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林峰后山的虚空光门前。
一千名全副武装的先锋营修士列阵完毕。
李长空扛着半截古剑，站在队伍最前面，脖子扭得咔咔响。
“都给我把招子放亮了！”李长空冲着队伍吼。
“这是咱们东域几千年来头一回跨界。到了那边，别给老子丢人！”
秦问心靠在光门旁边的石柱上，手里抛着一块留影石。
“别把牛皮吹破了。”秦问心把留影石扔给李长空，“这趟是试水，不是决战。浅层疆域转一圈，摸摸底，顺便让底下人适应一下域外的环境。”
李长空接住留影石，揣进怀里。
“盟主放心，浅层那些散修和残破据点，不够兄弟们塞牙缝的。”
“别大意。”秦问心指着光门，“域外的法则和咱们这边完全不同。活着回来，去吧。”
李长空一挥手。
“出发！”
一千人浩浩荡荡地跨入光门。
秦问心没有跟过去。他转头看向旁边的水镜阵盘。
阵盘上闪烁着上千个光点，代表着先锋营的生命体征和位置。
刚开始，光点移动得很平稳。
半个时辰后。
阵盘上突然爆出一阵剧烈的灵气波动。
紧接着，几十个光点开始疯狂闪烁，甚至有几个光点的亮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了下去。
秦问心眉头一皱。
“温冷兮，把画面切过来！”
温冷兮手里捏着法诀，往阵盘上打入一道灵力。
水镜中立刻浮现出域外浅层疆域的画面。
灰蒙蒙的天空，四周全漂浮着巨大的碎石块。
先锋营的阵型已经全乱了。
李长空正在前面跟几个奇形怪状的域外邪修肉搏，后面的队伍却出了大问题。
一个罡气中期的剑修，正准备捏剑诀，结果手刚抬起来，周围紊乱的空间法则直接把他的剑气扭曲了。
剑气没劈中敌人，反倒擦着旁边队友的头皮飞了过去，削掉了一大块头发。
“你瞎啊！”那个被削了头发的修士破口大骂。
“我控制不住！”剑修满脸惊恐，手里的剑抖得厉害，“这里的灵气好重，经脉里像塞了泥巴，真气根本转不动！”
旁边，几个修为稍弱的修士更惨。
域外浓郁的邪气顺着毛孔往里钻，尽管有防封禁玉牌护住神魂，但肉体上的痛苦一点没少。
他们捂着胸口蹲在地上，脸色发紫，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救人！”
小队长们急得大喊大叫。
原本演练过无数遍的战阵，在域外这种极度恶劣的环境下，直接变成了一锅粥。
几个域外散修见状，怪叫着扑了上来。
“一群废物！”李长空一剑劈碎眼前的敌人，转身冲进队伍里，把那几个倒地的修士拎起来往后扔。
“撤！按二号路线撤！”
李长空扯着嗓子大吼。
画面在水镜中戛然而止。
秦问心盯着暗下来的阵盘，没吭声。
温冷兮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这就是你挑的精锐？”秦问心转头看向刚赶过来的墨渊。
墨渊脑门上全是汗。
“秦长老，这……这在家里演练的时候，他们都能一个打三个啊。”
“家里是温室。”秦问心敲了敲石桌，“到了外面，水土不服，战力直接打骨折。”
半个时辰后。
光门泛起一阵涟漪。
李长空带着人灰头土脸地退了回来。
一千人的队伍，躺在担架上的就有上百个。剩下的人也是个个带伤，满脸颓废。
李长空把半截古剑往地上一摔，气急败坏。
“邪了门了！那地方的法则到处都是坑，往前走一步，空间能给你挪到三步外去！兄弟们平时练的连招，全变成了王八拳！”
秦问心走下云台，在队伍里转了一圈。
他伸手搭在一个受伤修士的脉门上。
真气滞涩，经脉里有一股灰色的邪气在乱窜。
“功法路线不对。”秦问心收回手。
他走到队伍最前面，看着这群刚刚被域外法则教做人的修士。
“是不是觉得很委屈？”秦问心开口。
没人说话，全都低着头。
“在东域，你们是天之骄子，是精锐。”秦问心拔高了音量，“到了域外，你们连个刚入门的散修都不如！”
“为什么？”
“因为你们还在用东域那一套！”
秦问心拿出一枚空白玉简，贴在额头上。
几息之后，他把玉简扔给墨渊。
“《浩然守道决》第二版。”
“域外的灵气密度是东域的三倍，而且夹杂着邪气。按原来的路线走，经脉当然会堵。”
秦问心指着玉简。
“我把行功路线改了。避开太阴经和少阳经，直接走奇经八脉。吸纳灵气的时候，先在丹田里过一遍气运过滤网，把邪气剔出去再用。”
墨渊赶紧把玉简里的内容拓印下来，分发给众人。
秦问心转头看向李长空。
“空间感知错乱，是因为你们太依赖神识。域外的空间碎片多，神识散出去会被割裂。”
“从现在起，改用肉眼和直觉。小队之间的配合口令全部简化。”
秦问心竖起三根手指。
“一、攻。二、防。三、撤。多一个字都别废话。”
李长空连连点头。
“刚才心态崩了，乱放技能伤到自己人的，全部站出来。”秦问心扫视全场。
几十个修士磨磨蹭蹭地从队伍里走了出来。
“你们被淘汰了。”秦问心毫不留情。
“盟主！再给我们一次机会！”一个修士急了，“我们只是第一次没适应！”
“战场上，敌人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秦问心挥了挥手，“回预备营去。远征军不需要心态不稳的人。”
几十个人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秦问心转头看向温冷兮，“你的东西呢？”
温冷兮赶紧从储物戒里倒出一大堆破铜烂铁。
“在这在这！”
她拿起一个巴掌大小的阵盘。
“小型锁空阵盘改良版。我把范围缩小到了方圆三丈，但稳定性提升了五倍。”
温冷兮把阵盘塞给李长空。
“遇到空间错乱的地方，直接把这玩意拍地上。三丈之内，空间绝对稳固，足够你们站稳脚跟放技能了。”
接着，她又拿起一把短弩。
“便携破邪弩。里面刻了聚灵阵，不用你们输入真气，塞灵石就能射。专门对付那些喜欢隐匿的域外散修。”
李长空拿着这些装备，眼睛又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