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州。
纪淮洲。
游钟把这个名字在心里默念了两遍,心里歹念横生,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还勾起一抹笑意。
这边,梵音回到家之后,就窝在沙发上睡了。
身上黏腻,可惜不能洗澡。
她今天刚刚做了穿刺。
虽然创口几乎为零。
但避讳一点总之没错。
她正睡得迷迷糊糊,人被纪淮洲捞起。
她疲惫睁眼,纪淮洲抱着她大阔步进浴室,“我帮你洗洗……”
梵音迷迷糊糊中说,“我不能沾水……”
纪淮洲,“放心,不让你沾水。”
纪淮洲确实没让梵音沾水。
说到做到。
只是,没沾水,水也不少。
从浴室出来,梵音彻底睁不开眼。
最后那口粥,都是纪淮洲吹凉后喂的。
她细眉拧着,似乎是想骂脏话,但红唇翕动几下,就没了动静。
累。
太累了。
这边,纪淮洲把梵音安顿好后,起身去了厨房。
锅里还有半锅粥温着。
纪淮洲光着膀子,给自己舀了一碗,靠着橱柜边喝边眺望窗外风景。
大城市霓虹就是多。
可惜,却感觉不到什么人情味儿。
一碗粥喝过半,纪淮洲揣在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纪淮洲掏出手机垂眸看了一眼,按下接听。
“王总。”
电话是王天成打来的。
王天成隔着手机笑呵呵,“纪老弟,你明天有时间吗?有时间的话老哥请你吃顿便饭,你顺便帮我看看我新到的这批货……”
纪淮洲痛快答应,“行,有时间,明天我过去一趟。”
王天成调侃,“你是不知道,你不来看看这批货,我都不敢让这批货上桌,生怕发生点什么意外……”
纪淮洲轻笑,“不至于。”
两人在电话里又调侃几句,王天成忽然想到了什么,压低声音跟纪淮洲说,“对了,那个游钟,你防着点。”
听出王天成话里有话,纪淮洲笑问,“怎么了?”
王天成,“大概还是你那天当众下他面子的事儿,刚刚我听一个朋友说,他在调查你……”
纪淮洲低笑,喝一口碗里的粥,慵慵懒懒,“是吗?”
王天成,“要我说,你那天就不该理他,倒不是咱怕他,是宁惹君子、不惹小人……”
纪淮洲,“没事,让他查。”
他巴不得他查。
最好查到未央市。
最好能把他跟梵音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查出来。
王天成,“纪老弟,你可别大意。”
纪淮洲,“嗯。”
跟王天成挂断电话,纪淮洲转手给霍盛发了条信息:游钟的联系方式,你有吗?
霍盛那头秒回:呵。
纪淮洲:?
霍盛:我不喜欢跟见色忘友的人说话。
纪淮洲:我原本还准备回扎兰后让音音在阳老板面前多说点你的好话。
霍盛话锋一转:我亲爱的兄弟,你怎么知道我刚刚是在跟你开玩笑?
看着信息,纪淮洲薄唇勾了勾,打字:联系方式。
霍盛:13*********。
纪淮洲:OK。
霍盛:说话算数。
纪淮洲:什么?
霍盛:让梵老师在阳惜面前多说我的好话啊。
纪淮洲手指轻触上条信息,按下撤回,淡定问: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霍盛:!!
霍盛:纪淮洲,从今往后,我要再跟你说一句话,我就不姓霍!!
纪淮洲:发这么大的誓?霍叔知道吗?
霍盛:毒夫!!梵老师真是瞎了眼!!
纪淮洲:人在极度嫉妒的时候,就会显得格外无理。
霍盛:纪淮洲!!
纪淮洲:好了,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好好陪陪叔叔和阿姨,多尽尽孝,不聊了。
霍盛在手机那头,气得咬牙切齿。
刚想回复什么,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娇柔却不造作的声音,“瞧瞧人家淮州多懂事,还让你多陪陪我跟你爸,让你多尽尽孝……”
霍盛一抬眼,就看到自家母亲大人敷了张看起来黏黏糊糊面膜出现在他眼前。
这面膜怎么说呢。
跟谁家胶水撒了一样黏腻。
霍盛,“妈,你敷的那是什么东西?”
霍母翻白眼,一副瞧不上他不认识好东西的模样,“胶原蛋白蚕丝面膜,你懂什么?”
霍盛,“妈,你确定这玩意儿不是智商税?”
霍母走到沙发前坐下,“它就算是智商税我也认了,毕竟在此之前我还见过更智商税的东西,如今大风大浪已经见过,已经安全能做到宠辱不惊。”
霍盛好奇,“你还见识过什么智商税的东西?”
霍母,“养儿防老。”
霍盛,“……”
他就不该问,他真想抽自己两嘴巴。
霍母轻哼,抬手取面膜丢进手跟前的垃圾桶,然后一双手在脸上又拍又按,最后看向霍盛问,“儿媳妇呢?什么时候能带回家?”
霍盛当初大学毕业后死活非得去扎兰。
拍着胸脯跟霍父和霍母保证,说自己要先成家后立业。
两年过去了。
成家没见。
立业更是摸不着边。
被问到这个问题,霍盛心虚摸鼻尖,“快了。”
霍母冷笑,“快了?这句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哦,原来是我去年也听过一模一样的话术……”
霍盛,“……”
霍母,“缅北诈骗都换诈骗话术了,你还没换。”
霍盛,“……”
这话骂得太脏了。
伤害性极大,侮辱性也极强。
另一头,纪淮洲把一碗粥喝光,拧开水龙头洗了碗,把碗摆入碗架抽屉,擦了擦手,拿起手机,给游钟发了条信息:游钟,想查纪淮洲和梵音的事,往未央市查,京都差不多。
信息发出,游钟那边过了半小时回复:你是谁?
彼时,纪淮洲刚冲完热水澡,推开主卧房门,掀开被角上床,将床上蜷缩成一团的人拥进怀里。
看到信息,嘴角恶劣勾笑,打字:纪淮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