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正道联盟总部。
几个老牌宗门的宗主和长老正围坐在圆桌前，看着天青派发来的协查通告。
天剑宗的白胡子长老摸着下巴，满脸不以为然。
“这秦盟主是不是太过风声鹤唳了？大荒神朝的太子都被他抓去挖矿了，群龙无首，还能翻起什么浪来？”
紫云阁的阁主端着茶杯，慢悠悠地接话。
“就是。这通告上说的什么‘阴邪煞气汇聚’，老夫刚才用神识探查了距离最近的一个坐标，根本什么都没有。“
”我看啊，是天青派那帮年轻人刚打了个胜仗，想借机立威，折腾咱们这些老骨头。”
坐在主位上的联盟轮值长老叹了口气。
“既然是盟主发的话，面子还是要给的。随便派几个外门弟子去转一圈，拍几张留影符交差就行了。别弄得太大张旗鼓，影响了各宗的清修。”
于是，一场本该雷厉风行的拉网式排查，在正道联盟这边，变成了一场敷衍了事的郊游。
夜幕降临。
天剑宗的三个外门弟子溜溜达达地来到了距离宗门三百里外的一处废弃山神庙。
庙顶早就塌了一半，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
“师兄，这破地方能有什么煞气？连个鬼影都没有。”一个胖弟子打了个哈欠，手里拿着一块留影符随便晃了两下。
带头的瘦高弟子踢开脚边的碎瓦片。
“长老让咱们来，咱们就来。随便转转得了，赶紧弄完回去还能赶上吃宵夜。”
三人连法器都没拿出来，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走进了破庙的大殿。
大殿正中央的泥塑神像早就面目全非。
就在胖弟子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神像底座的缝隙里，突然溢出一缕比头发丝还要细的黑色雾气。
这缕雾气没有引起任何灵力波动，就像有生命一样，顺着胖弟子的脚踝，悄无声息地钻进了他的经脉。
胖弟子猛地打了个哆嗦。
“怎么突然这么冷？”
“你就是虚。赶紧走吧。”瘦高弟子头也没回。
三人离开破庙，御剑返回宗门。
谁也没有发现，胖弟子的瞳孔深处，闪过一抹诡异的暗红色。
当晚，这名胖弟子在食堂吃了平时三倍的饭量，随后把自己关在房里，再也没有出来。
整个天剑宗的灵气，开始以一种极度缓慢的速度，朝着他的房间汇聚。
第二天清晨。
秦问心坐在主控室里，看着屏幕上不断汇总过来的报告。
长林峰派出去的小队效率极高，一晚上的时间，已经端掉了三十多个隐蔽的聚煞阵法。
每个阵法底下都埋着几百具凡人的尸骨，全是被抽干了生机用来当阵眼的。
但正道联盟那边传来的消息，却让秦问心的脸色沉了下来。
“盟主，正道联盟回复说，他们排查了六十个坐标，全部正常，没有发现任何阵法和煞气。”
云溪把一份玉简递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火气，“他们明显在敷衍！连现场的灵力探测数据都没有，全是外门弟子口述的报告。”
秦问心把玉简扔在桌上，冷笑一声。
“这帮猪队友，真是烂泥扶不上墙。隐蔽等级甲级的阵法，派几个连筑基都没到的外门弟子去查，能查出个屁来。”
秦问心手指敲着桌面。
正道联盟这帮人安逸太久了，执行力烂得一塌糊涂。等这波煞气彻底爆发，有他们哭的时候。
……
主控室内，全息沙盘上的中州地图闪烁着密密麻麻的光点。
绿色的光点是长林峰弟子已经清理完毕的区域。
红色的光点则是正道联盟负责，却被标为“安全”的地带。
云溪把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扔在桌上。
储物袋口子散开，滚出一堆黑乎乎的物件。
几块散发着腥臭味的黑色晶石。
十几枚刻满扭曲符文的白骨令牌。
还有一个用人皮缝制的破旧布袋，里面不断传出凄厉的哀嚎。
“盟主，这是前线弟子挖出来的战利品。”
云溪指着那堆东西。
“三十多个阵眼，配置全都一样。每个阵眼底下都埋着凡人的尸骨。这帮邪修根本没打算掩饰，阵法布置得很粗糙，但数量太多了。”
秦问心拿起一块黑色晶石。
系统面板立刻跳出提示。
【劣质煞晶：由凡人怨气凝结而成，可吸收周围气运，转化为阴邪之力。】
旁边，林初一正摆弄着一台刚从地下遗迹搬上来的便携式能量分析仪。
她拿过秦问心手里的煞晶，放进分析仪的检测槽。
屏幕上跳出一排排绿色的数据流。
“这东西的能量转化率极高。”
林初一敲打着键盘。
“它不仅在吸收环境里的游离能量，还在抽取一种特殊的生命磁场。用你们修仙界的话来说，就是气运。”
她调出一张能量循环图。
“这些阵法是一个巨大的网络。三十多个阵眼只是冰山一角。它们把吸收来的气运转化为阴邪之力，然后再反哺回地表。”
林初一抬头看向秦问心。
“如果让这种能量浓度持续上升，普通人会直接变异，修士的神经系统会受到不可逆的损伤，产生严重的幻觉。”
秦问心把玩着一枚白骨令牌。
“走火入魔，心魔丛生。”
他把令牌扔回桌上。
“原来如此。姬无夜那帮人跑来长林峰偷灵脉，只是个幌子。”
秦问心手指在沙盘上划过。
“邪庭真正的目的，是用这个遍布中州的聚煞大阵，把整个正道联盟的地盘变成一个巨大的毒气室。“
”气运被抽干，阴邪之力爆发，到时候满地都是失去理智的低阶邪修。”
“这招釜底抽薪，玩得挺溜。”
墨渊提着斩马刀从门外走进来，正好听到这句。
“盟主，那咱们还等什么？直接把剩下的红点全给平了不就行了。”
秦问心指了指沙盘上那大片大片的红点。
“这些是正道联盟负责的区域。人家昨天晚上就出具了报告，说一切正常，连个鬼影都没有。”
墨渊啐了一口。
“那帮老梆子就是懒得动弹！就他们派去的那几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外门弟子，能查出什么来？”
话音刚落，主控室的紧急通讯阵法突然疯狂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