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秦山躺在地上，没有回答他。
又或者说，他已经不能回答了。
红的白的几乎洒满了一地……
不过，
因为房间里本身就有很多血，所以这些脑浆和血液混合在一起也不算什么。
看到张名这么果断，房间里所有的人都沉默下来。
没人说话。
毕竟大多数人对张名的性格已经非常了解。
我走上前，看着已经死去的张秦山，对着张名说道：“杀了他，真的没问题吗？”
张名直接将枪扔给一旁的手下。
淡淡开口：“杀都杀了！现在再说别的也没有意义。
至于他背后的人，哼，也没什么所谓的，无非就是一些看起来应该是官面上的背景吧！”
这时，
我能明显感觉到张名的状态略微好了一点，没有之前的那种疯魔了。
他伸出手，身后的人给他递了一根烟。
张名抽烟的过程中，看着地上死去的尸体摆摆手：“行了，可以撤退了！”
胖子这时想到了什么，他走上前，冲着张名说？
“这里发生这么大的事，要不我直接找一辆飞机过来把我们带走？弄不好咱们可能离不开西北。”
张名无所谓地摆摆手。
“不用这么麻烦，怎么来的怎么走就行......”
说完这一切，张名扭头看着我，忽然淡漠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小九，接下来的事情就跟你没什么关系了，你们可以去河南，也可以去贵州。”
我不解地看着他：“难道不需要我跟你一起？”
张名摆摆手：“不用。”
说完这话。
张名缓缓走到了窗户边，双手插兜，朝着远方看去。
以这座五层小院为基础，周围全部都是火焰，还有硝烟弥漫的味道。
一阵风吹来，张名的长发微微飘荡。
他的绿色军用大衣沾染了血迹，就仿佛一朵朵盛开的光鲜亮丽的花......
就这样。
八十年代的东北虎和西北狼第一次争执落下了帷幕。
这是以江湖双张。
张名还有张秦山之间的争斗结束地。
四年后。
九十年代初，
东北虎和西北狼的第二次交锋也再次出现......
不过那时候已经不是张名，而是一个别的人。
......
实际上，张秦山远比我们想象的要阴沉狠毒得多。
他能和疯鬼张名齐名，总归是有着自己的过人之处。
但，就这样的一个大人物。
最终......还是死在了我们的手里。
不可否认，他或许年纪大了，反应也大不如以前；
也不可否认，他确实存在失误，小瞧了张名。
觉得张名的名头其实是徒有虚表......
他也大意了，以为那和尚真的会用炸弹炸死我们......
但是也有一种别的说法，那就是他运气不好。
可无论怎么讲，他死了就是死了。
无论曾经有多么风光。
无论曾经名声多么响彻江湖？
人一死，一切就全部结束。
......
次日上午九点。
我、姜雪儿、谈朵还有功名乘坐一辆车离开了西北。
来到了河南的境地。
离开时，张名坐在车上，疲惫地冲着我说了两句话。
“我的江湖即将结束，但是你的贼道江湖正式开始。”
姜雪儿开着车，我坐在副驾驶，谈朵还有功名坐在我的后面。
一路上较为安静，三女全部都沉默着，没有说话。
我叼着烟，看着窗外？
对着功名说道：“对了功名，那个小山子去哪里了？”
是的，从我们遇到胖子还有功名之后，我就没有见到小山子。
姜雪儿答应了小山子，要把那白面郎君的面具找到后交给小山子！
最近实在是太乱了，很多事情我自己都没有看清楚......
听到我的询问，功名轻声对我说道。
“小九爷，我们在离开那地方之后，小山子因为特殊的原因就离开了。
不过他在离开前说过，在一个叫做山马关的地方要停留超过三个月。”
我有些疑惑，扭头看着姜雪儿说：“山马关是什么地方？”
姜雪儿轻声开口：“那是一个地方，在内蒙，是一个关隘。
没有名字，因为那地方有群山环绕，并且时常会有一群数量超过三百的野马奔腾出没。
故名曰山马关。”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只要姜雪儿能够知道山马关的位置，那就可以了！
我们这次所去的地方就是给我的那张羊皮纸上写的位置。
行驶在路上，其实我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张名。
毕竟那场火并实在是太过惨烈和血腥，或许会在江湖上引起不小的风波。
但......
也容易让他进入到一个更加危险的境地之中。
张名本就是众矢之的，曾经或许有江湖双雄中的另一个张秦山来为他吸引一定的风波。
可是现在张秦山的死，让张名彻底站在风口浪尖之上。
这也是张秦山在张名用枪指着他的时候？
依旧赌张名不敢杀他的原因。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但是张秦山却不知道的是，张名毫不在乎。
因为他早已经看透了自己的未来，并且谁都无法改变。
或许，很多人觉得如果张名的后台够硬。
那么他就可以继续下去。
那我只能说。
这样想的人，其实对社会的基本运转法则都不知道。
张名的事情。
远远不是背后有一人或者几人能够帮助的，而是一种社会规则的运行。
规则运行到这里，他的时代也就结束了；
就像他时代的开始。
规则运行到那里，他的时代也就开始了。
......
进入到河南境内之后，刚刚进入到一个豫西的小县城，在路边看到了一群人挤人，似乎在参加什么活动。
原本这些我是并不会在乎的，毕竟我的目标不在于此。
距离我们前往羊皮纸上所在的地址已经非常近了。
只是，我下意识地抽烟？
朝着人群中看了一眼后。
一个人的面容出现在我的眼前......
一开始我只觉得这人的面容有些眼熟？
但多看了一眼后，我挑了挑眉头？
思虑片刻，下意识地对开车的姜雪儿说道：“姜雪儿，停车。”
姜雪儿扭头看着我，眼神中满是不解。
但即使是这样，她还是将车给停了下来：“怎么了？”
谈朵迷迷糊糊地从后座上起来，不解地冲我说。
她一路上还有些发烧。
但是比起之前已经好了很多。
功名则是指着那群人说：“小九爷，是不是里面有你的熟人？”
我坐在车里，打开车窗看着那拥挤的人群，点点头，笑着说道：“确实是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