲兜里烟盒已经掏出半截,闻言,手一抖,烟盒又跌进了兜里。
紧接着,纪淮洲舌尖抵过一侧脸颊,低着头笑笑,又掀眼皮看向梵音,明知故问,“做什么?”
梵音眯眼,神色淡定,“坏事。”
纪淮洲,“哦,邀请我?”
梵音,“那你接受被邀请吗?”
纪淮洲嘴角笑意加深,“求之不得。”
凛冽的寒风,刺骨的冷。
但梵音卧室里的温度,却节节攀高。
她脚尖绷直坐在窗台上,身下垫着纪淮洲的外套,窗外雪花落于玻璃,她睫毛轻颤,恰好有水珠滴落……
似融化的雪水。
又似汗珠。
不过到底是两人谁身上的汗珠,靠得太近,分不太清。
……
次日。
梵音醒来时,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昨晚下了一夜的雪,今天倒是个好天气,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暖光。
她翻了个身去摸手机,空气里满是纪淮洲独有的味道。
她神情微微愣了下,又很快恢复了自然。
手机里有两条信息,一条苗莉的,一条衡婧的。
苗莉问她什么时候回去。
衡婧问她什么时候开始配合治疗。
她挨个给两人回了信息,起身喝水。
一杯温水入喉,感觉四肢百骸都紧跟着苏醒。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梵音在纪淮洲的院子里当咸鱼。
纪淮洲忙着交接工作,接下来好陪她回京都接受治疗。
有窦苒在,纪淮洲去护林队执勤的日子,梵音倒也不孤单。
两人围炉煮茶,欣赏雪景,日子过得说不出的惬意。
当然,如果没有意外发生的话,那就更好了。
当咸鱼的第三天半晚,梵音和窦苒一起出门,准备去便利店买点食材,晚上好做饭。
谁知道,刚出门就被人盯上了。
不等两人走到便利店门口,在途经一个巷子口时,对方冲出来六七个人,用麻袋将两人一套,紧接着撸上了车。
对方几人自认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不曾想,在麻袋套下来之前,梵音就跟窦苒交换了眼神。
把两人扔进商务车,其中一人抬腿在麻袋上踹了一脚,“妈的,害我们蹲点这么久。”
麻袋里的人不是梵音,而是窦苒。
窦苒吃痛,却没喊。
她知道这些人是冲着梵音来的。
她怕对方听出声音不对,再转身踢梵音一脚。
反正被踢都踢了,一个人挨踢,总比两个人都挨踢强。
说罢,那人跟同行的几人说,“这里面不止是梵音,还有一女的,咋办?那个姓沈的不会不高兴吧?”
他说完,另一个人讥讽接话,“他还不高兴?他不高兴让他自己去绑啊,兄弟们为了帮他做成这件事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他倒是事儿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