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也同样看到了这个紫阳蕴神草的任务,他心头为之一动。
其实他最擅长的,就是种田。
培养催生灵药的本事已经在九龙宝地之中多次验证了。
在他手中,就没有养不活的灵药。
只要给他足够的种子,他就有信心让灵药在最短的时间内成熟。
只是如今的世界,环境早已不同于上古天地,紫阳蕴神草早就绝迹了。
但镜虚内的环境完全不同,那里精气充沛,大道法则合适,完全可以满足紫阳蕴神草的生长需求。
这条任务,毫无疑问就是针对那处上古镜虚发布的。
只是对于这个紫阳蕴神草,他所知甚少。
宗门中虽然有一些记载,但也都只是说这种灵草极为珍贵,至于具体的生长条件、培育方法,几乎是一片空白。
想了想,沈云决定找一个人打听消息。
他约了沧颜神女见面。
两人相约在青木域的一处山巅相见。
那座山位于青木域的一处偏僻之地,四周古木参天,枝叶繁茂,遮天蔽日。
山峰很高,常年被云雾缭绕,站在上面可以俯瞰整片青木域的壮丽景色。
沈云提前来到山巅,云雾在他周身翻涌,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
他负手而立,目光望向远方,等待着沧颜神女的到来。
不多时,远空出现一道湛蓝色的身影。
一袭湛蓝色华贵长裙,容貌倾城绝世的神女从天而降。
她发丝如瀑,肌肤胜雪,眸光流转间带着一种天然的清冷与高贵。
长裙在风中轻轻飘动,勾勒出完美的身姿曲线,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仪。
沈云迎了上去,伸手牵住她那纤细冰凉的小手。
触手处一片微凉,就像是握住了一块温润的玉石。
他轻轻握紧,像是想要给她暖热。
他的掌心有温热的气血在流转,温和的力量透过肌肤传递过去。
习惯的力量是可怕的。
这些时日顺其自然的相处下来,沧颜神女已经不对沈云的一些动作有抗拒了。
她只是微微侧过头,眸光中闪过一丝波动,却没有抽回手。
掌心传来一阵温热,那股暖意顺着她的手臂蔓延开来,直达心底。
沧颜神女心中微微触动,原本清冷的面容柔和了几分,语气不自觉的软了下去。
“不去镜虚,匆匆寻我有什么事?”
她知晓沈云前些时日去镜虚的事情,接下来还要再去。
两人经常通过沧溟海螺聊天,她知道他最近在忙什么。
这个节骨眼上,他突然约她出来见面,必定是有事。
沈云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握着她的小手,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
山风吹过,卷起两人的衣袂,云雾在脚下翻涌,整片天地一片苍茫。
“我想向你打听一件事。”
沈云直言询问,目光落在沧颜神女的面容上。
“关于紫阳蕴神草,你知道多少?”
山风吹动她的发丝,那一缕缕青丝在光中泛着幽蓝的光泽。
以沧颜神女的性子,说些肉麻的话只能让她坐立不安。
这一点沈云早就摸透了。
这位出身仙族的神女,骨子里带着一股天生的清冷与矜持,你若对她温言软语,她反倒浑身不自在,言语间都会变得生硬。
倒不如直来直去,有一说一,她反而轻松。
沧颜神女果然神色舒展了几分。
她微微侧身,与沈云并肩而立,目光投向了远方。
“紫阳蕴神草啊,是东荒那片上古镜虚的特产。”
她开口,声音清冽,带着一种天然的优雅从容。
“可以炼制一种失传的蕴神丹,即便对于神境修士也很有效果,对神境修士起效的丹药,即便是在主界颇为珍贵。”
沈云眉头微挑。
他对神境丹药并没有多少概念,毕竟他目前不过天宫境,距离神境还有遥不可及的距离。
但他知道,能够让神境修士都趋之若鹜的东西,价值绝对不会低。
“价值几何?”
他问得很直接。
沧颜神女想了想,伸出纤细的手指,在身前比划了一下。
“一株三百年份的大概百万源石,五百年份翻倍。”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炼制成丹药的话,大概千万源石一枚。”
沈云听到这个价格,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千万源石。
这个数字让他心头狠狠一震。
不少圣宗的混元境长老,倾尽家财也不过几千万源石而已。
他自认为自己的身价已经够雄厚了,这些时日在青煞秘境中收获颇丰,身上的源石加起来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可按照这个价格算下来,他全部身家,也不过能买三五枚神境修士的丹药。
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镜虚内的东西都是虚幻的,依旧这么贵吗?”
他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那片上古镜虚中的一切,本质上都是虚幻的,是天地大道无意间创造出来的投影世界。
里面产出的灵药,虽然功效不差,但终究不是真实天地孕育出来的,只有半数功效而已,按理说价值应该大打折扣才对。
“当然!”
沧颜神女笑着捏了捏沈云的手掌。
“如果是完整功效,两三千万源石那些神境修士也不会吝惜。”
作为沧溟仙宝阙的核心人物,她对各种天材地宝的价格了如指掌,这些数字在她口中说出来,就像是家常便饭一样轻松。
“到了神境,他们交易都用上品源石,折算上品源石也不过两三千,不过依然很珍贵。”
沈云精神一震。
这么说,如果能搞到紫阳蕴神草,那就大有可为了。
他快速在心中盘算了一下。
沧颜神女说的这个价格,和天弃盟的贡献价值差不多。
天弃盟一点贡献,约莫相当于百枚下品源石,也就是一枚中品源石。
天弃盟为了拉拢他入盟,付出的代价相当于千万源石,对于一个天宫境的修士来说,已经是极为大方了。
如果他能大量培育紫阳蕴神草,那贡献点岂不是源源不断?
“那片镜虚虽然生产紫阳蕴神草,但都是混元境强者在争夺,你可不要轻易参与进去。”
沧颜神女见沈云表情变化,连忙叮嘱道。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显然是真的担心他会头脑发热,跑去镜虚中与那些混元境强者争夺。
“对于上古妖庭来说,紫阳蕴神草也很珍贵,对药田看守十分严密。”
“大量混元境修士在看守,上年份的说不定还有半神看护。”
“我明白。”沈云点头。
他对自己有几斤几两很清楚,没膨胀到虎口拔牙的程度。
混元境强者,那是一个他目前还无法企及的高度。
他一个天宫境修士,跑去和混元境和半神争夺灵药,那不是找死是什么。
“我对培育灵植颇有心得,只是想能不能培育紫阳蕴神草。”
他道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沧颜神女闻言,眸光微微一闪。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在沈云的角度去分析。
两人之前还没在一起的时候,她就注意到沈云来仙宝阙卖过几次灵植精华了。
那时候她就有所猜测,对方可能拥有培育灵植的手段。
对于天地符师来说,这并不稀奇。
毕竟灵田都是他们开辟的,有一些天地符师确实擅长此道。
只不过,过渡培育灵植会透支龙脉,隔一段时间才能做一次。
这一点,她也是知道的。
“培育说不定可以。”
她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思考的痕迹。
“只不过,你从哪里弄种子?”
沈云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他虽然有培育灵植的本事,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没有种子,没有幼苗,他拿什么培育?
他看向沧颜神女,问道:“仙宝阙有紫阳蕴神草的种子吗?”
“紫阳蕴神草在中古时代就消失了,种子也早已腐朽。”
沧颜神女摇了摇头,神色中带着一丝遗憾。
“不过那片镜虚内肯定有,应该比成熟的紫阳蕴神草更容易获得。”
她说着,目光转向沈云,眼中带着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
“你若是想要,我可以让人尝试帮你收购。”
“仙宝阙的生意已经做到镜虚了吗?”沈云有些惊喜。
他没想到,沧溟仙宝阙的生意网络竟然已经铺展到了那片上古镜虚之中。
“当然!”
说到这里,沧颜神女颇为自信。
她的脊背微微挺直了几分,那种属于仙族神女的气质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镜虚附近要建立一个专门的坊市,据说现在已经初具雏形了,四方势力邀请我们去开设店铺。”
沈云闻言,心中了然。
仙宝阙的名号摆在那里,任何一个坊市都希望有这样的顶级仙宝阙入驻。
有仙宝阙在,就能给坊市背书,没多少人敢去仙族开设的仙宝阙闹事。
这是一种双赢的合作。
“那就有劳你了。”
沈云说着,趁沧颜神女不备,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沧颜神女愣在原地,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白皙的脸颊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那双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慌乱。
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被亲的地方,指尖触碰到温热的肌肤,那股热度似乎还在。
她感觉怪怪的。
最近她偷偷看了不少人族言情话本,里面写的都是男才女貌,情投意合。
可那种本子里,不都是女的亲男的表示奖励吗?
怎么到了她这里,就反过来了?
想不通,她也没有深想。
这种事情,越想越乱,还不如不想。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异样,继续道。
“据说紫阳蕴神草培育不只是要上好的灵田,还要五行源髓培育……”
她将自己知道的信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关于紫阳蕴神草的习性、生长条件、培育难点,她虽然所知有限,但每一点都说得极为详细。
沈云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将这些信息一一记在心中。
两人在山巅又聊了很久。
天光从正午渐渐偏西,云海翻涌,金色的光辉洒满整片天地。
远处有成群的飞鸟掠过天际,发出一声声嘹亮的鸣叫,在山谷间回荡。
风声呼啸,带着山林间特有的清新气息,让人心旷神怡。
沈云从沧颜神女口中得到了大量关于紫阳蕴神草的信息,也对镜虚中的情况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他知道,想要培育紫阳蕴神草,难度极大。
不仅需要上好的灵田,还需要五行源髓这种极为珍贵的资源来培育。
但他没有退缩,有的是耐心。
【灵植师(四阶1.2w/40W)】
他灵植师的经验早就刷到四阶了,培育过的灵植多种多样,手中掌握着一些常人不知道的手段。
只要给他种子,他就有信心在最短的时间内让紫阳蕴神草生长起来。
至于五行源髓,虽然珍贵,但他这里也有一些储藏,前段时间宗主刚给他一套。
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了一层绚烂的晚霞。
沈云终于起身,准备离开。
“我该走了。”
他看着沧颜神女,目光中带着一丝不舍。
沧颜神女点了点头,没有挽留。
她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长裙,目光平静地看着沈云。
“小心一点。”
她只说了三个字,但其中的关切,却比千言万语还要沉重。
沈云笑了笑,转身踏空而去。
他的身影在晚霞中划过一道弧线,越走越远,最终消失在天际线的尽头。
沧颜神女站在山巅,望着他离去的方向,风吹起她的长发,衣袂在风中飘舞,将她绝美的身影衬托得更加出尘。
不少本域修士看着这一幕,心碎不已,暗骂炎魔王,暗恨自己为什么不是炎魔王。
沈云离开青木域回到赤霄域,身上的枷锁彻底消失。
他体内气血重新畅通,他舒展了一下筋骨,骨节发出噼啪的脆响。
赤霄域的天空一如既往地赤红,天穹中弥漫着一层淡淡的血色霞光,那是此地独有的天地异象。
他没有在赤霄域中多做停留,没有了枷锁标识,他遁入地下朝着自己隐秘的洞府赶去。
那座洞府位于赤霄域深处,被层层禁制包围,外人根本无法察觉。
他穿过禁制,进入洞府,石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洞府内,一切如常。
他抬手在脸上一抹,面容开始变化,骨骼发出一阵细微的声响,面部轮廓逐渐调整,恢复了符初的模样。
他换了一身衣袍,整理了一下仪容,心念一动,退出了半神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