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宁野对于仇阳救人要酬金的做法不反感,就是,他现在没有一千两金子。
想起乔宗书房暗室里的那箱金子,那个份量好像不轻。
可是现在他两手空空,就这么给他变出箱子金子,那是找死。
所以周宁野斜了仇阳一眼,“我没一千两金子,我在乔家只找到乔宗藏的银票,只有两千两。”
仇阳,“两千两?这差的也太多了,最少八百两黄金,不能再少了。”
周宁野奇怪道,“你怎么那么执着于金子,银子不行吗?”
仇阳呆了呆,“银子也行,金子不是好听点嘛!”
“就为了好听?”周宁野翻个白眼,“虚荣。”
仇阳炸毛,“我哪里虚荣了,救你要酬金,天经地义。”
周宁野嗯道,“可以,不过我要离开这里,再不走可就要被官兵捉到了。”
仇阳,“我天黑前找了一个小孩冒充你,在客栈大堂吃了顿饭。”
周宁野,“谢了。”
仇阳摇头,“我可是不白帮的。”
周宁野,“算我没说。”
两人快速回了客栈外,然后从窗户悄悄进了自己房间。
周宁野升起碳盆,然后放出浴桶,里头是放好的温水,他跳进去清理头发和身上的血腥味。
看着身上伤口周宁野叹气,想要把伤口弄没,只能吃回春丹。
吃下三分之一回春丹,把换上干净里衣,又拿出一套厚棉衣穿上。
浴桶和脏衣服收起来,地上水清理干净,把头发擦成半干,在用炭火烤干。
一切收拾好,周宁野窝在被子蒙头大睡。
第二天周宁野还没睡醒,就被敲门声叫醒,“别睡了,官差报案,开门检查。”
周宁野困的厉害,揉着眼睛看了下天色,大概在辰时。
穿衣服鞋子,然后去开门。
“官爷,为啥要要搜查?”
官兵看到这是个小孩,很是意外的看他一眼,“多大了,去哪儿,有没有路引?”
周宁野从包裹里拿出商南县来的路引,“我住在商州商南县,去往随州探亲,这是商南县衙开的路引。”
官差有些意外,“商南过来的?”
“你一个人?”
周宁野摇头,“带了几个忠仆,路上碰到山匪,为了救我死了。”
他们在周宁野这里到处翻找,没有发现可疑物品,客栈掌柜的和小二也说,这个小客人没有出门。
“把衣服脱下来。”
周宁野,“干嘛?”
“贼人身上有伤,无伤自然与你无关。”
周宁野,“要是不小心划伤了,也要被带走?”
“少废话,快脱。”
周宁野把棉衣脱下来,又脱下里衣,整个上半身露了出来。
周宁野身上很干净,没有伤口,也没有疤痕。
周宁野冷的瑟瑟发抖,“我可以穿衣服了吗?”
官兵看不是他们要找的人,说道,“嗯,我们走。”
周宁野快速穿好衣服,看着去往其他人房间搜查的官兵,把门关上。
没多久他背着背包下楼吃早饭,小二给他端来一大碗面,周宁吃了一大碗面。然后结算房钱和饭钱。
小二给他牵了马匹,周宁野骑马离开客栈。
周宁野骑马往南城门走,仇阳没多久骑驴跟了上来。
城门口依然有官兵盘问,看着路引挑眉问,“周叶,去随州的?”
周宁野点头,“烦请官爷快些搜查。”
说完递了一两银子过去。
官差看了一眼,还是把他行李和身上搜了一遍,没有可疑物品,就直接放行了。
仇阳竟然拿了一个外地道人的度牒,离开后,询问下,才知道,那个道士是意外身亡,他给办的身后事。
就是度牒还没给那个道观送去,现在出门在外,借他身份用用不过分。
周宁野不置可否,直奔唐河县,仇阳骑驴跟着,用他的话说,不跟怕赖他的金子。
“我可以给你银票,不过,你最好不要在南阳兑换。”
仇阳,“那我必须跟着你了,至少要到信阳。”
“随你。”
南阳城去往唐河县,骑马也要两天,半路还要住宿,有人结伴走挺好。
唐河县里,憨牛等的第四天了,今天下午,他又在城门口苦等。
要是今天还等不到人,他就得自己去信阳,去找二公子。
周宁野一进唐河县城门,憨牛就看到了人,立刻开心的跳了起来。
“公子,公子我在这里!”
周宁野听到憨牛喊声,扭头看过去,正好看到一跳一跳的憨牛。
在唐河县修整一晚,周宁野去空间翻东西,八百两金子等于八千两银子,他银票没那么多。
只能看看那个没打开的箱子里放的啥东西。
箱子打开后,里边放的竟然是珠宝首饰,没有银票。
他上次给了玄妙观两千两银票,这次把所有银票凑一起,还不够五千两。
周宁野傍晚出门一趟,用银子换了三千五百两银票,总算是把仇阳酬金凑齐了。
夜里,他找到仇阳,“仇道长,这是八千两银票,你收好,现在我们两清了。”
仇阳两眼冒光的盯着周宁野手里银票,“你在乔家找到这么多银票?”
周宁野翻个白眼,“我冒着生命危险抢的银票,全都给你了,我这次可是白忙活。”
仇阳嘁道,“你是为了报复乔家,要不是我你死定了。”
周宁野气的咬牙道,“你放心,我以后绝不会再犯这种错误。”
第二天一大早,周宁野和憨牛准备离开唐河县县城,没看到仇阳跟着。
两人买了一些吃的,赶车去往桐柏,桐柏是山区,淮河的发源地就在这里。
到了桐柏县城,周宁野没敢进去,越过县城在荒野里露宿。
桐柏过去就是信阳地界,乔家势力够不到信阳。
信阳城,
已经进入腊月,木匠铺子推出新的拼图玩具,引来许多人购买。
薛家人狠狠瞪了方掌柜一眼,转身离开。
他们想要拿捏福禄木行铺子,没想到他们在过年前又给他们推出了新品拼图。
一步跟不上,步步跟不上,想要搞垄断木材原料这一招没成功。
要看这都腊月过半了,周宁野还没回来,周兴汉两口子担心起来。
“栓子一走两个多月,我听说这次巡视灾民的官员都回去了,咱儿子怎么还不回来?”
周兴汉,“是呀,这孩子一走两个多月,也不捎个信儿回来。”
周宁远背着书包进门,“大哥会回来的,他从来没有食言过。”
两口子好笑道,“知道知道,你大哥最厉害。”
“不说了,正好饭也好了,我们去吃饭。”
周宁远放下书包,就看到小妹走了过来要他抱。
周宁远牵着她手,天气冷,穿的厚,他人小怕抱不住小妹摔了。
周兴汉看着小儿子,“对了,你明天休沐对吧?”
周宁远点头,“明天休沐,不过我有事要做,可能没时间在家。”
郑研春道,“你要出门?”看周宁远点头,才又说道,“别惹祸,反正咱家没啥事干,买年货有娘在,你不耽误功课就好。”
周宁远立马表态,绝不会耽误功课。
他是为了两个铺子的事去忙,快过年了,店里的大木匠,掌柜的过年回家,东家需要给福利。
周宁远有点发愁,他不知道发啥好。
他哥没给他说,也没留信,他只能自己拿主意。
牛掌柜的成衣坊老人,可以问问他往年过年怎么配置年货的。
这三月两个掌柜的做事都挺努力的,账目也清楚,赚了银子好像要赏。
周宁远叹气,“大哥你怎么还不回来,我应付不来这些。”
看一眼抱着妹妹笑的开心的爹,哎,他爹怎么那么好命,不用为这些事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