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桥内，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
秦问心推开压在身上的控制台面板，晃了晃脑袋。
“各部门汇报伤亡。”
“货舱安全，老家伙们全晕了，没死。”雷横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武器系统离线，推进器报废。”叶轻语汇报。
秦问心站起身，走到碎裂的舷窗前，往外看去。
外面是一片极其广阔的金属空间。
头顶上交错着无数粗大的管道，里面流淌着绿色的液体。
地面上，成堆的飞剑、法宝、炼丹炉被扔在传送带上，送进远处的熔炉里分解。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仙界，这就是一个大型屠宰场加废品回收站。
“走，下船。”
秦问心一脚踹开变形的舰桥舱门，顺着通道来到货舱。
货舱门已经打开。
雷横和赵铁柱站在舱门口，手里拿着武器，警惕地看着外面。
秦问心走过去，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去。
停机坪的尽头，整齐地排列着上万个方阵。
不是纯粹的机械兵。
而是修仙者。
这些人穿着各门各派的服饰，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但他们的身体全都被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改造。
有的人半个脑袋被换成了金属雷达，有的人手臂被替换成了高能激光炮。
他们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神采，只有闪烁的红色数据流。
而在这些改造人方阵的最前方，站着一个穿着破旧青色道袍的女人。
女人的四肢还残留着被锁链贯穿的血洞。
她手里提着一把断了半截的青色长剑，剑刃上跳动着紫色的电弧。
正是刚才全息影像里看到的青莲仙帝。
虚云子这时候刚醒过来，趴在舱门口往外看了一眼，当场吓尿了裤子。
“祖……祖师爷？！”
青莲仙帝缓缓抬起头，红色的机械眼锁定了站在最前面的秦问心。
她张开嘴，发出的却是那种毫无起伏的电子合成音。
“检测到入侵者。”
“实验体零号，启动抹杀程序。”
她慢慢举起手里的断剑，剑尖直指秦问心。
就在这一瞬间，她原本满是数据流的右眼里，突然闪过一抹极其微弱的清明。
她用一种只有人类才能发出的沙哑嗓音，极其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杀……我……”
青莲仙帝的断剑当头斩下。
紫色电弧在剑刃上疯狂跳动，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臭氧味道。
赵铁柱提着半截电锯直接迎了上去。
当！
电锯的合金齿轮瞬间崩碎，金属碎片四处飞溅。赵铁柱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砸在破军号的舱壁上，硬生生砸出一个大坑。
“铁柱！”雷横大吼一声，右臂肌肉暴涨，一拳砸向青莲仙帝的侧面。
青莲仙帝连头都没回，左手抬起，掌心弹出一面深蓝色的能量护盾。
拳头砸在护盾上，爆出刺眼的火花。
强烈的反震力让雷横连退十几步，整条手臂都在打哆嗦。
“老雷，退下。”秦问心把报废的扳手扔在地上，从腰间摸出一把战术小刀。
“这玩意儿不是你们能对付的。”
青莲仙帝的机械眼迅速锁定秦问心。
“目标威胁等级：极高。执行抹杀。”
她脚下的金属地板轰然塌陷，整个人爆发出极高的速度，瞬间出现在秦问心面前。
断剑直刺秦问心的咽喉。
秦问心不退反进，身体诡异地扭曲了一下，贴着剑刃滑了过去。
手里的战术小刀顺势划向青莲仙帝的脖子。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小刀在她的机械护甲上留下一道白印，连漆皮都没刮掉多少。
“温冷兮，找到她的控制核心没？”秦问心一边躲闪一边问。
“盟主，扫描完成。控制中枢不在大脑，在她的脊椎第七节，有一枚高维神经芯片。”
“收到。”
秦问心猛地停住脚步。
青莲仙帝的断剑再次当头劈下。
秦问心抬起左手，掌心亮起一团高频电磁脉冲。
脉冲能量与断剑撞击，爆发出强烈的白光。
青莲仙帝的动作出现了零点一秒的停滞。
就这零点一秒。
秦问心右手的小刀精准地插进她颈部装甲的缝隙。
用力一挑。
厚重的装甲板弹开，露出里面复杂的线路和一根发着红光的机械脊椎。
秦问心扔掉小刀，两根手指直接插进线路里，死死夹住那枚红色的神经芯片。
“给我出来！”
他猛地往外一扯。
蓝色的冷却液喷涌而出，溅了秦问心一身。
青莲仙帝眼中的红光瞬间熄灭。
她手里的断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庞大的机械身躯失去支撑，往前倒下。
秦问心伸手扶住她。
青莲仙帝抬起头，原本满是数据流的瞳孔恢复了正常人类的模样。
她看着秦问心，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谢谢。”
她的声音不再是毫无起伏的电子合成音，而是清脆的女声。
秦问心没说话。
青莲仙帝抬起残破的左手，点在自己的眉心。
一枚散发着柔和青光的玉简，和一颗菱形的红色晶体，从她的眉心飘了出来，落在秦问心手里。
“这是中州修仙界的本源，还有这座监牢的控制密钥……”
她的身体开始发光，从脚部往上，一点点化作光点飘散。
“去主控室……关闭星门……别让他们……”
话没说完，她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连一点残渣都没留下。
上万个改造人方阵在芯片被拔出的瞬间，全部宕机。
整齐划一的倒地声在停机坪上回荡，扬起大片灰尘。
虚云子从货舱里爬出来，看着满地的改造人和消散的青莲仙帝，整个人都傻了。
“祖师爷……就这么没了？”
“她三万年前就死了。”秦问心把玉简和红色晶体收进兜里，“被外星人挖出来装上电池，当了三万年的打手。现在算是解脱了。”
虚云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
其他老怪也跟着抹眼泪。
几万年的信仰，修仙界的巅峰，最后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行了，别嚎了。”秦问心踢了虚云子一脚。“温冷兮，接管要塞。”
“收到。”
秦问心走到旁边的一个数据接口，把红色的晶体插了进去。
要塞内部的红色警报灯瞬间转绿。
“物理连接建立。正在验证密钥。”
“验证通过。最高权限已获取。”
“反物质湮灭程序已终止。”
“轨道防御系统已关闭。”
“要塞内部防御模块已进入待机状态。”
温冷兮的语速很快，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盟主，我们拿下这座要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