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吉吉和铁锤一路杀到内殿,沿途只要有建筑,她便抬手就是一枚高爆手雷。
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巨响震得大地震颤,砖石碎瓦漫天飞溅。
藏在暗处的伏兵连同整座殿宇轰然坍塌,火光接连窜起,照亮漆黑的夜空。
铁锤紧随其后,如同猫捉老鼠一般。
四处逃窜的护卫,侍卫,乱奔逃的宫人,她立刻提着玄铁锤快步追上,手起锤落,一个不留,追得北戎众人鬼哭狼嚎,四处奔逃。
一路横推无阻,两人直直杀至最核心的玄朔殿门前。
殿内,新任北戎王拓跋恒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他是拓跋烈的第三子,性情懦弱胆小。
长兄拓跋骁手握实权,杀伐狠戾,二哥战死边境,他素来是三个兄弟中最没有出息的,没人会将他这样一个窝囊废放在眼里。
前不久拓跋烈战死,王庭内乱,他趁着长兄拓跋骁内乱夺权重伤之际,刚刚捡了个王位,还没坐热乎几天就遇到了这事。
听见殿外震天的爆炸声与惨叫声,身边的侍卫接连倒下,拓跋恒双腿一软,连滚带爬的躲到了王座底下,吓得连呼吸放轻了。
“找到你了”
萧吉吉满面笑容的脸突然出现,犹如索命的女阎王,拓跋恒直接吓的炸毛,他浑身抖得如同筛糠,不停磕头求饶
“侠女饶命!女侠饶命!我冤枉!我真的冤枉!”
“我继位不过半月,从未对外发兵,也没有杀过任何人,与你无冤无仇!所有恩怨纠葛,都与我无关!求你高抬贵手,饶我性命!”
萧吉吉悬着双流星锤,沉重的铁球轻轻抵在冰凉的白玉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垂眸俯视跪地求饶,瑟瑟发抖的北戎新王,带着几分笑意
“无冤无仇?”
她轻笑一声,戾气彻骨
“北戎年年犯我大夏边境,烧杀抢掠,屠戮边境百姓。豢养死士,驯养恶狼,埋伏我大夏暗卫,扯断我同僚手臂,害他九死一生。这些,你也敢说无冤无仇?”
拓跋恒磕头的动作骤然僵住,冷汗瞬间浸透全身衣袍,他慌忙疯狂摇头,声音嘶哑慌乱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都是长兄拓跋骁所为!是他!一切都是他策划的!”
“是他暗中勾结大夏宁亲王,私下贪取大夏粮草,借官粮贪墨之事挑拨两国关系!也是他联络塞外蛮族驯养死士恶狼,在边境截杀大夏暗卫!所有阴谋,全部与我无关!”
萧吉吉眉峰陡然一挑。
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同时动用系统悄然检测,确认拓跋恒所言非虚,还真是胆小如鼠,什么都没做呢,就把知道的全盘托出。
她脚下流星锤猛地重重一砸!
轰隆一声!
白玉地砖瞬间碎裂蛛网纹路,碎石飞溅。
拓跋恒吓得浑身一抽,脑袋死死贴在地面,不敢抬头,尖叫出声
“我说!我全都告诉你!拓跋骁夺权时受了重伤,我趁乱将他生擒,如今一直被我关在王城地牢之中!你若要报仇我带你去,这就带你去,交给你随便处置!”
“带我去。”
拓跋恒连滚带爬站起身,抖着双腿在前引路。
北戎地牢设在玄朔殿地下深处,阴暗潮湿,终年不见天光。
石壁厚重坚固,四周锁着粗大的玄铁锁链,空气中弥漫着霉味与铁锈腥气,阴冷刺骨,是专门关押重犯死囚的禁地。
最深的囚室之中,拓跋骁,正被铁链穿骨锁在石壁之上。
听见脚步声逼近,拓跋骁艰难抬眼,先看见走在前头的拓跋恒,瞳孔骤然赤红。
兄弟相见,分外眼红。
拓跋骁喉咙滚出沙哑又凶狠的怒骂
“拓跋恒!我征战沙场,为北戎拓土固疆,哈哈哈,没想到我居然栽在你这个胆小窝囊废手里!”
“父王一生戎马,英勇善战,不知道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心思歹毒的鼠辈”
“此事若是传回各部族、传回北戎王庭,天下族人皆知你弑兄夺权、阴险卑劣!你这王位坐不稳,来日必定众叛亲离,不得好死!”
拓跋恒被骂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头埋得更低,死死躲在萧吉吉身后
拓跋骁咬着牙,不知道疼死的挣扎着勾住自己骨肉的链子,发出刺耳的声音,恨不得咬死拓跋恒
“窝囊废!你丢尽拓跋王族的脸!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拓跋恒吓得身子一缩,小声嗫嚅
“是……是你野心太大,勾结外人祸乱边境,我、我也是为了保全北戎……”
“保全?”
拓跋骁嗤笑出声,满眼讥讽
“你不过是贪生怕死的庸碌鼠辈!”
骂完拓跋恒,他目光骤然锁定身前气场凛冽的萧吉吉,眼底凝起戒备与阴狠。
萧吉吉缓步上前,居高临下看着他,语气平静无波
“我问你。暗中与你互通往来的大夏朝臣,是不是宁亲王?边境截杀我暗卫、身怀大夏军术的北戎死士,是不是你们一手驯养?”
拓跋骁扯着带血的嘴角狂笑,倒是有些惊讶
“大夏的?拓跋恒你真是好本事,父王刚被大夏杀死,你就卖国求荣,你就不怕父亲半夜来找你算账?”
萧吉吉使劲踢了一下张牙舞爪的拓跋骁
“赶紧说,你爹就是从阎罗殿爬出来我一样揍的他魂飞魄散”
拓跋骁倒是有几分骨气,呸了一口似笑非笑的看着萧吉吉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大夏欺我北戎多年,我所为皆是为部族扩张疆土!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从我嘴里套话,痴心妄想!”
说罢甚至趁萧吉吉近身之际,猛地发力挣动铁链,肩头带血,抬手一道暗藏的毒针直袭萧吉吉面门,意图同归于尽。
萧吉吉眸光未动,无形无质的磅礴精神力骤然碾压而出,如同万丈巨浪,硬生生灌入拓跋骁脑海。
地牢里瞬间响起拓跋骁断断续续的声音。
宁亲王,自顾念安登基那一日就开始和边界小国开始频繁接触,想必是为了选择两个靠谱的盟友。
他虽然是亲王,但是并无兵权,养兵从来不是一朝一夕的。
这些年,他暗中敛财、私吞粮款、收拢亡命之徒,却依旧缺兵缺战力。
中原地界一举一动皆受监视,私自养重兵极易暴露,难逃皇室与顾星辞的眼线。
他便将目光投向了边境。
早早暗中勾结北戎、匈奴所有边陲小国,暗中输送金银粮草,借外族人手,秘密驯养死士,培养私兵。
他清楚,顾星辞是顾念安的最大底气,是他最大的绊脚石。
所以他与拓跋骁定下毒计
借北戎,西羌兵力频频制造边境摩擦,挑起战事,再暗中操控战局,刻意制造边关失利、粮草亏空、将士伤亡的局面。
只要顾星辞担下战败失职的罪名,必定被问责,削权夺职,边关群龙无首,朝堂必定动荡。
届时顾念安必定朝堂无柱,他手握多年积攒的势力与外族盟友,便可顺势掌控朝政,颠覆皇权。
可千算万算,谁也没料到,边关凭空杀出一个女杀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