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蓝色的剑芒没有引发任何惊天动地的爆炸。
统帅原本轻蔑的脸庞骤变，想要抽身后退。
晚了，剑刃划过他的右肩，毫无阻碍地切开了暗金色的鳞片，顺着胸腔一路劈到腰腹。
暗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统帅惨叫着倒退，断掉的右臂掉在地上，瞬间被剑气绞成粉末。
“怎么可能！”统帅捂着喷血的胸口，惊恐地看着地上的粉末，“十万年了，一缕残魂哪来的这种力量！”
秦问心握着剑，双臂抖得厉害。
这不是害怕，是纯阳极罡超载引起的肌肉痉挛。
“老祖宗，你这动静有点大啊。”秦问心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强撑着没有倒下。
沙哑的声音从剑身传出，直接在秦问心脑海里炸响。
“小子，纯阳极罡不是你这么用的。看好了。”
秦问心的身体突然不受自己控制了。
他双手握剑，脚步往前一踏。
极其简单的军中基础步法，却跨越了十几丈的距离，直接贴到了统帅脸上。
统帅怒吼出声，身体急剧膨胀，撑破了人类的服饰。
暗红色的肌肉翻滚，背部裂开，长出八条布满倒刺的手臂。
每一只手掌心都凝聚出高浓度的黑色能量球。
“给我死！”
八颗能量球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砸向秦问心。
秦问心手里的阔剑由下而上挑起。
幽蓝色的剑气在半空中画出一个完美的半圆。
八颗能量球触碰到剑气的瞬间，直接消失了。连半点声响都没发出。
统帅彻底愣住了，八条手臂僵在半空。
“这是什么力量……”
“抹杀。”秦问心的嘴里吐出两个字，声音变成了秦战那种沙哑的嗓音。
“十万年前没砍下你的脑袋，今天补上。”
阔剑高高举过头顶，整个主控室的金属墙壁开始疯狂扭曲。
要塞外的太空中，那片埋葬了远征军的甲三号前哨站废墟里，升起无数道肉眼看不见的幽蓝光点。
这些光点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穿透要塞厚重的装甲，疯狂涌入秦问心手里的剑中。
剑身上的幽蓝光芒越来越盛，几乎照亮了整个主控室。
“远征军，冲锋。”
秦问心一剑挥出。
没有剑气。什么都没有。
统帅保持着惊恐的表情，庞大的身躯突然从中间裂开一条极其平整的线。
紧接着，整个人化作极其细密的粉尘，连同他体内的维度核心一起，彻底消散。
主控室里刺耳的警报声戛然而止。
秦问心双腿一软，单膝跪在地上。
手里的阔剑恢复了原本的暗金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魔方重新凝聚，从剑柄上脱落，掉在金属地板上。
“老祖宗？”秦问心在脑海里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秦战的残魂耗尽了最后一丝力量，带着十万远征军的执念，彻底消散了。
林初一的声音从魔方里传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
“秦问心！母舰的能量核心停摆了！维度护盾消失了！”
秦问心大口喘着气，捡起地上的魔方。
“别高兴太早。这玩意儿怎么停下来？修仙界那边怎么样了？”
魔方里传出林初一快速敲击键盘的杂音。
“修仙界那边的收割者舰队突然失去了母舰的指挥信号，阵型全乱了。几个老怪物趁机反扑，暂时稳住了防线。“
”你找找主控台，有一个红色的操作杆，拉下来就能彻底锁死要塞的武器和航行系统。”
秦问心撑着剑站起来，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全息星图下方的控制台前。
控制台上密密麻麻全是看不懂的外星符号。
他在最右侧找到了那个红色的操作杆。
刚把手放上去，全息星图突然闪烁了一下。
原本显示修仙界战况的画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极其昏暗的地宫画面。
地宫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血池。血池周围刻满了极其复杂的传送阵纹。
一个穿着大荒神朝龙袍的男人，正站在血池边，手里捧着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秦问心瞳孔猛地收缩。
大荒神皇。
这老东西不是在收割者第一波攻击的时候就死了吗？
大荒神皇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隔着屏幕和秦问心对视。
他脸上露出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将手里的心脏扔进了血池里。
“秦盟主，感谢你替我关掉了母舰的防御系统。”
大荒神皇的声音透过主控台的扬声器传了出来，带着一种不属于人类的机械合成音。
“现在，这具躯壳，归我了。”
血池里的阵纹爆发出刺眼的红光。
秦问心脚下的要塞地板开始剧烈震动。
一股极其庞大的神识力量，顺着空间通道，直接降临在要塞内部。
林初一在魔方里大喊破音。
“秦问心！快拉操作杆！有高维能量正在接管母舰的控制权！”
秦问心握住红色操作杆，用力往下拉。
拉不动。操作杆内部的机械结构已经彻底锁死，纹丝不动。
屏幕上，大荒神皇的脸开始扭曲变形，五官渐渐融化，变成了一个缓缓转动的黑色旋涡。
这东西，和十万大山地底那个暗金色神像脸上的旋涡一模一样。
“十万年前，秦战毁了我的肉身。今天，我就用他后代的血，来重塑我的神座。”
主控台上的所有按键同时亮起红光。
全息星图再次切换，显示出要塞内部的监控画面。
主控室的大门外，传来极其密集的脚步声。
那些原本被秦问心砍成碎块的收割者战士，竟然在红光的照射下重新拼凑起来。
暗金色的外骨骼上流转着诡异的血色纹路。
几千个复活的怪物，堵死了唯一的出口。
秦问心松开操作杆，握紧了布满裂纹的阔剑。
医疗舱里的云溪和墨渊还没醒。
退无可退。
秦问心把魔方塞进怀里，转身面对那扇敞开的大门。
“林初一，破军号的引擎还能启动吗？”
魔方里传来林初一焦急的声音。
“系统锁死解除了，但引擎预热需要三分钟！你顶得住吗？”
“顶不住也得顶。”秦问心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子，“三分钟后，直接开船撞出去。”
“那你怎么办！”
秦问心没有回答。他提起阔剑，大步走向门口。
领头的收割者战士举起能量长矛，枪尖的红光比之前亮了十倍不止。
“杀。”
几千个怪物同时发力，潮水般涌向主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