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问心低头看了一眼池子。
原本充盈的灰白色鸿蒙本源，现在连一滴都没剩下。
池底的石头因为失去灵气滋养，裂成了无数碎块。
这口藏在地底几千年的上古灵眼，算是彻底被他吸干了。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清脆的爆响。
体内的灰色混沌真气平稳流淌，没有任何狂躁的迹象。
五行相生相克，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没去刻意催动真气，但举手投足间，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在跟着他的呼吸节奏起伏。
这是先天道基彻底稳固后，自然散发的天地韵律。
秦问心套上青衫，顺着狭窄的甬道往上走。
裂隙外。
温冷兮盘腿坐在青石上，手一直搭在剑柄上。
地底传来的震荡早就停了，但她心里的不安反而越来越重。
刚才那股直冲云霄的恐怖气息，让她这个新晋先天都感到一阵气血翻腾。
脚步声从裂隙深处传来。
温冷兮猛地站起身。
墨渊、楚云、楚月等人也全都凑了过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秦问心慢悠悠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温冷兮布在洞口的那三十六道剑气禁制，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直接像遇到烈火的残雪，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温冷兮脸色变了变。
她仔细打量着秦问心。
没有罡气外放的凌厉，也没有突破后那种气势逼人的锋芒。
此时的秦问心，皮肤呈现出健康的麦色，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温润平和的劲儿，看起来就像个刚干完农活的普通老头。
墨渊挠了挠后脑勺，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长老，您这是……没冲上去？”
秦问心瞥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
墨渊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一座看不见的大山直接砸在肩膀上。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衣服瞬间被冷汗湿透。
“我的亲娘哎……”墨渊结结巴巴地嘟囔，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
“别丢人现眼了。”温冷兮走上前，声音有点发干。
别人看不出门道，她这个剑修感受得最真切。
她腰间的本命飞剑正在剑鞘里疯狂颤动，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这不是遇到对手的兴奋，这是纯粹的恐惧。
温冷兮深吸一口气，试图释放出一缕先天剑气去感知秦问心的底细。
可那缕剑气刚一靠近秦问心三尺范围，就像泥牛入海，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直接被那股温润的五行气场碾得粉碎。
差距太大了。
同为先天境，她这种单属性的先天道基，在秦问心这五行圆满的混沌真气面前，孱弱得就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孩童。
“五气朝元，成了？”温冷兮问。
“成了。”秦问心点点头。
承安抱着算盘从后面挤了过来，激动得满脸通红，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
“恭喜长老！贺喜长老！咱们东峰这回是真的要扬眉吐气了！以后各峰来送礼，门槛费我都得给他们翻一倍！”
安清禾和云溪也跟着跑过来，连连鞠躬道贺。
云溪眼睛亮晶晶的。
“秦长老，您现在是不是咱们长林峰第一高手了？”
秦问心笑了笑，没接这个茬。
他转头看向楚云，“外头情况怎么样？刚才动静压住了没？”
楚云赶紧上前一步，抱拳汇报，“回长老，动静太大，根本压不住。主峰那边刚才就派人过来了，被我们挡在后山外围。”
“谁带的头？”
“执法殿的刘副殿主。他带了几十号人，这会儿正在外面骂娘呢，说咱们东峰私自开启护山大阵，图谋不轨，非要硬闯。”
秦问心整理了一下袖口，“走，去会会他。”
后山外围。
刘副殿主阴沉着脸，指着挡在前面的楚月破口大骂。
“让开！掌门有令，长林峰地脉异动，必须严查！你们东峰敢拦执法殿办案，是不是想造反？”
楚月握着剑，一步不退。
“温峰主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后山！刘副殿主若要硬闯，别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你算个什么东西！”刘副殿主冷笑一声，拔出佩剑。
“温冷兮一个外人，也敢管我长林峰的闲事？给我上！谁敢阻拦，按叛宗罪论处！”
几十号执法殿弟子纷纷拔出兵器，准备强冲。
“刘副殿主好大的威风。”
一道平淡的声音从树林深处传来。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朵里，震得他们气血翻涌。
秦问心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出来。身后跟着温冷兮和墨渊等人。
刘副殿主看到秦问心，先是一愣，随即大声嘲笑。
“秦问心，你总算敢露面了！后山刚才那股动静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在下面窝藏了什么魔道妖人？”
秦问心停下脚步，距离刘副殿主还有十步远。
“我突破先天，需要向你汇报？”
此话一出，全场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刘副殿主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
“你？突破先天？你当先天境是大白菜呢？你卡在罡气境多少年了，自己心里没点数？”
秦问心懒得废话，他甚至没有抬手，只是往前迈了一步。
“轰！”
一股温润却浩瀚无边的气场，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
没有狂风呼啸，没有飞沙走石。
但刘副殿主和那几十号执法殿弟子，却感觉头顶的天突然塌了。
“扑通！扑通！”
几十号人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被这股无形的先天韵律直接压得跪在地上。
刘副殿主双膝重重砸在青石板上，膝盖骨瞬间碎裂。
他涨红了脸，拼命催动体内的罡气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罡气在这股力量面前，连运转都做不到。
“先……先天……”刘副殿主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满脸骇然。
不仅是先天。
这种压迫感，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太上长老都要恐怖！
秦问心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转头吩咐承安。
“把他们扔出去。顺便去主峰传个话，就说我秦问心，今日踏足先天。”
“是！”承安大声应诺，腰杆挺得笔直，带着几个弟子直接把刘副殿主等人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短短半个时辰，传遍了整个长林峰。
所有人都知道亲吻心突破了先天。
但那些大长老野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上宗多的是先天。
他们并没有意识到秦问心并非简单的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