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警察的话,被按在地上的小年轻傻了眼。
小年轻梗着脖子,跟纪淮洲和方正大眼瞪小眼。
下一秒,纪淮洲跟方正确认无误,带头的警察一把薅住小年轻的衣领,将人拎起来。
带头的警察,“确定是他,是吧?”
纪淮洲,“确定。”
方正,“就是这小子,没错,化成灰我也认识。”
带头警察身上也有嫌疑人的照片,掏出来做了下对比,再三确认无误,把人丢给跟上来的小警察。
“把人带回局里。”
嫌疑人名字叫钱文。
听到要把他带回警局,当下就急了,扯着嗓子喊,“凭什么把我带回警局?我犯什么事了?青天白日,你们抓我一个十好市民做什么?”
钱文一看就是特机灵那种小孩儿。
不过就像酒店经理说的,他一眼就能看出家庭条件不好。
最好辨别的,就是他的肤色。
一般人不白也是那种肤质很正常的小麦色。
他不是。
他是那种‘土黑色’。
一眼瞧,就能看出打小没少吃苦,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
钱文话落,带头的警察歪了下脑袋看他,“认识左青吗?”
钱文想都没想就回答,“不认识。”
带头的警察冷笑,“带回去!!”
钱文这个回答完全出于本能。
嘴比脑子快。
等他反应过来,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对。
左青是他的老板,她还去医院探望过他,医院肯定有监控,就算没有监控,医护人员也能作证。
钱文咬咬牙根,暗骂自己不是个能沉得住气的。
慌个p啊。
他又没把人怎么着。
又不是他做的。
钱文眼睛提溜转,开始狡辩,“错了,错了,我被吓懵了,我认识,左青我认识,我们老板,怎么?我们老板犯事了?”
钱文演技逼真,有模有样。
带头的警察跟纪淮洲和方正说话,懒得理他。
拎着他的年轻警察也不言语。
钱文接着演,“我跟我们老板不熟,我刚入职没几天……”
钱文还想说什么,带头的经常摆摆手,让拎着他的小警察把他带上了车。
钱文还想挣扎几下,被方正走过去踹了一脚。
“老实点!!”
钱文眼睛顿时饱含怒意!!
方正用手指隔着空气点他,“我告诉你臭小子,左姨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钱文,“呸,你吓唬谁。”
坐在车里的警察‘砰’的一声关上车门,隔绝了两个人的争吵。
跟方正熟识的警察上前拍他肩膀,“这小孩儿你别看年龄小,在这片混挺多年了,偷鸡摸狗什么都做,家里有个奶奶,九十多岁了,老眼昏花,耳朵还不好使,管不住他,大概也懒得管,他滑得跟泥鳅似的,你跟他吵,吵不出个所以然。”
方正深吸气,“一时间没控制住。”
对方,“明白,人之常情,换成谁都一样。”
回警局的路上,方正骂了一路。
纪淮洲坐在副驾驶,脸色淡淡,看不出真实情绪。
方正骂累了,转头看向纪淮洲,“你在想什么?”
纪淮洲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敲在车窗上,“那个叫钱文的小子,肯定不知道我妈在哪儿。”
方正,“你怎么知道?”
纪淮洲,“你看他那个样子就知道,他是滑头,但还是年轻,说话没个把门的,我们第一次接触他就能发现他这个毛病,跟他合作的人,肯定比我们认识他时间长,不可能把真正藏人的地方告诉他。”
方正皱眉。
纪淮洲下颌紧绷,“等吧。”
方正,“等什么?”
纪淮洲,“等他回头是岸。”
方正,“……”
这跟等‘水滴石穿’有什么区别?
都是不知道要多久,没把握的事儿。
随着纪淮洲话落,车厢内陷入了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纪淮洲突然开口,“调头。”
方正一脸懵,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纪淮洲,“调头,回刚刚那个院子。”
方正,“你确定?”
纪淮洲,“确定。”
听到纪淮洲这么说,方正没吭声,调转车头。
兄弟多年,方正当然知道纪淮洲是个靠谱的。
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随着车拐进一条小道,方正忍不住问,“我们回去做什么?担心有漏网之鱼?”
说着,方正自言自语,“不能够吧?刚刚我们到的时候不是有两个警察已经提前控制住了钱文吗?如果还有其他漏网之鱼……”
纪淮洲打断他,“不是,去看看钱文的奶奶。”
方正,“……”
纪淮洲和方正重新回到小院时,几个街坊正议论纷纷。
“钱家那小子,真是个祸害,瞧见没,刚刚被好几个警察带走了。”
“他不会是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了吧?”
“不好说,随根呗。”
“你还真别说,随根还真可能,他爷爷,他爸……”
一群人还正欲说什么,突然看到了纪淮洲和方正。
齐齐闭上了嘴。
刚刚两人按住的钱文,他们又没眼瞎,自然能认得出。
纪淮洲往人群里扫了一眼,迈步走到一个年长些的老头跟前,从兜里掏出烟盒递给对方一根,开口问,“大爷,你知道钱文住哪里吗?”
老头别看年纪大了,一双眼却透着精明的光,人往后退了退,也不接话,显然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纪淮洲挑了下眉,又转头看向其他人。
他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顾左右而言他,退避三舍。
最后,他把目光停留在了一个胖得满脸福气的女人身上。
女人瞧着也就四十出头,脸胖的像发面馒头,又白又鼓鼓囊囊。
但你别看女人胖,却不丑,满脸的喜气。
跟纪淮洲目光对上,女人不是个怕事的,主动开口,“钱文不是被你们抓走了吗?你们还找他家住哪里做什么?”
纪淮洲面不改色撒谎,“钱文落下点东西,让我们帮忙取。”
女人狐疑看纪淮洲。
纪淮洲倏地一笑,“我们是警方那边的人,难道还能是坏人不成?”
女人盯着纪淮洲看了会儿,见他一脸正气,抬了抬下颌,“二楼,2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