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杰这声‘纪哥’,让梵音眯起了眼。
聪明如她,一秒就发现了其中,猫腻。
纪淮洲走上前,拎住柯杰的衣领往驾驶位,随后长腿一迈,走到了梵音跟前。
梵音回看他,“不解释两句吗?”
纪淮洲低头,直视她,“柯杰,我的人。”
梵音,“然后呢?”
纪淮洲,“派去监视你的人。”
梵音抿唇。
所以说,这些年,他从来都没有忘记过她。
不单单是那些每一年的生日礼物。
可能是每一天、每一时、每一分、每一秒。
两人四目相对,柯杰在车上如坐针毡。
他急得抓耳挠腮。
担心给纪淮洲惹麻烦。
他没曾想梵音记性这么好。
就这么偶尔见几面,居然就记住了。
还好上次在林璐的订婚宴上两人只是擦身而过。
不然估计上次就曝光了。
想到这儿,柯杰再次抓两下头发。
不过这次跟上次比,也没好到哪里去。
结果都一样,只不过是时间延长了一些而已。
车外,梵音看着纪淮洲,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约莫一分钟左右,梵音提了口气,转身上了车。
……
当天晚上,梵音正窝在沙发里跟窦苒发信息,纪淮洲端了碗绿豆沙走到她跟前放下。
梵音撩了下眼皮,没说话。
她前两天让窦苒查一下总部这边最近有没有人休假超一周以上。
没想到还真有。
【梵总,调查到了,总部那边确实有一位高管挺久没上班了,沈文星。】
梵音:好,知道了。
窦苒:还有其他需要调查的吗?
梵音:没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窦苒:你也是。
跟窦苒聊完天,梵音放下手机。
沈文星。
没想到还是老熟人。
之前在总部的时候,他跟郭颂关系就不错。
看来前段时间郭颂一直拖着不妥协,大概是等着沈文星能除了她。
所以,现在沈文星在哪里?
扎兰吗?
梵音正思考,纪淮洲长腿一沉,打断了她的话,“你有没有想过去看看心理医生?”
梵音挑眉,“?”
纪淮洲大大方方,直视回看她,“你说你一直不想治病,是不是因为有什么心理病?”
说罢,纪淮洲还帮梵音做判断,“比如抑郁症什么的?”
梵音再次挑眉,“?”
纪淮洲,“没有就算了,我就是随口一说。”
话毕,纪淮洲端起那碗绿豆沙递到梵音面前,“吃两口?”
梵音喜欢吃绿豆沙。
很喜欢。
而且还喜欢放很多糖。
不过这是很多年前的喜好。
从未央市离开后,就再也没吃过。
她把身子坐直几分,从纪淮洲手里接过绿豆沙,吃了几口,抬起眼,“纪淮洲。”
纪淮洲,“口感怎么样?”
梵音红唇翕动,“不够甜。”
纪淮洲嗤笑,“都多大了还要吃糖。”
话毕,纪淮洲伸手拿过梵音手里的绿豆沙,转身进了厨房,又给她加了一勺糖。
这碗绿豆沙再次回到梵音手里时,味道一如从前。
一模一样。
半点没有改变。
吃完绿豆沙,梵音就回了卧室休息。
纪淮洲去厨房洗碗。
洗完,迈步进了卧室。
卧室里安静如斯,窗帘被梵音严丝合缝拉着,漆黑一片。
纪淮洲反手关门,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手机灯,阔步走到床边。
听到他的动静,梵音心跳慢了半拍。
下一秒,纪淮洲掀开被角趟了下来。
紧接着,纪淮洲大手一伸,将人搂进了怀里。
梵音呼吸骤紧。
纪淮洲倒是坦荡,另一只手牵她的手,往自己胸口位置放,“紧张什么?又不是没抱过。”
说罢,还又补了句,“老夫老妻了。”
梵音,“……”
纪淮洲话毕,过了一会儿,他又说,“我之前跟你说这些年一直都惦记你,不是说说而已,柯杰你见过了,这几年,我一直都有托他帮我看你,有时候我不太忙也自己去……”
梵音,“……”
纪淮洲在深色的夜幕里低声笑,“那会儿也不知道在执拗什么,反正就是想知道你的消息,明知道我们俩以后不会再有可能,但还是受虐一样,想知道有关你的一切……”
夜色深深,梵音忽然觉得自己的眼睛涩得难受。
她红唇提了提,“怎么一直没联系我?”
纪淮洲戏谑,“联系什么?那几年你不管怎么说也是过着千金小姐的生活,你脑子好,念书也好,次次全校第一,毕业出来参加工作后又很快升到了副总的位置……”
说着说着,纪淮洲停顿,声音里的笑意少了些,“那些年我人脉有限,没打听到你在林家过的是那样的日子,如果我早知道你过的是那样的日子,早把你带走了……”
话毕,纪淮洲又补了句,“不管你愿不愿意。”
这话虽然自私,但落在梵音耳朵里,就像是一剂强心针。
她从不是谁的负担。
也没被嫌弃。
有人惦记着她。
甚至盼着她能回到他身边。
纪淮洲话落,听不到梵音的回应,轻捏她手指,“我不如你有出息,说走就走,说放下就放下,我这个人死心眼,要是认准了谁,一辈子就必须得是那个人,如果不是那个人,我宁愿这辈子都一个人……”
梵音手指蜷曲,“纪淮洲。”
纪淮洲嗓音磁性好听,“嗯?”
梵音汲气,“你说这些,是不是想让我对这个世界还有眷恋,想让我有盼头,想让我对余生有期待,然后,好好活下去……”
梵音说完,纪淮洲安静了一瞬。
没过多久,他笑出声,“我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
梵音回答,“有。”
纪淮洲闻言,低头,吻在梵音额头,笑意完全收敛,语气认真说,“确实,我想让你知道你自己被爱着、被想着、被惦记着,想让你对余生有所期盼……”
梵音,“……”
纪淮洲又说,“就算这些最终也没能改变你的想法也没关系,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仅此而已……”
梵音,“……”
纪淮洲继续无所谓地笑笑,“梵音,别有心理负担,反正你一直都狼心狗肺的,我都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