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宁野的消息让元铭大感意外,江南蒲氏有不臣之心?
“那个丫头绿萼说的蒲氏,竟然是江南蒲氏?”
周宁野听了后没有回答,过了几息时间才开口,“绿萼?”
元铭点头,“是一个叫周怀玉的人交给我们的,人很可疑,可惜人失踪了。”
周宁野故作惊讶道,“失踪了?”
“你还能让人从你们视线里消失?”
元铭白他一眼,“一直跟着开着,没找到他遇到了刺杀,掉进灞河里去了,我找了三天没找到人。”
周宁野,“你怀疑还有一股势力也在查陇西官场?”
元铭点头,“对了,你失忆这事,还是要继续装下去吗?”
周宁野拿起一枚点心咬了一口嚼着,“当然要了,你就找人给我治,然后让谭大富他们给我说一些我熟悉的事,就当是恢复记忆引导。”
元铭同意了,“对了,你在长安县县城真的住到城隍殿了?”
周宁野点头,“嗯,圣人庙和武圣庙里住满了乞丐,没地方住,还有人多又脏虱子多,我怕染上虱子,找了一个清净地方住。”
元铭本来想问他有没有鬼的,听到从没听过的东西顿时好奇起来,“虱子是什么东西?”
周宁野咬点心的动作一顿,见鬼似的看着他,想起他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小王爷,又释然了。
这位还真没见过虱子跳骚,人家生而富贵,虱子那东西要是出现在他身上,贴身丫头都得被打板子。
“虱子是一种寄生虫,容易寄生在头发里和长毛的牲畜身上,靠吸食血液活着。”
元铭呆了呆,“咬人的?”
周宁野点头,“嗯,跟蚊子似的咬了人头皮发痒,很难清除干净,有的人头上生的虱子多,头皮红肿成了黄泥疮。”
元铭心里一阵发毛,“别说了,我听着慎得慌。”
周宁野斜他一眼,“你小心了,传染虱子,想要彻底清除,只有剃成光头才行。”
元铭一把捂住脑袋,看周宁野挑眉得意劲,气呼呼道,“周宁野,你就不能不吓唬人。”
周宁野翻个白眼,“你睡得床还得被褥,身上衣裳都用香薰驱虫,只要你不凑乞丐和小孩子,不会生虱子的。”
元铭拍拍心口,“吓我一跳,赶紧走,等会催眠术师过来你再来。”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在这里恶心他。
周宁野轻笑,指着点心道,“让人给我送两碟过去,我今早吃得军营粗粮饭,现在有点饿了。”
元铭让他跟余白说,他现在不想看到这家伙。
周宁野背着手出去了,“余白呀,让人给我那里送几碟点心去,我喜欢吃。”
余白神情恭敬,“侯爷吩咐卑职稍后让人去送。”
周宁野带着谭大富和赵珏回去了,余白进去见元铭,就看元铭脸色很不好看。
“世子,周侯爷真的失忆了?”
元铭摆摆手,“催眠术师要是过来,让他去信阳侯那里,只把结果告诉我就好。”
余白点头,“属下晓得,世子您脸色不太好。”
元铭,“余白啊,你小时候生过虱子吗?”
余白愣住,不过还是回答了,“好像生过,小时候上学堂读书,同学头上有虱子,一起玩多了就传上了,为了清除虱子,剃了一次头发。”
元铭嘴角抽了抽,真得剃头发?
“余白,我的一切用品一定要干净,决不能有虱子跳骚出现。”
余白一脸懵,“世子,你用的都是好东西,不会出现虱子跳骚这些东西,这里是客房,不是大头兵营房,不会有虱子跳骚。”
元铭震惊了,“那些士兵头上有虱子?”
余白嗯了一声,“有的人可能有,毕竟都是大老爷们,不爱干净,生虱子很常见。”
元铭脸色又不好了,“有虱子的人不许靠近我。”
余白………
朱文龙听到催眠术师来了军营,还有些好奇,跑来周宁野这里看稀罕。
周宁野白了他一眼,“你好歹是督总指挥使,别一副没见过世面样子。”
朱文龙戏谑道,“就因为没见过,才稀罕嘛,还有你若假装的失忆,催眠术师会不会问出来?”
周宁野认真想了想,“我没什么不能说的,还有我也不信催眠术能把人弄睡着。”
催眠师看着周宁野,他知道眼前人虽然年纪小,还没了记忆,确实是个侯爷,不是他能随意得罪的。
“侯爷请坐下,放松心情,照着下官话做,很快就能进入状态。”
周宁野嗯了一声,表面看着放松,心里警惕的很,为了应付催眠,他还提前吃了一点回春丹。
这东西吃了以后精神好的不得了,他第一次吃了一粒,然后精神了一天一夜。
催眠师开始催眠,他拿出一个吊坠晃悠,周盯着那个吊坠看,看了许久,也没什么感觉。
他身后的朱文龙就不一样了,盯着吊坠看了一会困的不得了,摇了几次头才拜托困意。
周宁野意外的看向他,朱文龙可以呀,能挣开这种强制催眠,自控力很强。
催眠师看周宁野没反应,只能换了一个法子,转铜钱催眠。
周宁野盯着看,看了一会有些困了打了一个哈欠,摇了摇头又不困了。
催眠师无语道,“侯爷,请你不要抗拒困意,顺着困意入睡即可。”
周宁野尴尬不已,“我尽量。”
就是转铜钱已经不管用了,催眠师又拿出一个司南放在桌子上。
“侯爷,这次请你不要再抗拒,困了就闭眼睡。”
看周宁野答应,催眠师转动司南,周宁野盯着司南看,然后不知不觉眼睛开始犯困。
最后两眼闭上,随着催眠师话开始陷入梦境,
朱文龙知道催眠术需要通过手段催眠后,就不敢再一直盯着看,就怕再次被催眠。
他看一眼助眠用品后就盯着周宁野看。
看周宁野真的被催眠了,还有些吃惊。
就听催眠师师开口询问,“你是谁?”
周宁野闭着眼睛回答,“不知道。”
催眠师一愣,“你是信阳侯吗?”
周宁野,“不知道。”
催眠师沉默了,看了一眼朱文龙和余白,改变问话方式。
“你从哪里来?”
周宁野闭着眼睛道,“逃出来的。”
“从哪里逃出来的?”
周宁野挣扎起来,还是回答道,“山里,有好多人,每天都拿针扎我,很吓人。”
催眠师继续问,“后来呢?”
“我打晕看守的人逃了出来,我没饭吃,有人给我吃的,我干活他们给我铜板。”
“你干什么活?”
“摘果子,采谷穗,给人扛木头,什么都做。”
催眠师,“那我们现在往前数,五天前早上你在做什么?”
“今天不开心。”
“为什么?”
“今天有人说城隍庙闹鬼,我住在城隍庙会被鬼抓走。”
元铭过来事,正好听到这句话,他暗自翻个白眼,这家伙真会装。
明明没有被催眠,愣是装的看不出破绽。
催眠师问了一会儿,问话方式突然变了。
“你觉得你是谁?你知道什么?”
周宁野顿住,“我是谁?”
然后嘴里开始不停的自问,开始挣扎,“我是谁,周宁野?我是信阳侯,我到底是谁?”
催眠师,“你的头在疼吗,那就不要想了,多想着开心的事,不好的东西忘了他吧。”
“你是你,不需要痛苦,睡吧,睡醒了没有痛苦......”
催眠术师语气温柔,周宁野慢慢的平静下来。
但是没过多久周宁野又开始挣扎起来。
“啊,我是谁,世子说我是信阳侯,我不睡,不睡。”
说完猛地睁开了眼睛,头上汗水滴落,目光不善的看着催眠师。
催眠师看的心惊,“侯爷?”
周宁野一把抓住催眠师衣领,“你想干什么?”
催眠师吓得不轻,“我就是想让侯爷不要再痛苦。”
周宁野神色狰狞,“你说谎。”