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亲一下就不疼了。”尼克脱口而出。
林晚晚的手僵在半空,瞪着他,耳根又开始泛红:“……你正经一点。”
尼克眨了眨眼,神色忽然正经下来,从盘腿变成跪坐,往前挪了挪膝盖,凑近她。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一臂缩到半臂,他能闻到她身上残存的水汽和泥土气息,她也能看清他眼底那点认真过头的光。
“晚晚。”他喊她名字,声音放软了,“我现在跟你解释。”
林晚晚放下手,乖乖坐直了,看着他的眼睛,等他的下文。
尼克不保留一个字的,从头到尾的将整件事说的清楚。
从他跟多米回到他家,再到他吐了都交代的一清二楚。
林晚晚听完,整个人都炸了。
她想的不是多米怎么能这样,为了得到尼克不择手段。
而是……“所以你刚才在亲我之前吐过?你吐完了不漱口请我!尼克你恶不恶心!”
“……”尼克也无辜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还有这层。
比起多米给他的下药,他现在更慌了。
“不是的晚晚,我当时就是着急了,我……”
“你再着急也不能吐完了亲我呀!我…呕~”林晚晚趴在床边干呕。
尼克看着林晚晚趴在床边干呕的样子,整个人都傻了。
他张着嘴,嘴唇翕动了两下,想说点什么,但脑子里嗡嗡作响,什么辩解的话都挤不出来。
他方才交代得那么详细、那么坦诚,连自己吐了之后嘴角还挂着残渣都说了。
他以为她会心疼,会骂多米,会扑过来抱住他说"你受苦了"。
结果她记住了吐和亲"这两个字,然后把它们连在了一起。
“晚晚,你听我说……、”
尼克往前挪了挪,伸手想去拍她的背,被她一胳膊肘顶开了。
“你别碰我!”林晚晚撑着床沿,弯着腰,另一只手捂着嘴,眼眶都呛红了,“你…你刚才亲了我好几下……你那张嘴……呕~”
她又是一阵干呕,胃里翻江倒海。
但其实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是喉咙里一阵一阵往上泛酸水。
她越想越觉得膈应,那张嘴亲过她脚背、亲过她手心、亲过她嘴唇,而在此之前,那张嘴里含过他自己的呕吐物。
林晚晚闭着眼,额角青筋都蹦出来了。
尼克彻底慌了。
有这么大反应吗!
想着,他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翻下来,光脚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冲到桌边端起水壶倒了一碗温水。
又跑回床边,蹲下来。
双手捧着碗递到她嘴边:“晚晚,喝口水。”
林晚晚偏过头,干呕的她双眼通红。
看着他的眼神,无辜又可怜。
给尼克心疼坏了。
“先喝口水。”
林晚晚看着水,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水。
但不是咽下,而是漱口几下,吐进床边的盆里。
尼克又一次傻了。
却没说什么,扶着她让她漱口。
林晚晚连漱了五六次口,她才停下。
直起腰,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水渍。
脸色还是白的,嘴唇还是抿得紧紧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好点没有?”尼克小心翼翼地问。
林晚晚本想说好多了,但一看到他,本来已经缓下去的恶心感,因为这一眼又勾起了刚才那些画面。
尼克扑上来亲她的时候,嘴里带着的雨水和泥腥味里,是不是还混着什么别的东西?
她不能细想,一细想胃里就开始翻涌。
她又趴下去:“呕~”
这次是真的什么都没吐出来,只有几声干呕,呛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尼克端着碗蹲在床边,看着她难受的样子,急得后槽牙都咬紧了。
他看她连胆汁都快呕出来了,整个人蜷在床沿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可怜又狼狈。
他忽然站起来。
林晚晚听见动静,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他。
就看见尼克把那碗水端到自己嘴边,仰头喝了一大口,咕噜咕噜漱了两下,然后碗往桌上一搁。
“你干…唔……”
林晚晚的话还没说完,尼克已经俯下身来,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怀里一带。
然后低头,狠狠地吻了上去。
唇齿相接的瞬间,林晚晚瞪大了眼。
她嘴里还残留着漱口水的清凉味,而尼克嘴里也是,两股清冽的水意撞在一起。
他舌尖撬开她的齿关,把那口刚刚漱过的水渡了进来。
温热、清冽、带着他口腔里残余的干净水汽。
林晚晚唔了一声,双手抵在他胸口想推,但他摁在她后脑上的手掌稳而有力。
指腹插进她半湿的发丝里,把她固定得动弹不得。
她被迫咽下了那口水,喉咙滑动了一下,然后尼克退开半分。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喘着气,盯着她的眼睛。
“好了。:”他的声音哑哑的,“现在你嘴里还是我的口水,不是别的了,你要是还觉得恶心,我就还亲你。”
林晚晚愣愣地看着他,嘴唇微微张开,还残留着被他亲过之后的水光。
想要抽他。
哪有人这样的。
还带强迫的。
但不的说他这办法不错。
至少她现在比起刚才,没那么恶心了。
她咽了一下口水,喉间那股翻涌的恶心感确实被压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嘴里那股清冽的、带着他气息的凉意。
她又咽了一下。
然后她抬手,拍在他脑门上。
“你!下次再不由分的亲我,我打死你!”
她的脸从白转红,又从红转到更红,连脖子根都烧起来了。
玩心眼她是玩不过尼克,但是别的时候,她还是能解决尼克。
只是没想到他还真是长脑子的,都知道以毒攻毒了!
尼克被她拍得脑袋往后仰了一下,但嘴角却翘了起来。
拉着她的手在唇边一吻,“那下次我跟你打了招呼再亲。”
“我说的是这个意思吗?你……”林晚晚语塞。
反正她算是明白了,跟尼克,她就没有吵硬过得。
“不理你了。
林晚晚傲娇的转身过去,背对着他。
尼克被她可爱模样逗的一笑,随后摸摸她的头,全是宠溺,“好了不逗你了,现在有没有舒服点,那你还想吐吗?”
林晚晚的嘴张了张,闭上,又张了张,最后别过头去,闷闷地说了一句:“……不想了。”
尼克松了口气,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肩膀塌下来,一屁股坐回床沿上。
拉着她在怀中,“那睡吧!天都凉了。”
林晚晚打了一个哈欠,确实是累了。
躺在尼克的怀中,困的都不在意身上的疼了。
两人相拥而眠,那边陆羽他们没接到消息。
还以为两人在家造孩子,也没关心。
两人一觉睡到天黑,屋外的暴雨还在继续。
打在院子里,天黑压压的。
就算是尼克这种能在夜间行走的兽人,都看不清周围现象。
点了一个火把,他取出食物在屋子里夹起一个火堆。
一个为了取暖,而是为了做些食物。
林晚晚裹着被子看着窗外漆黑的雨,不敢想昨天那场景有多吓人。
当时她的害怕,整个人都要崩溃。
怕尼克出事,也害怕自己出事。
幸好他们谁也没出事,都还活着。
“先喝一碗汤,吃的马上就好。”
林晚晚发呆,被尼克从一旁塞过来一碗汤。
说是汤,就是在水里加了肉还有一点菜叶子。
旁边煮着玉米和米饭,一个小锅,里面炒着不知名的肉,火光照在脸上。
她来了快两个月,平时在部落里跑来跑去,找陆羽玩找格雅玩,上山下水去玩。
除了没有手机和舒适的衣服,她并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妥。
就当是回去乡下,回到了小时候在农村里上蹿下跳的时候。
可当雨季来临,当所有人都被困在里面,周围的漆黑,眼前的火堆。
才让她清楚的明白,这就是兽世,一个她已经回不去的世界。
她不知道这个世界为什么要选她穿越到这里,明明她并不适合这里。
“怎么?”
尼克对上她发呆的摆了摆手,笑道:“怎么突然发呆了,在想什么?”
林晚晚回神,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尼克,你会对我好的对吧!”
在我不能回去只能留在这里的,你会对我好的对吧!
就当是一次的赌博,她想赌,赌一个未来。
尼克不知道她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但他当然会对她好,因为喜欢。
“所以你这是决定要跟我在一起了?”尼克反问。
林晚晚眨了眨眼睛,他们是在说这个吗?
还是那款渣男语录,说什么你不当我对象我就不对你好。
如果尼克敢说,她一定手糊他脸上。
“当然,我会对你好,只对你一个人好,这一辈子。”
誓言这东西,也就是说的时候好听点。
能不能实现,其实谁也不知道。
但是林晚晚却选择相信,相信他说的,相信每一个字、
她将手中碗放下,抱住尼克,“你知道吗?在这里我除了你就再也没有别人了,所以我愿意相信你说的,相信你说的会对我好。”
“但是尼克我也不是那种只会依赖雄性的雌性,所以有天你若是对我不好了,我也不会再喜欢你了。”
“我会走,我会离开的远远的,我会离开你,永远的离开,当然我知道你会找到我,因为我不会躲着你,我会在你看到的地方,不再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