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刑官抓向秦问心的机械手僵在半空。
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随后轰然倒地。
沉重的机甲砸在轨道上，扬起大片灰尘。
秦问心从机甲上跳下来，大口喘着气。
右手的暗金色能量缓缓散去。
他走到沉光身边。
沉光躺在地上，脸色惨白，胸口的反应堆只剩下微弱的红光在闪烁。
“没死吧？”秦问心踢了踢沉光的靴子。
“还差口气。”沉光咳出一口血，挣扎着坐起来，“这枪后坐力太大了，肋骨断了三根。”
秦问心看了一眼时间。
还有十一个半小时。
“潜航器没了。”秦问心盯着沉光，“东海走私港被星环财团端了。我们怎么去马里亚纳海沟？”
沉光扯下狙击枪上的导线，重新插回胸口的反应堆。
微弱的蓝光重新亮起。
“执政官既然能查到走私港，说明他在江南市的眼线比我想象的还要多。”沉光靠在隧道墙壁上，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压扁的烟盒。
他抽出一根弯曲的香烟，叼在嘴里，用处刑官机甲上还在燃烧的零件点燃。
深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
“不过，我也没把所有的筹码都压在走私港上。”
秦问心眉头一挑。
“还有别的路？”
“有。”沉光弹了弹烟灰，“星环财团在江南市有一个秘密发射井。专门用来向近地轨道空间站运送高级物资。”
“那里停着一架‘逐日者’穿梭机。”
“速度比潜航器快十倍。可以直接突破大气层，从太空进行次轨道空投，精准砸进马里亚纳海沟。”
秦问心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去抢穿梭机。”
“对。”沉光撑着墙壁站起来，把剩下的半截烟扔在地上踩灭。
“但这架穿梭机是执政官的私人座驾，防御级别比那个地下中转站高出几个档次。”
“时间不够了。”秦问心转身往隧道出口走，“发射井在哪？”
“江南市中心，星环大厦地下三百米。”沉光跟了上去，“我们得先搞定那里的安保系统，不然穿梭机根本无法启动。”
“林初一。”秦问心在脑海中呼唤。
“宿主，我在。”
“能黑进星环大厦的安保系统吗？”
“需要接入物理端口。远程破解会被财团的超级计算机瞬间追踪并反制。”
两人走出废弃地铁站。
夜风吹过，江南市的霓虹灯在远处闪烁。
“走吧。”秦问心看了一眼左臂。
修复液的效果很好，肌肉撕裂的疼痛已经减轻了大半。
沉光从风衣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金属圆盘，扔在地上。
圆盘迅速展开，变成一辆双人悬浮摩托。
“上车。星环大厦离这里有二十公里。”
秦问心跨上摩托。
沉光坐在后面，启动引擎。
悬浮摩托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贴着地面飙射而出。
凌晨的江南市街道空荡荡的。
只有偶尔经过的巡逻无人机在半空中扫射出红色的探照灯。
两人避开主干道，在狭窄的巷子里穿梭。
十五分钟后。
悬浮摩托停在距离星环大厦两个街区外的一栋废弃烂尾楼里。
秦问心走到窗边，看向远处的星环大厦。
那是江南市最高的地标建筑。
整栋大楼灯火通明，楼顶停着十几架武装直升机。
大楼周围布满了全副武装的清道夫，还有几台暴君机甲在来回巡逻。
“防御确实很严。”秦问心说。
“这只是地表。”沉光在控制面板上敲击了几下，调出星环大厦的全息结构图。
“发射井在地下三百米。唯一的入口是大楼底层的专用电梯。”
“电梯需要执政官的虹膜和基因序列双重认证。”
秦问心转头看着沉光。
“你别告诉我，你连执政官的眼珠子都搞到了。”
沉光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玻璃试管。
试管里泡着一颗布满血丝的眼球。
“五年前，执政官在一次暗杀中受了伤，换了机械眼。”沉光晃了晃试管，“这颗原装的，被我从医疗垃圾里翻出来了。”
秦问心扯了扯嘴角。
“基因序列呢？”
“也在里面。”沉光把试管收起来，“眼球里的视网膜细胞还有活性，足够骗过门禁系统了。”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穿过外面那层防御网，进入大楼底层。”
秦问心看了一眼全息图。
大楼底层的通风管道全部被高压电网封死，下水道也有生物探测器。
硬闯肯定不行。
“林初一，有办法吗？”
“宿主，检测到星环大厦的地下供电网络存在一个漏洞。每隔十二小时，主系统会进行一次为时三秒的自检。自检期间，外围防御网会出现短暂的停滞。”
“下一次自检是什么时候？”
“两分钟后。”
秦问心活动了一下手腕。
“三秒钟，足够了。”
沉光收起全息图，拔出电磁狙击枪。
“我掩护你。”
秦问心走到烂尾楼的边缘。
暗金色的能量在体表流转，随时准备爆发。
“倒计时开始。”林初一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十。”
“九。”
秦问心盯着星环大厦外围那些闪烁着蓝光的高压电网。
“三。”
“二。”
“一。”
“自检开始，防御网停滞。”
电网上的蓝光瞬间熄灭。
秦问心纵身一跃。
整个人从烂尾楼上直坠而下，在半空中拉出一道暗金色的残影。
他在几栋楼的外墙上连续借力，速度快到了极致。
巡逻的暴君机甲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秦问心已经越过了外围防线，直接撞碎了星环大厦底层的一扇玻璃窗，滚进了大厅。
“自检结束，防御网恢复。”
电网重新亮起蓝光。
秦问心躲在一根巨大的承重柱后，屏住呼吸。
大厅里有四个清道夫在巡逻。
他们听到了玻璃碎裂的声音，立刻举起武器走了过来。
“什么声音？”
“去看看。”
秦问心贴着柱子，暗金色的能量在掌心汇聚。
就在四个清道夫靠近的瞬间。
他猛地窜出。
双手精准地扣住最前面两个清道夫的脖子。
咔嚓。
颈骨断裂。
剩下两个清道夫刚要扣动扳机。
秦问心抬起右腿，一记横扫，直接踢碎了他们的膝盖。
两人惨叫着倒地。
秦问心补上两拳，彻底解决战斗。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