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黑晕眩晕狠狠砸落,又转瞬褪去。
那一瞬间的失重抽离感残留在后脑勺,浅浅发麻,像是骤然脱力后的躯体悬空,又像是魂魄被无形之手骤然拖拽、剥离躯体的空洞,顺着脊椎一路蔓延至后颈,沉沉压住整个躯干,连呼吸都在刹那间滞涩半拍。这是每一次世界修正结束后必然降临的反噬前兆,是她血肉躯体强行撬动天地规则、修补世界真实后,发出的最原始、最诚实、也最隐忍的痛苦抗议。林知意睫毛极轻地颤了一下,幅度细微得几乎无法被任何视线捕捉,没有闭眼调息,没有停顿喘息,甚至没有留给自己半分缓冲的余暇。她早已在日复一日的孤独救赎里,彻底戒掉了所有无用的示弱、短暂的休憩与理所当然的退让。在这片永恒沉沦的混沌空城之中,停顿一秒,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