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女生耽美>贬我为通房?我带神秘大佬掀喜堂> 第12章:你怎么才回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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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你怎么才回来啊?(1 / 1)

沈长庚放下长勺,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直接朝林知远伸过去。

“虽然现在过了早上,但看在你主动送来的份上,利息就不算你了。五百三十八两九钱三分,拿来吧。”

林知远阴沉着一张脸,目光扫过眼前的一切。

这里之前明明只是一个荒败的破庙.

如今却在沈长庚手里,变出了鲜活的烟火气。

还有那桌上,两个碗,两双筷子。

再看墙角的长绳上,竟然还晾着一件男子的深青色衣裳。

是今天刚洗过的,地面上还留着从垂落的衣角滴下来的水珠,砸出的一滩水渍。

透过破败的房门,还能看到屋子里铺着两个挨得很近的草席子。

这场面对林知远来说,无疑于晴天霹雳。

沈长庚不是一个人。

她竟然跟一个男子,在这里过上了小日子!

她怎么敢的?

谁给她的胆子?

“沈长庚,你为了跟我置气,竟然跟一个男子共处一室,你还有没有廉耻?”

沈长庚朝林知远伸着要钱的手。

听见他说这话,满是期待的脸也沉起来。

“你不是来还钱的?”

林知远气得嘴角的伤口又裂开了。

他面目狰狞,指着长绳上的衣裳,一说话,吐出一口血沫子。

“这奸夫是谁?说!”

沈长庚脸一垮。

“咱俩现在,只是债主和债户的关系。就算真有奸夫,也轮不到你来抓。还钱,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林知远气得面目狰狞。

“那钱是你自愿给我的,你哪来的脸再要回去?当初,你爹娘就是看中了我的潜力,赌我一定能考中状元,所以才死皮赖脸的要把你许配给我。你也是奔着我会出人头地,才在全村人的面前装好人,说什么供我读书,不过是想赖上我,靠我过上好日子罢了。我又没说不要你,是你贪得无厌非要做主母。还要扮成一副受害者的样子,没完没了的闹。你粗鄙不堪,拿什么跟嫡公主比?”

沈长庚听着这一长串不要脸的话,忍不了了。

她抄起一旁混着鸡毛和鸡屎的脏水,朝着林知远泼了过去。

哗啦!

伴随着迎面扑来的恶臭,林知远被兜头泼了一身。

连帷帽都被掀翻了。

几根沾着污秽的褐色鸡毛黏在他身上和头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味道,顺着他的发髻、鼻梁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公子!”

钟伯惊呼一声,捏着袖子就要过去给他擦脸。

结果还不等靠近,就被林知远生气的一把推开。

他自己抹了一把脸。

那张脸上青紫的伤痕还未消散,如今又爬上了气急败坏的猪肝色。

“沈长庚,你疯了!呕~”

一身的的鸡屎味熏得他胃里翻江倒海,话都说不完整了。

“沈长庚,呕~”

“呕~”

……

沈长庚想把手里的木盆也砸过去。

可想了想,还是轻放在地上。

人砸坏了活该。

盆砸坏了还得花钱买。

不值当的。

林知远恶心透了。

那脏水渗进了他的伤口,疼和怒一起爬上心头。

“沈长庚,你这个疯……”

咣得一声。

话没说完,迎面就看到沈长庚又抡着一个大铁勺子砸了过去。

这次钟伯眼疾手快,把林知远拉了一把。

铁勺错开了要害,只砸中了林知远的胳膊。

可他还是吃痛一声,脸色瞬间苍白一片。

“糟了,你砸到公子的伤口了。”

沈长庚气得骂人。

“过河拆桥,忘恩负义的狗杂碎。再敢说我爹娘一句,我往你脑袋上砸!”

林知远疼得满头冒汗,颤抖的指着沈长庚。

“沈长庚,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公子,别说了,快别说了。咱们赶紧回去看太医,您这伤若是在大婚那日好不了,公主会不高兴的。”

一听说朝宁公主会不高兴,林知远立马慌了。

“快,快回去,传太医。”

钟伯扶着林知远,俩人踉跄的从沈长庚的视线离开。

谢行舟送鸡肉回来,远远的就看到两个男人相互搀扶着,狼狈的从院子里出来。

他目光一沉,快走几步进了院子。

沈长庚打了人,心情却更加糟糕。

见谢行舟回来那一刻,竟莫名生出一丝委屈。

“你怎么才回来啊?”

这声音不大,尾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像是深秋里被雨水打湿的雏鸟,无助又脆弱。

谢行舟面色如常,心底却生出一抹异样。

这个女人,以前总是一副愣头青的模样。

敢跟他这个陌生男子共处一室。

敢去赌场!

还敢在公主大婚那日上门讨债。

这么个初生牛犊的冒失鬼,原来也有无助的时候。

谢行舟越过地上的一片狼藉,走近她。

“发生什么了?”

沈长庚委屈巴巴的把事情说了。

谢行舟一边听着她的话,一边默不作声的去锅里盛鸡肉。

盛完鸡肉,沈长庚已经从陈述事实,转变成发泄情绪。

正在把林知远的老祖宗们挨个问候一遍。

谢行舟默默听着,又转头去盛米饭。

等俩人正式开饭的时候,沈长庚已经说累了。

她筷子戳了戳米饭,表情还是委屈。

“他说我可以,说我爹娘不行。我爹娘从小就把他当亲儿子,有什么好吃的都会给他留一份。两家定亲是他爹娘主动提的,我爹娘看他爹娘是老实人,对我又好,就应下了。他以前读书很差的,家里没钱给他请好的夫子,秀才考了三次都没考上。

我爹娘说,若他能考个秀才,在镇子上找个教书先生的生计。若考不上,回乡种田,像他爹娘一样勤恳本分,也能把日子过好。可现在,他却说我爹娘是赌他一定能考上状元,这是把我爹娘对他的真心,踩在地上践踏。黑心肝的玩意,打死他都是轻的。”

沈长庚和林知远的过去,谢行舟不是第一次听她讲。

却是第一次从沈长庚的描述里,听出她对爹娘深厚的感情。

他挑了块最大的鸡腿肉,放在沈长庚的碗里,闲话家常一般。

“你爹娘知道这件事吗?”

沈长庚闻言顿了下,头埋得更低。

“我俩定亲第二年,爹娘进山打猎,再也没有回来。村里人都说,爹娘是被狼群叼走了。”

谢行舟表情猛地一僵。

这一次,他听到的不只是尾音轻颤。

还看到了沈长庚肩膀的颤栗,和声音里的抽泣。

“对不起。我不该提你的伤心事。”

沈长庚深吸了一口气,生生将喉间翻涌的酸涩咽了下去。

再抬起头时,那双通红的眼眶里还泛着未及褪去的水光,嘴角却已用力地扯出一抹笑。

“所以我必须把钱要回来。我得拿着钱回乡,让爹娘知道,我没吃亏。那负心汉是我不要他的,我有钱,一个人照样能把日子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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