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阿成吐掉嘴里的泥，然后大笑出声，“哼哈哈……”
“难怪那个老东西不让我们碰你，难怪他要孩子活着。”
林帆的刀尖往下压了压，指向阿成的喉咙。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阿成歪着脑袋看他，鳞片覆盖的脸上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断臂处的肉芽还在往外拱，速度比之前慢了许多，身体的恢复能力正在被消耗殆尽。
“你想知道？”
“废什么话。”
阿成的笑声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目的很简单。”
林帆盯着他。
“就是……”阿成停住了。
林帆忍耐已经到底了极限，“说。”
阿成仰起头，那双眼睛盯在林帆脸上，嘴角的弧度越扯越大。
“就是要你……跪下来求我。”
林帆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把刀横过来，刃口贴上阿成肩甲最外侧那块鳞片，手腕往上一挑。
“嘶啦……”
几块鳞甲从皮肉里被生生剜出来，血从底下涌上来，鳞片的根部连着几缕红色的筋膜，落到地上。
“啊……！”
阿成的惨叫声冲破林子，他剩下那只爪子疯狂抓着地面。
林帆蹲下来，刀刃又贴上了另外一处鳞片。
“你身上大概有几千块。”
“反正我时间多，你忍得住可以试试……”
阿成的喘息很粗，竖眼里全是血丝，他扭过头看着林帆手里的刀，嘴唇抖了几下。
“你……你以为你能护住他们？”
“你今天砍我多少刀，改天都会落回你身上。”
“溶洞里两个孕妇，还有你的孩子，她们一个也跑不了。”
林帆手腕往下一压，黑刀切进肩甲。
鳞片贴着皮肉翻开，阿成咬住牙，竖眼里血丝越堆越多。
“来啊。”
林帆将刀往外一送，又几块鳞甲落地。
“把你们的计划讲出来。”
阿成趴在泥里，嘴里挤出笑声，“让你求我。”
“你跪下，我全告诉你。”
林帆抬刀，准备剜下一块鳞片。
“帆哥！”周凯的吼声从后方冲来，“嫂子不见了！”
黑刀停在阿成肩头，林帆扭头扫向树后。
吴慧正扶着伤腿，在倒塌的灌木间来回翻找。
剩下那名保镖也撑起身体，拖着腿爬向许知夏刚才站过的位置。
竹篓倒在树根旁，药草撒了一地。
许知夏没了。
林帆视线越过每棵树，每片灌木，每处能藏人的土坑。
没人。
他跨到竹篓旁，鞋底碾过几株折断的药草。
“什么时候不见的？”周凯喉咙卡了一下。
“你砍这傻逼双腿的时候，她还在后面。”
“我记得她靠着这棵树，手里还拿着刀。”
吴慧扒开旁边的藤条，“刚才大家都在盯着你们交手。”
“我回头找她，人已经没影了。”
阿成听见几人的话，嘴里又冒出笑声。
“哈哈……”
“姓林的，你的报应来了。”
“这才刚开始。”
林帆回到阿成面前，阿成抬起脑袋，竖眼盯住他，笑声越发刺耳。
“你不是很能打吗？跑得再快有什么用？连自己女人都护不住。”
“她落到那些人手里，想死都难。”
林帆抬手，黑刀横着掠过。
阿成的脑袋从脖子上滚下来，最终停在断臂旁边。
那张覆满鳞片的脸还维持着笑，嘴巴开合两次，彻底没了动静。
“分开找。”林帆收刀入鞘。
“周凯往东，吴慧留在这里照顾伤员。”
林帆丢下这句，人已经冲进树丛。
许知夏肯定刚离开不久。
只要留下脚印、气味、衣服擦过树皮的声响，他就能追上去。
他将听力拉到极限，虫脚爬过树叶，鸟爪踩动树枝，百米外的水滴砸进泥坑，全钻进耳朵。
唯独找不到许知夏的脚步。
他低头，地面留着几排脚印。
旁边也找不到其他人的痕迹，有人带走她，必然要落脚。
除非那人会飞，林帆抬头搜过树冠，枝叶交错，附近树枝完好，藤蔓也没留下扯动痕迹。
“知夏！”
无人回应，林帆冲向高处，踩着树干跃上枝杈。
视野越过树冠，方圆几公里都一览无余，还是没有许知夏身影。
绑走许知夏的人敢在他眼皮底下动手，目的肯定是知道她有预知的能力。
那群实验室的人嫌疑最大。
可阿成独自过来，风衣男和红发女人也没有露面。
要是由他们出手，沿途必然留下动静，林帆跑出几公里，周围依旧找不到鞋印。
连野兽经过都会压弯草叶。
带走许知夏的人，却没碰动路边一根草。
这种手段已经超出速度的范畴。
林帆停在一棵树下，耳朵捕捉着各处声响，周凯正撞开灌木往前冲。
“嫂子！”
“许医生！”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
林帆搜了方圆几公里，都没有发现许知夏痕迹，他只能再一次回去到出事地方。
“帆哥！”周凯回来，“东边翻遍了。”
“没找到。”
他不敢抬头，缺牙的嘴咬住下唇。
“都怪我。”
“我离嫂子那么近，怎么就让人钻了空子。”
吴慧也跟了上来，腰间缠着布条，走路时一条腿拖在后面。
“人从我身后丢的，这条命该算我头上。”
“算不到你们头上。”林帆开口。
周凯抬起脑袋，“帆哥……”
“我能力强化这么多，连我都没有发现人被带走，更何况你们。”
林帆望向密林深处。
“你们能拦住阿成，已经保住了她一条命。”
“先回去吧。”
周凯急了，“帆哥，人还没找到，怎么能回去？”
“要是拐走许知夏的人还有其它目标，清雪和宋雅就危险了。”
许知夏昨夜已经梦过自己被拖走，眼下的情况又和梦中不同。
她没被拖向沙滩，也没人留下搏斗痕迹。
那就说明，这件事跟许知夏的梦对不上。
周凯低着脑袋，跟在后面。
回到营地时，苏清雪和宋雅已经站在城墙下。
苏清雪扶着肚子，目光越过林帆肩头。
“知夏呢？”
没人回答，宋雅快步走来，“知夏姐受伤了？”
“被人带走了。”
林帆走进城门，“从现在起，所有人不得离开城楼。”
苏清雪抓住他的手臂，“谁带走的？”
“不清楚。”
“连你也拦不住？”
林帆脚步卡住，这句话扎中了最麻烦的地方。
他强化后的听觉能隔着几公里听见狼嚎，动态视力能追上阿成的速度。
那人却从近处取走一个活人，连气味都没留下。
那就说明那个人很强，或者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超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